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一個小時了才發現這一期節目是在影射t-ara,是因爲沒有找到思維的鑰匙。
在外界看來腳本是白炬寫的,但從沒聽說過他跟霸凌女團有任何聯繫,而半島上的這種破事太多了。
至於靠四個音符對應出道日期到底牽不牽強,奇妙的地方就在於音符裏沒有9,可在那個一閃而過的鏡頭中,兩個6的音符都有能反射顛倒的物體。
一個是不鏽鋼的剪指刀,一個是亮面的筆蓋。
意象或象徵這種東西如果直給反而不會讓人過多思考,可遮掩一下就不同了。再加上六個樂隊成員,校董指定空降啥的,都不需要白炬額外做點什麼,他們自己會不停的把兩者聯繫起來。
t-ara宿舍,鹹恩靜在節目結束後並沒有離開沙發,先跟成員們討論了會兒反轉劇情,隨後心裏的怪異感愈發重。
似乎,跟她們好像。
真的很多地方都差不多吧?可她又覺得不可能,沒人願意在明面上碰這個坑的,以前金鐘鉉讓個位置都被罵了好久。
轉頭悄悄看了下,智妍一直呆呆的,拿着手機不知道在幹什麼。
“真是我們嗎?!"
身旁的樸素妍忽然說了句。
“什麼我們?”鹹恩靜問的很快,她心裏有個答案了。
“他們說那個烈焰樂隊的旋律,哎我直接給你看。”
宿舍裏詭異的安靜下來,大家都湊到一起看着帖子,好半晌沒有交流。
鹹恩靜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但她覺得有股難捱的羞愧感湧了上來——假如那位Echo真的是在幫t-ara聲援,不管是不是隻爲了智妍,那都做了吧?
可她卻在上下兩集之間產生了懷疑等負面情緒。
更重要的是,在更換了某種環境時,她覺得自己和那些跟風說t-ara霸凌的人並沒有太多不同。
這種感覺纔是最難堪的。
很莫名的她又想起了那個Echo出道後的某件事,原來在他的——
“我出個門。”樸智妍站起來的動作打斷了沉默和思緒。
“現在?”全寶藍悟道,“等會兒經紀人就要回來了。”
“一個小時。”樸智妍很認真,“我——”
可是她也沒有說完,宿舍大門門鎖轉動,經紀人說到就到。
“不對吧?柱子不是藍色的嗎?”
“阿尼~我做的是大門上的那個。”
“噢,把書給我再看看。”
SNS上先不管,白炬正在崔真理家裏和她玩。
兩人在跟着攻略用橡皮泥捏城堡,還別說這玩意兒怪難的。
真理現在喜歡一切跟童趣掛鉤東西,就像是彌補失去的童年那樣。
白炬也並不覺得自己是陪她,如果有人能一起嘗試保持童真那可太好了。
今天是好不容易沒有行程,喫午飯時就接到了電話。
忙活了半天做出個歪歪斜斜的城堡,兩人都摳起了腦袋。
白炬嘗試挽尊:“我覺得是這個橡皮泥不對,太軟了。”
崔真理點頭:“對,根本支撐不起來嘛。”
說是這樣說,她依舊把醜醜的城堡小心拿起來,收在了提前做好的收納盒子裏,然後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白炬回到沙發上活動了下關節。
其實今天更好的是抽出時間來陪樸智妍,畢竟節目播出後她肯定會看,看完要做什麼都能預料到。
就是爲了這碟醋才包的餃子,嘲諷anti什麼的是順帶。
龍患不用讓他多管,可是人家主人都喊了,那話怎麼說來着?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大衆對t-ara的印象短時間內無法靠一部綜藝扭轉,但白炬可以讓她出口氣,有時候一口氣真的能把好生生的人憋死。
其次,他要給金光洙透個信息,都在圈裏混這種事總能打聽到,別還覺得樸智妍沒人罩。先表達了友好了,以後再做事之前多考慮下能不能行。
那頭豬底線低下的很,早些年對金鐘國還有拖入地下室毆打的醜聞。
不過這些情況在08年之後就收斂了很多,或者說整個KPOP的體罰在此都有道很明確的分界線,因素非常複雜暫且不說。
白炬在跟龍崽聊天時間過,目前沒有找他就代表勉強過得去。
這也是他今晚會來真理家的原因,大家都遵守規則,那龍崽出不來。
半島的娛樂公司對藝人的管理很嚴,大晚上的想出門沒那麼簡單,不是每個人都叫Echo,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24小時監管、控制手機都是常見情況。
主要是很多時候還真得管管,一羣沒太讀書的年輕人,不管就像YG那樣了。
但這次居然猜錯了。
“你在哪裏?”樸智妍有點微微喘氣。
“真理家裏,你在外面?”白炬回道。
樸智妍的氣息頓了下,還是說道:“我剛出來,你...可不可以見一下,就幾分鐘?”
