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沫靈嘆了口氣,將小傢伙抱了起來,往樓上去。
“蟲蟲不喜歡爸爸!媽咪!你也不準喜歡他!你聽到沒有啊?”蟲蟲非常生氣的指揮。
她是知道父子之間與父女、母女之間的感情發展都不太同。
父親對於自己的兒子有很多感情都是深埋在心裏,可是期望又表現在面子上,於是會讓不懂事的兒子認爲自己的父親不愛自己,爭吵是必不可少的。
這是大多數父子,也有例外。
不過齊冥睿和蟲蟲不是例外。
就齊冥睿那種對老婆都不會說幾句甜言蜜語的男人,對兒子,自然不會柔情似水到哪兒去。
而蟲蟲又是那種小人精,自己的思想根深蒂固,他覺得是什麼就是什麼,別人都很難改變他的想法。
晚餐過後一小時,齊冥睿跑到了蟲蟲房裏。
他知道孩子喫多了,所以來拉他一起去運動。
蟲蟲看見他後,懶洋洋的掀了掀眼皮,本來不想動,可是想了想,還是跟着齊冥睿去了健身房。
齊冥睿一般是晚飯一小時後去裏面做運動,而單沫靈很少去,去的話也是齊冥睿上班時候去一下。
“媽咪一起去。”蟲蟲拉了拉齊冥睿的腿,在主臥面前停下腳步。
“她是小懶蟲,不愛運動。”齊冥睿慈祥的笑了笑,不過還是將門推開,單沫靈在做面膜。
海底泥的顏色大家都知道,蟲蟲第一次看見,所以特別特別驚訝的雙手捂住了小嘴巴,還是發出了:“啊”
以爲媽咪毀容了!
“很嚇人嗎?過來,媽咪給你試試!”單沫靈拿着一罐面膜,朝蟲蟲走過去。
小傢伙立刻躲在了齊冥睿腿後,小手抓的緊緊的。
彷彿單沫靈是老巫婆,要把自己抓去喫掉一樣。
“唷,今天怎麼這麼好的興致,想到用這玩意?來,我看看過期沒?”不是齊冥睿要諷刺她,而是給她買的護膚品彩妝之類的,她幾乎不用,這罐子面膜,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買的了。
單沫靈倒是很乖,直接將罐子遞了過去。
“佟佟今天說我一大把年紀了,我一想,也是一大把年紀了,該注意注意了。”說到這裏還沒完,單沫靈雙手叉腰,走到齊冥睿面前,看着他像二十歲小夥子一樣的臉色,調侃,“真是越老越愛俏,揹着我做這種保養那種保養,保養的這麼好,都不帶着我一起保養!”
“你小,不需要這麼隆重的保養。”齊冥睿看了眼限用日期後,果斷的搖了搖頭,“下次不要用了,快到期了。”
就因爲這句話,引來了一次小災難。
單沫靈從小信奉節約就是好孩子,所以當着孩子的面,她絕對不能做鋪張lang費的事啊!
所以,她把罐子搶回來,睡衣一抖,露出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將罐子打開,一點點往自己胳膊腿上抹。
蟲蟲看着好好玩的樣子,於是加入到遊戲當中,幫她抹在身上。
手指沾了泥後覺得氣味好聞又清涼,於是學着單沫靈的樣子往臉上一抹。
“嚯嚯嚯好好玩咯!爸爸,我不跟你去跑步玩了,我要跟媽咪玩!還是媽咪好玩耶!”
被曬在一邊的齊冥睿心裏特別不是滋味。
就這樣都能被單沫靈把孩子的興趣搶走!
居高臨下的看着單沫靈一身的泥,齊冥睿喉結哽了哽,突然也沒了去運動的心思,不是不運動,只是想轉換一下運動的方式而已。
“兒子,不是爸爸騙你哦,這個泥只能大人玩,小孩子因爲皮膚太嫩,所以你現在要是不洗掉它,等會你身上就髒髒的洗都洗不掉了!你想明天上學的時候變成髒髒的嗎?”齊冥睿蹲下身,在孩子身邊騙的煞有介事。
單沫靈看着關掉的罐子,信手放在了一邊,同時不可思議的看着行騙的齊冥睿。
又騙孩子幹嘛?到時候把孩子騙傻了誰負責!
“媽咪,真的是這樣嗎?爲什麼媽咪剛纔沒跟蟲蟲說?爸爸,你不是騙蟲蟲玩的吧?”蟲蟲呵呵的笑,樣子傻極了!心裏的矛盾和糾結表現在了臉上。
他雖然小,可是對自己的外貌十分重視。
不能變成髒髒的。
“爸爸怎麼會騙你呢?因爲你媽咪也不知道所以媽咪無法回答你呀!”齊冥睿連哄帶騙將孩子推搡了出去,喊來傭人,帶他去洗澡。
將小祖宗送走後,齊冥睿轉身回來,將臥室門反鎖上,走過來的時候就開始脫衣服了。
而單沫靈在看時間。
走到單沫靈面前時,他身上就剩下一個小背心和一條緊身內褲!還是紅色的!特扎眼。
“呀?今天穿的這麼喜慶哦!”她一看見他的紅色內褲,頓時來了笑料,“真是可愛”
“可愛吧!”齊冥睿無視她的調笑,走到牀邊,姿態優雅的坐下,伸手點了點她腿上的泥,挑着劍眉,眼底含着笑意問,“你說這個換成能食入的,比如蜂蜜、巧克力、奶酪或者”他說話的聲音很急促,似乎慾望已經要噴薄而出了。
單沫靈聽的內心驚慌失措,他要是這樣對自己不要!
