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砰”地一聲巨響,緊接着若水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拋進了一個黑漆漆的房間裏。一股黴爛的味道沖鼻而入,若水落地之後,緊接着就開始咳嗽了起來。
那瘋子緊接着就跟了進來,猶如餓虎撲食一般壓到了若水的身上,一把就將她上身的罩衣撕了個稀爛。
“哈哈~今日這貨色可是非同一般啊~不枉老子素了這麼久!小美人~別急~哥哥我馬上就要來了~”
手腳被壓住,就若水那一點點力氣,又被摔了那麼多次,哪還能是習武之人的對手,自然是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了。
不過即便是這樣,她卻始終沒有放棄。
“你這混蛋,你會遭到報應的!”
“報應?笑話!如果真有天理循環,老子早就不知死了多少遍了,今日還能在你的肚皮上快活?”
嘴上毫不留情的嘲罵着,手上的動作也絲毫沒有減慢,那瘋子一把薅住了若水的內衫,猛地扯了開來。
這時的若水上身就只剩一件肚兜了,那瘋子也不只是多少日子沒有碰過女人了,在兩眼一抹黑的狀態下,竟然僅憑着想想就自己興奮了起來。
響亮的口水吞嚥聲過後,那瘋子狼嚎一聲,猛地壓了下來。
“我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若水悽聲慘叫,一直強忍着的淚水終於順着閉合的眼角流了下來。
那人猛地趴到了她的身上,而這時的若水似是強烈的恐懼激發出了無窮的力量,奮力一推,竟然真的把這人從自己身上推了出去!
還沒等若水騰出時間來愣神,身前卻又是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你的心願恐怕是實現不了了……”
什麼心願?
情緒大喜大悲過後,若水的反應明顯不如平常,在聽到人聲之後,第一反應竟然是去想到底是什麼心願。
“我說……先把衣服穿上吧~”
若水沒能反應過來,但是對方卻是識相的開了口。若水這才尖叫一聲雙臂環抱着掩住了胸前,再抬眼看向聲音發出的位置時,正看見月光透進來的門口處,一個人影正施施然的轉着身。
“好了好了——那人已經死了,如果你沒有鞭屍的愛好,那就趕緊跟我出去,這裏味道怪得很,這個變態佬,居然在這種鬼地方都忘不了風流快活,果然不愧自己‘色魔’的名頭。”
嘴裏不停地抱怨着,那傢伙居然腳下也沒停,竟然就這麼不管不顧的走了出去。
那人走了,這黑漆漆的陰冷屋子裏,可就只剩了若水和那具“新鮮”的屍體了。若水馬上就意識到了這一點,便顧不得門外那人冷淡的態度,隨手拉過身上僅餘的幾塊破布,深一腳淺一腳的趕忙也跟了出去。
急急忙忙趕了出去,在發現那人還站在門口不遠處等着她時,若水狂跳不已的心,這一刻卻突然有些平復了下來。
她甚至都沒有發現這人就是剛纔那個無視她死活的持劍人,只是看着那麼一個背影,就突然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不過,安全感和羞恥心畢竟是不在一個階層上的東西……
“不許回頭!”
那人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知道若水已經跟了出來,剛想回過頭來,大概是想對若水說些什麼,卻遭到了突如其來的呵斥,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你……你……剛剛看到了什麼?”
手中下意識地拉着破碎的衣襟,只是這衣服早已爛的不成樣子了,擋得住上面就擋不住下面,若不是還有個被扯破了的小肚兜在前面掛着,恐怕若水連站在人家身後的勇氣都沒有了。
“啊?哦~屋裏太黑,你那又不大,我能看到什麼?自然是什麼也沒看到。”
這下子終於意識到若水突然緊張什麼了,那人輕笑了兩聲,滿不在乎的如是說道。他放鬆了僵住的身子,腳下也開始向前邁起了步子。
沒看到麼?那就好……至於什麼大不大的……
隨手又是扯了幾下衣襟,若水也跟在後面走了起來。可是剛走了沒幾步,她就突然意識到剛纔那話有些不對勁了。
沒看到的話……是怎麼知道我那裏大不大的?
“喂!你……”
剛要叫喊着上前興師問罪,前面的人卻突然停了下來。
“你在這裏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頭也沒回,他草草的甩下了這麼一句,剛要離開,卻發現後身的衣襟不知何時被人拽住了。
“你……你別走……”
在一個人面對過如此驚悚的事件之後,若水實在是怕極了再被丟下,她頓時也忘了自己剛剛還要上前興師問罪來着,滿心裏只剩了恐懼。
身後的聲音顫抖着,有着劫後餘生的沙啞,男人愣了一下,然後便輕輕嘆了一口氣,將自己上身的衣服脫了下來,一隻手拎着擎在了身子一側。
“我這衣裳染了血,你且先披着,我去買件蔽體的衣裳,你這個樣子,實在不太適合出現在大街上。”
衣服很快就被接了過去,似是連自己都不太適應自己剛纔說話的輕柔語氣,他乾咳了一聲,又打算離開,但是身後抓着衣襟的那隻手,竟是依舊絲毫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別走……求你了……”
顫抖的聲音這時已經帶上了哭腔,男人皺起了眉頭,片刻之後,又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得罪了!”
話一說完,他就飛快的轉過身去,將已經把衣服裹在了身前的若水,打橫抱了起來,一個縱身,就消失在了屋檐上。
深深地窩進了這個男人的懷裏,外面呼呼地風聲在耳側不斷劃過,若水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溫暖。
她知道自己不該對一個連臉都還沒看清的男人生出這樣的感覺,但是此刻的她受過了連番的驚嚇和打擊,周身再也生不出一絲氣力了。
沒關係的,他救了我,定然不會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