事實上連超霸的名字,高俅都不知道,因爲超霸的層次太低了。
高俅可是殿帥府太尉,宋徽宗的體己人!
平時來往的是蔡京、童貫這個級別的朝廷大佬!
平時負責的是執掌東京八十萬禁軍,守衛京師!
他哪有時間精力去記住兩個開封府防送人的名字?
說句不好聽的,開封府防送公人的名字都沒資格鑽進他的耳朵眼兒!
就連林沖,如果不是高衙內得了相思病要死要活的,高俅也不會出面。
區區一個槍棒教頭而已,跟高俅的層次差了何止十萬八千裏?
其實高俅也只出了一面,真正負責陷害林沖的是陸虞候和富安。
別人眼裏天大的事兒,在高俅這個級別的大佬眼裏也不值一提。
所以從一開始陷害林沖,到後來火燒草料場,都是陸虞候和富安在做。
就是因爲不值得高俅親自出手,否則還用收買什麼超霸?
八十萬禁軍都教頭丘嶽、副教頭周昂都是高俅心腹,都有萬夫不當之勇!
高俅直接派他們去野豬林取林沖的性命,林沖還能活着走到滄州?
事情交給了陸虞候去做,高俅就沒再過問,因此他不知董超霸姓名。
事情隱祕,陸虞候都是孤身一人去收買超霸,怎麼可能告訴別人?
何況陸虞候和李虞候是競爭對手,更不可能讓李虞候知道此事的詳細。
兩個主謀,富安被李逵一斧劈死了,陸虞候捱了武松一刀還在昏迷......
此時此刻高俅、李虞候掌握的信息太少了,都沒往防送公人的身上想。
“恩相,不如……………”
李虞候小眼珠子嘰裏咕嚕一轉:
“小人先去開封府打聽押送林沖的兩個防送公人是否回來了!
“若是沒回來,以防萬一,小人再去滄州打聽!
“早晚給恩相一個準信兒!”
“速去速回!”
高俅一聽在理兒就批準了。
以他的身份像這種小事兒他都懶得動腦子。
他的腦子可金貴了,得把宋徽宗哄開心了,還得跟忠臣鬥,跟奸臣......
所以他喜歡放權,把這種小事兒交給手下人去辦,他只需等一個結果。
“是!”
李虞候很開心:
若是坐實了林沖沒死,陸虞候就算醒過來了也沒用了!
薛霸跟石寶說的城外老地方,就是他們入城之前最後一次住過的村店。
石寶魯智深殺出城門之後,便把林娘子一家帶到了這家村店。
“唉——”
魯智深好似拉磨的驢子一樣,愁眉苦臉搓着大手轉來轉去。
“大師,你都轉了一早上了......”
石寶忍不住勸他:“坐下喝口水罷!”
“不等了!”
魯智深猛然停住腳步,蒲扇般的大手在自己的大光頭上狠狠盤了兩把:
“萬一薛霸兄弟和武松兄弟失陷在城中,咱們難道在此等到老死不成?”
石寶比他沉得住氣:“大師,昨日出的事兒,這才只過了一夜………………”
“不消說了!”
魯智深決定了的事兒,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灑家這就入城打探消息!”
昨日他還以爲薛霸武松在馬車裏,所以等石寶趕着馬車出城,他便也走了。
結果到了“老地方”才知道,原來馬車裏只有林娘子一家。
魯智深當時就急了,石寶好說歹說勸住了他,先在村店等了一夜。
但是天亮之後魯智深真等不了了,提起水磨鑌鐵禪杖,大步走出房門。
“大師——”
石寶鬱悶了。
其實他也擔心薛霸武松,只是薛霸把林娘子一家交給了他。
江湖中人千金一諾,保護林娘子一家安全纔是他的首要任務。
所以石寶只能由着魯智深去了,結果魯智深一出門就跟人撞了個滿懷。
“滾開!”
魯智深心急火燎的要推開那人,誰知那人一把抱住了他:
“兄弟哪裏去?"
這個聲音......這個懷抱……………………
魯智深喫了一驚,定睛一看那人,可不就是他心心念唸的薛霸兄弟?
“兄弟你們……………”
魯智深瞅瞅薛霸又瞅瞅武松又瞅瞅李逵,一個都沒少,差點兒哭出來:
“可算是回來了!”
“回來了!都回來了!”
薛霸仔細打量魯智深:
只見魯智深頂着兩個大黑眼圈兒,大光頭油光光的一看就是熬了通宵!
兩個大黑眼圈兒裏不僅有大坨大坨的眼屎,還有大顆大顆的淚珠兒!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魯智深是流血不流淚的大好男兒!
但是此時此刻他的淚珠兒都在眼眶裏打轉,顯然是真的擔心薛霸武松......
薛霸不禁心潮澎湃,當時就有一種和魯智深義結金蘭的衝動!
不過話到嘴邊還是憋住了,都熬了這麼久的魯智深了,豈能半途而廢?
想當大哥,必須憋住!
薛霸也用力抱住了魯智深,拍了拍他的虎背熊腰:
“放心,我們沒事!”
其實魯智深也有一種想和薛霸義結金蘭的衝動,但是魯智深也憋住了。
他不喜歡主動...………
薛霸和魯智深擁抱過後,就換武松和魯智深擁抱,李逵和魯智深擁抱……………
擁抱過了魯智深,薛霸又去擁抱石寶:
“兄弟,多虧你了!”
“哥哥,幸不辱命!”
石寶抱住了薛霸,心裏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好了!莫要再抱了!”
魯智深一把拉開薛霸和石寶:
“走,喫酒去!”
“走!”
薛霸心裏一直繃得緊緊的弦兒,在和兄弟們重聚之後終於可以放鬆了:
“喫酒喫酒!”
由於霸相信不要把所有的雞蛋放進一個籃子的道理,花寶燕和黃文炳、安道全李巧奴在下一家村店等着。
所以這一次酒桌兒上只有“混世魔王”和石寶、李逵。
張三李四因爲中槍了,張教頭給他們上了金瘡藥。
他們可沒有魯智深武松李逵的身板兒,不敢喫酒。
“師父,鐵牛就不明白了......”
酒桌兒上,李逵藉着酒勁兒問出困惑:
“城門口怎多官軍!”
一邊說一邊拍了拍自己腰間的兩把大板斧:
“鐵牛靠斧子都出不來!
“師父是如何靠轎子出來的?”
“什麼轎子?”
魯智深石寶對視一眼,都敏銳的發現了話裏的關鍵詞。
【別急,後面還有,困了的兄弟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