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智妍出道前的家境比較普通,這點可以從她父親的臉上看出來。年輕時應該也是個帥哥,但長年累月的工作真會讓人生出“打工醜”。
白炬坐下來跟他聊了起來,幾句話後他就發現,樸父性格偏向溫和,生活中應該是很好打交道的人。
等寒暄完,樸凡烈先問了問女兒:“你新的檢查怎麼樣?”
樸智妍說道:“醫生說還不錯,但要晚點才能拿結果。”
“哦。”
樸凡烈點頭,醫院是這樣的,經常檢查完要等好幾個小時,於是說轉頭說道:“小炬啊,我們出去喝一杯怎麼樣?”
他覺得女兒朋友來看望,怎麼都要接待接待。
但樸智妍卻說道:“阿爸,再等下,我剛纔去繳費時...”
“莫?有這種事?”
“醫院活動,他們也要賺錢,肯定要多吸引些人來。”
樸凡烈皺眉:“真的假的?”
白炬小聲道:“真的,帶智妍看膝蓋的是我父親的朋友,關係很好。”
他說着眨了下眼。
“我就說!”樸凡烈搞懂了。
白炬笑道:“反正活動擺在那裏,不要白不要,大家都是這樣做的,您別看三折,這他們都有得賺。”
說完這句話,他看了下手機:“不好意思,我去接個電話。”
把空間讓給了他們父女。
等人走出去,樸凡烈問道:“智妍啊,你跟這位什麼時候認識的?怎麼沒聽你說過。”
“今年上半年認識的,沒有很久。”
“那他是不是?”
“不是。”樸智妍知道阿爸想問什麼,“是我喜歡他。”
“莫拉古?”
樸凡烈沒想到是這個答案,在他看來應該是...也不對,確實是很帥氣,看上去也很有教養。
“那你們是在談嗎?”
樸智妍搖頭:“沒有,他還不知道我喜歡他,只是對親故都很好,知道我膝蓋受傷就問我要不要換醫院,阿爸你不要說漏嘴了。”
啊?
搞半天還是自家女兒單相思?
樸凡烈的心態一下就變了,剛纔或多或少都有點審視,現在審不出來了:“那你,你不打算....”
他感覺怎麼說都有點奇怪。
“反正現在不說,他也是藝人,纔剛出道。”
“哦。”
樸凡烈砸吧砸吧嘴,心情很複雜,女兒沒有被拱是挺好的,但又生出了相反的,稍微有點不服氣的念頭。
樸智妍說道:“先不說這些了,我們去體檢吧,明天還要忙着打歌,正好我檢查一下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傷病。”
“那好吧,我就跟你一起去。’
樸凡烈如果是自己來是不會花這種錢的,他已經習慣了,可是女兒要檢查就不同,兩個人優惠比一個人還大呢。
白炬站在外面等了會兒,樸智妍走了過來。
“搞定了?”
“嗯,阿爸過去了。”
“我問了,檢查肝硬化一般是影像學檢查、實驗室檢查和肝穿刺活檢,目前做前兩個就行,抽血後上機半小時有初步結果,超聲做完二十分鐘內會有手寫報告,再謹慎點的話,最多也就一個小時能拿到肝功能的核心指標。”
樸智妍就算對這種門道不太懂,但她又不是沒去過醫院,想也明白肯定是走了加急通道,於是問道:“額外的費用你告訴我好不好?”
“好啊,到時候發你。”白炬點頭。
“好。”
樸智妍笑了下。
她覺得和他交流真的很輕鬆,也很能照顧自己的情緒。
如果是她做常規檢查什麼的,那欠了就欠了,大不了用老辦法。可現在不行,涉及到了父親。
他既沒有開玩笑也沒有不在意,而是直接答應,這纔是樸智妍想要的。
“走吧,我們進去坐着等。”
“嗯。”
房間裏安靜下來,樸智妍現在什麼話都不想說,都不知道應該期待時間快點走還是慢點走。
白炬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大概過了四十分鐘左右,敲門聲響起。
“請進。”
樸智妍渾身開始繃緊,連帶着她的手也死死的抓着白炬。
“看樣子沒大事。”
白炬笑着拍了拍她:“你看醫生的表情,如果嚴重的話他不是那樣的。”
果然。
“樸先生確實有肝硬化,但好消息是發現的早,我們預估最多是中期,明天做個肝穿刺活檢可以看的更清楚。在肝硬化的代償期治療難度不高,規範治療下大多數患者都能穩定數十年...”
醫生說完就很有眼力見的留下資料關門離開,還說道:“樸先生剩下的檢測項目預估二十分鐘。”
樸智妍如釋重負,握着白炬的手緩緩消力。
“現在可以告訴你阿爸了,然後給你哦媽打電話。”
“好。”
“穿刺活檢慢很多,讓你阿爸今天住院。”白炬翻着資料,“他愛喝酒嗎?”
