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ho直播粉絲爆滿致服務器黑屏!》
《Echo直播服務器癱瘓,瘋狂的全球人氣!》
《觀衆擠爆Echo直播...》
半島的大部分主流媒體對白炬的印象一直都挺好,這個良好的來源都不是因爲他的背景。
一是金元石鑽營的不錯,不管是面子還是裏子,比如車馬費等等都給的到位。二是白炬自己總搞大新聞,還根本不禁止、施壓他們的發稿。
所以當有個什麼風吹草動,媒體們都願意來捧場。
像這次就沒有人說是七本部準備沒做好,技術沒有完善,一個個發的稿子全往人氣上帶。
別管去直播間的到底是粉還是黑,稿子裏面先把他們都打成粉絲,把法螺吹起來,給白炬的人氣又鍍一層金再說。
營銷就是這樣,三分成十二分。熱點這樣一上去新聞稿這樣一發,本來沒什麼興趣的人都準備點進來看一眼了。
同行們有些咋舌。
儘管已經做了心理準備,但Echo人氣的爆發力還是超出了預期。
他們當然知道這裏面有水分,可擠幹了也很嚇人了吧?
纔出道多久啊....
首爾,銅雀區。
宋錫勳換了一間租房。
這次的房子比上個月的更差,比如面積。
以前嘛好歹還有一個廁所,現在打開門就是牀。一扇小小的窗戶開在牆壁頂上,只要外面的陽光暗一點,就連絲絲光都透不進來。如果碰上暴風雨等惡劣天氣,天花板上還有三個地方是滲水點。
他剛搬進來的時候只看到了兩處,剩下的那一處就險些把筆記本電腦給淋壞了。
一切都怪該死的皇雜Echo!
上次宋錫勳罵他,結果氣狠了起來的時候發黑眼暈,攢了好久新買的手機磕到了馬桶邊緣,屏幕整個裂掉了。
這不是重點,如果只是換屏的話去弘大地鐵站周邊的小型店鋪,最多也就花個幾萬韓元。
重點是他當時太生氣,摔手機後胡亂揮舞,一腳踢到了馬桶上給踢爆了。
這下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家庭條件一般,供他讀書已經是勒緊褲腰帶,無論如何也不敢把這筆賠款告訴家人,那就只好找朋友左右借,自然就住不起以前的租房了。
從那天之後,宋錫勳由白炬的小黑子變成了資深黑子。以前罵他是爲了解壓,現在罵他是爲了報仇。
純恨。
“阿一西,搞的這個直播到底行不行廢物皇雜...”
宋錫勳剛剛複製一段辱罵的話,還沒點擊發送屏幕就黑了。
不過沒關係,今天晚上他肯定要搞直播的,等一會兒無所謂。
經過上次的事件後他覺得自己成熟了很多,已經能很好的控制脾氣了。
想到這裏,打開了羣聊。
羣裏面全部都是對Echo恨意濃烈的人,各有各的說法,現在正聊的熱火朝天。大家覺得直播間裏面肯定有屏蔽詞,會有一部分的人去嘗試把它們總結出來,隨後進行替換。
白子有戰術,黑子當然也有。
宋錫勳在羣裏面混的如魚得水,每天看着大家跟自己一起辱罵Echo就如喫仙藥,渾身上下都能輕二兩。
在羣裏面聊了一會兒後,有人說直播間已經好了,刷新一下就可以進去。
宋錫勳連忙刷新界面,果然屏幕重新亮起,這次順暢了很多。
他眼睛裏面冒出了一股精光,看都不看那張逼臉。
開罵!
電腦操作比手機要方便多了,宋錫勳早早的就準備好了十幾句罵Echo的話,現在只要一一複製粘貼發送就行。
只要刷的多,總能被皇雜看到。
講真的,宋錫勳都覺得那個狗崽子是飄了,居然敢開這種直播。
消息剛放出來時他正在上課,下課拿出手機羣裏面都聊爆了,一個個興奮到不行。幾個領頭的甚至想控制大家在直播開始前不要罵他,就怕把他罵醒了,不搞這件事了。
只是Echo的黑粉實在太多,控不住其他人而已。
一秒鐘都沒到,宋錫勳就已經完成了所有操作,重重地敲下了回車鍵,同時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看看這句話會不會被屏蔽。如果被屏蔽了,就馬上換下一句;如果沒有就一直複製敲擊,複製敲擊。
想到這裏他嘴角都在上揚,幻想着那個狗崽子被滿屏的黑評罵到心態崩潰的樣子——這是每一個黑粉都想看到的場景,甚至非要說的話,從白炬出道到現在,黑子們跟他交手似乎都沒有贏過。
所以很多人黑到現在心態也變了,他們就想看白炬破防。
但是。
宋錫勳的嘴角上揚到一半就僵住了。
屏幕上彈出了一個對話框,上面寫着:[本次發言需要驗證,請正確的打出圖片中的句子。]
他仔細一看,聲帶像有肌肉記憶似的爆出了兩個字:“西八!”