“可以,你選個地方?”
“就在你們那的車庫吧。”
“行。”
白炬掛斷電話抬頭,發現真理正在看他。
“是誰啊?”
“智妍。”
真理了噘嘴,估計是想忍住,但最後還是坐到他腿上小聲說道:“我就知道...”
白炬笑道:“什麼時候知道的?”
“不記得了,能看出來。”真理垂着頭,“我還知道泰妍歐尼也有些喜歡你。”
也對。
崔真理是從小看着別人眼神長大的,察言觀色已經變成了本能。
“我們可是說好了的。”白炬捏她的臉,沒有躲開,看來情緒還算穩定。
不知道嘟囔了句什麼,真理抬頭問道:“你跟她...跟她...”
“你直接問。”
“有沒有bobo?”
額。
白炬回憶了下,上次睡覺好像還真沒有,先玩了半天繩子,又玩了半天龍,最後龍又反雞了半天,最後累的睡着了。
“沒有。”
誠實,美德。
崔真理明顯鬆了口氣,臉上都有點笑意,雖然一秒不到就嚴肅起來,又問道:“那你今晚?”
“說的是去樓下見一下她,等會兒上來。”
“是不是因爲團綜的事?”
“看來是。”
崔真理輕輕的哼了下。
誰受得了這種嘛,難怪要連夜過來見面。
“爲什麼要在車庫見面啊?”
“不知道,她應該不能出來很久。”
“那你們等會兒會bobo嗎?”
“這就說不準了,要是——”
“不行!”
“嗯?”白炬另隻手也捏她的臉了,“這樣可不好哦。”
相處了這麼久,崔真理沒那麼不禁嚇了,她其實是個外向的性格:“我的意思是...在車庫見容易被拍到,上來吧。”
“上來就不能在你眼皮下bo了是吧?”
“你非要那樣我又不能管你。”
論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崔真理纔是做的最多的,只是事到臨頭真發生了還是會很難接受。
白炬收手抱住了她,說道:“不管我喜歡誰,你永遠是不一樣的。”
確實不同,認識的女生中只有她沒活下去。
冷知識,在男女關係中,男人大多在意的是所有權,女人大多在意的是特殊性。
被他抱着的真理偷偷笑了下,裝着悶聲悶氣:“還是上來吧,車庫不安全。”
“好,等會兒我問問她。”
樸智妍開着車,心裏的火熱減少了些。
她是被經紀人堵住了,但想見他的念頭卻絲毫不見減弱,反而更加強烈。
和白炬想的一樣,那口鬱氣哪怕只是出了一點,都跟以往有天壤之別。
每個人能接觸到的世界都是有限的,在樸智妍的視角裏,她這一兩年幾乎是全方位的被惡意包裹,走到哪裏都是anti。
這種情況家人朋友的陪伴開導作用很小,因爲無論如何說都始終做不了什麼。
怎麼做呢?任何念頭在號稱二十萬的anti面前都顯得很絕望。
樸智妍是真的覺得這輩子就這樣了,要揹着霸凌的名聲和毫無辦法的無力直到老去。
她真的憋太久了,憋到都有些哭不出來,很多人在玩英雄聯盟時被四個隊友連起來噴都要劇烈紅溫,氣的晚上睡不着覺,更別說這種。
但是,白炬幫她嘲諷了回去。
樸智妍不像鹹恩靜那樣害怕是自作多情,她在那句'蠢的很’說出來時就無比確定,一定是在幫自己出氣。
人呆住了,腦子亂成一團糊糊,好久纔回過神。
經紀人堵不住。
她乾脆利落的跟媽媽發了信息,明說自己今晚要出去見白炬,反正上次在醫院都那樣說了。
是媽媽把她從宿舍接出去的。
只是...他怎麼在真理家啊?
要換個人樸智妍可能就要做點什麼了,前幾天才那樣,馬上就找新的了?
給你咬斷!
但面對真理,龍患反而有點心虛。
車輛停好後先沒打電話通知,而是在想等會兒怎麼.....
咚咚
車窗敲擊的聲音把樸智妍嚇了一跳,轉頭就看到了白炬,他指了指門鎖。
“磨蹭什麼呢?”
“沒...”
路上想了一路的思緒,有些生氣的情緒,又覺得降溫的心火,所有一切在見到他時該消失的消失,該重燃的重燃。
樸智妍打開車門後一把把他拉進了主駕位。
“哎?坐不下。”白炬沒使勁,順着力氣坐到她腿上。
真是,從來都是讓女生坐自己腿上的。
費了好大勁才把她反過來抱正。
樸智妍任他折騰,就那樣看着,一直到兩人不動。
有很多想說的話,千言萬語、千頭萬緒卻只說了短短一句。
“我要離不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