“特別頻繁,半島男人不喝酒的很少。”
樸智妍看着他坐在身邊低頭閱讀,情緒大起大落之下有些想做點什麼,靜悄悄的往那邊探身———
“坐好。”
“哦。”
樸智妍重新坐正,看着他頭都沒動還在奇怪是怎麼發現的。
“別看我,去打電話,等會兒這些資料你自己也看一遍,你哦媽來了我就走。
“我知道了,你……”
“我總不能不走吧?明天還要忙。”
“好。”
樸智妍拿出手機撥通號碼,只是手還是沒有放開。
“哦媽,嗯,我沒事...你現在聽...”
她電話還沒有打完,白炬已經看完了資料,總體來說沒大問題,服藥保肝、改變生活方式,大部分早中期患者都活的好好的。
他轉頭看了下,等通話結束。
“我說完了。”樸智妍說道,“哦媽說現在來。”
白炬拉着她站起來:“去門口吧。”
“這頭髮好看,我要不是拍戲也喜歡捲髮,再說您這鼻子多挺,鼻子挺拔的人就適合大卷,這個要看臉部線條和量感...”
“是嗎?哈哈哈,我還覺得...”
“我就說您氣色怎麼這麼好...”
房間裏,樸凡烈搓了搓手心,看着自己老婆和那小子越聊越開心,甚至嘴角就沒落下來過。
發生什麼事了?
他們兩個不是才認識嗎?
不就是誇讚,又不是沒聽過,自己也會說啊,怎麼就沒看老婆這樣高興呢?
樸凡烈轉頭,看到女兒就那樣笑着看着他們,仔細觀察下就發現她只看一邊。
想喝點酒,這樣一想更覺得無味,以後都不能喝了。
樸凡烈無聲的嘆了口氣。
“那我先告辭了。”
白炬笑着說道:“您留步。”
樸媽媽連忙道:“智妍啊,快去送一送,你下次來家裏,姨母給你做好喫的。”
又說了兩句,白炬和樸智妍走到了門外輕輕關上門。
“你也不用送了,就到這裏。”
“嗯,外面下雨,是開車來的嗎?”
“當然,我現在火的很,你看你哦媽都知道我是金嘆,那能打車?”
白炬說完擺了擺手,朝電梯走去。
樸智妍沒有再跟着,只在原地笑着看他轉彎消失。
“走了?”
身後傳來動靜,是樸媽媽出來了。
“剛走。”
“那我們去繳費。”
樸智妍想說現在還不用,可對上眼神後點了點頭,應該是有話要單獨說。
母女兩個走到本層的一個偏僻無人的休息區,沒有坐下。
樸媽媽左右看了看,和樸凡烈一樣砸吧砸吧了嘴:“這裏不便宜啊,小炬說他有長輩在這裏?”
“對啊,怎麼了?”
“這種話騙騙你阿爸就行了,他不上網我可會,你知道小炬家裏是什麼情況嗎?”
“我不知道,沒有問過,我媽你要說什麼?”
“我要說什麼。”樸媽媽笑了聲,“你喜歡小炬?”
“……嗯。”
樸智妍想了想,又說道:“應該是。”
現在不是在阿爸面前,她不用想着先緩和氣氛讓白炬獲得信任,於是實話實說。
不是不確定,而是不知道該不該。
“喜歡不喜歡你自己不知道?”媽媽問道,“他是不是有女朋友?”
樸智妍搖頭:“好像沒有。”
“那就怪了。”
“莫?”
“他那個長相家境,做事又成熟可靠,會沒有女朋友?”
樸智妍回答不了。
女親似乎是沒有,但喜歡他的可不少,今天不是還碰到了嗎?
樸媽媽嘆了口氣,拉着女兒坐下:“你阿爸平時說的那些話,你不要聽。”
“哪些話?”
“就是說讓你早點結婚,早點成家生孩子,別聽。”
“爲什麼?”樸智妍有些發懵,以前阿爸說這些話時也沒見哦媽反對過啊?
樸媽媽說道:“我們女人這一輩子啊,結了婚就有操不完的心,做不完的話,我不是後悔找了你阿爸,只是告訴你你不用非得這樣。”
樸智妍更惜了。
樸媽媽繼續說:“喜歡就去試試,小炬那樣的肯定喜歡他的多,你不要怕,但不能懷孕。”
“哦媽!”
“你急什麼?”
樸媽媽皺着眉頭:“我跟你說的都是心裏話,你在那個圈子裏待着,出個事我們想幫忙都不知道朝哪個門磕頭,還沒看明白嗎?找男人就得找個能抗事的,就算最後不成,他長那樣你也不喫虧。”
樸智妍真覺得第一次認識哦媽了。
“看什麼?你以前遇不到這麼個人我當然就不說,看你的命。”
樸媽媽嗤笑道:“你是不是覺得你阿爸就很好?艾西,我跟你說,88年那會兒我跟他剛認識時……”
"jinjia?"
“人都一樣,人又不一樣,聽懂了嗎?樸家又不是你一個,還有你哥。”
""
“你看這次不就是?我來的時候去問過人...”
“要不是這次發現的早,等你阿爸有症狀就晚了,到時候去哪裏找移植的?菜市的那個姓李的……”
“每年給自己存些錢,留着不要動。不能亂搞,搶不到就算了,但不要跟他鬧的很難看,這樣以後有需要還可以試一試去求他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