圖片上的那句話是:[Echo是童話裏走出來的天使,溫柔到能融化所有冰雪,靠近Echo連空氣都是甜的。]
宋錫勳拿鼠標試了試,這句話並不能複製,也就是說他要手打出來。
“西八!!”
口裏再次重複了一句,來不及罵白炬,他先打開了羣聊。看了一眼發現大家都這樣,正在裏面狂噴。
直到有大黑粉出來說,讓大家先驗證,到時候多罵幾句就好了。
宋錫勳連續做了兩個深呼吸,咬着牙把那句驗證碼打了出來。
再次敲下回車鍵,他準備好的句子發出去了,只是裏面有個單詞被替換成了星號。
“哎一!”
這個詞不行。
他快速的換成了下一條,複製粘貼發送。
結果...
驗證對話框再一次出現了,並且上面的話還換了一句。
[世間所有美好的詞語都配不上你,Echo就是美好本身,遇見Echo的那一刻,我才懂什麼是心動。]
宋錫勳忽然有種很強烈的不好的預感。
他這次並沒有打開羣聊,而是強忍着噁心,手發顫的一個字一個字的把那句話打了出來。
之後再一次把自己想發送的話發了出去,這次沒有屏蔽,但他也沒有心思去看。
既沒有觀察那個狗崽子有沒有看到這句話,也沒有觀察他的臉色,更沒有去聽他在說什麼,而是隨便打了一個單詞,點擊發送。
果然,驗證框再次出現了。
上面的圖片換成了新的,要驗證的句子也換成了新的: [神把溫柔驚豔純粹全塞給了Echo,我的oppa是我藏在心底的溫柔,是我窮極一生想守護的星光。]
宋錫勳再也忍不了了,狂躁地拍了一下桌子,就好像要把這三句話從眼睛、大腦之中挖出去,但是很明顯他做不到。
不只是做不到,因爲他剛纔手打了兩句話的原因,那些詞彙不停的在腦海裏面旋轉,彷彿每個詞語上面都長了一張Echo那令人作嘔的臉,臉上全是嘲諷的表情。
它們說:“傻了吧?'
事到如今,宋錫勳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什麼屏蔽詞,什麼封禁,又或者其他的手段,都是假的!
那狗雜種在一開始就想好了,除了少量的屏蔽詞之外根本就不禁止他們罵。因爲每罵一句,就要打一遍驗證詞。
如果罵人的前面還要先誇他一句,那西八的到底罵了什麼?
這跟打架出拳的時候先磕個頭有什麼區別?
宋錫勳越想越氣,就像喫飯喫到了半截黃金巨蟒那樣噁心。五臟六腑之中有一口帶着胃酸的氣吐不出去,把他憋得想大叫。
“雜種!狗崽子!你@#...”
他的罵聲越來越大,因爲仔細想想居然還虧了。誇了兩句,也罵了兩句,但其中有一條關鍵點被屏蔽了。
那不等於還誇了一句嗎?
“額啊啊啊啊西八!!”
想到這裏實在是憋得慌,再次伸手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咔嚓”
買的牀上桌被這巴掌拍裂了,劣質的木屑劃傷了他的手,痛得宋錫勳嗷嗷叫。
流血的手就像他的心。
這是所有黑粉都沒有想到的一招,也是毫無技術難度,或者說都沒有什麼成本的一招。
文字型圖片驗證碼早在2000年前後就被髮明瞭,在14年後已經是網站、論壇、博客、留言板等各種登錄頁的標配。
主流的後端語言全部都有現成的開源驗證碼生成庫,七本部只需要跟那邊說一聲就行。
此時任何平臺的彈幕流程都是:輸入文字,點擊發送,前端傳給後端,後端校驗,推送到公屏。
驗證不過是在中間加一步強制校驗,即,在點擊發送之後彈出圖片驗證碼,輸入正確字符。
完全是最基礎的前端加後端邏輯修改,一兩天就能搞定,而且對服務器帶寬沒有任何壓力。無論這個驗證碼是一兩條還是上千條不重複的句子,對難度也沒有任何上升。
在後臺建一張簡單的文本表,系統隨機抽一條句子,搞定。
像金元石讓七本部精心準備的1000多條句子,加起來都沒有到100KB。比起這個,反而是想1000多條彩虹屁更難一點。
畢竟每一條都得真情實感,都得帶上名字,還要根據地區換不同的語言....
說人話就是得誇的噁心,還必須讓人知道在誇誰。
這事兒就很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