就正常的體位她都覺得他太過頻繁,何況其他新鮮花樣。
她如一陣風一樣從齊冥睿面前消失,轉身進了浴室。
很快嘩嘩嘩的水聲傳來,齊冥睿輕裘緩帶上了牀,等她洗完出來,他就可以開喫了。
單沫靈出來的時候,裹着冬天纔會穿的大大袍子,還有毛的那種,嚇了齊冥睿一大跳。
他明白她想要把自己的身體擋住不讓他在上面放蜂蜜巧克力奶酪,可是以爲穿一件厚一點的袍子就可以躲過一劫了?
她的可愛之處就在於她的想法天真。
“小靈啊,你看,這兒怎麼有一根長頭髮?”齊冥睿突然伸手從牀上擰了一根頭髮絲起來,像偵探家一樣研究着指間的發。
單沫靈立刻被吸引着走了過來,急忙問,“我的就是長頭髮啊!有什麼好奇怪的!”
“不對!不是你的!你的是黑色,這根是黃色!還是卷的!你的是天然的,沒這麼卷。”
如果齊冥睿是在牀上找了一根黃色的短髮就該這樣質問單沫靈了,可是現在他說的可是女人的黃頭髮!試問,單沫靈怎麼可能有這樣的頭髮?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齊冥睿!你這個敗類!就算你出去找黃頭髮的女人玩身上澆蜂蜜了,你也不要故意把她的頭髮帶回來給我看吧!你竟然不藏起來,而是喊我看!你這個可惡的東西!我打打死你!”單沫靈氣的渾身冒火,剛要掄袖子,結果覺得這袍子套在身上渾身不順暢,太重太大,於是抬手就將袍子給解了開。
就是這極快的一瞬間,齊冥睿被她給驚呆了!
她外面不是套了一冬天的睡袍麼?裏面竟然還套了一身秋天的長袖長褲!在這初秋的時候。
就在齊冥睿被她奇葩的行爲給驚到時,單沫靈揮舞着手中的長袍朝着齊冥睿抽去,齊冥睿壓根不會躲一個女人的拳打腳踢,以前在電梯也是,這不是他的風格,如果能被自己心愛的女人揍死,只能說明他的失敗。
老老實實捱了她一抽後,齊冥睿眼裏有了怒火。
不過不是很濃烈。
知道他剛纔爲什麼要說‘啊,你看,這兒怎麼有一根頭髮’這麼呆傻的問題嗎?他只是想在她驚訝的過來看‘頭髮’時趁機把她身上的袍子給脫掉而已。
結果單沫靈在聽到他手裏有一根黃頭髮後,激烈的反應超乎了他的想象,導致到後面自己被無辜的抽了好猛的一下。
單沫靈在抽了他後,感覺體內又熱又脹的情緒給發泄了出去,於是結巴着看他,問,“頭髮呢?拿我看看!”
齊冥睿坐在牀上,也不作聲,看樣子特別深沉,像在思考什麼問題,完全看不到他臉上有慾望表現出來。
一般這種時候,都是單沫靈逗他比較多。
“爲什麼我跟你開一個玩笑而已,你要把它演的比事實還真?”齊冥睿剛纔很委屈,心裏什麼都沒想。
被一個傻傻對女人打了一次又一次,似乎以後還會有很多次,他是腦子進水了還是喜歡受虐?
在別人那兒似乎沒有這種脆弱的感情發生過。
都是一定要贏,而在單沫靈這兒不是。
他甚至有意讓着她。
看她鬧。
“什麼玩笑啊?哼!剛纔被我一不小心打掉了,證據沒了,你就說是玩笑話,齊冥睿,你真的很聰明哎!”單沫靈握緊冬天的長袍,這就是她的武器,只要事情沒有讓她開心,她是不會放下武器的。
“世界上的人類如果智商全部是和你一樣,那我就是上帝。”齊冥睿有點哭笑不得。
單沫靈只是輕輕的眨了一下眼,她便開心了,並且成功的用她的智商打敗了齊冥睿,她將袍子一丟,笑道,“我知道了!如果這世界上的人都跟我一樣的智商,你就被世界上的人們給消滅了,因爲上帝其實是並不存在的,所以你也消失了。“
鼓掌!
單沫靈感覺鼻尖一陣風帶過,然後齊冥睿真的消失了。
他穿着他的紅色內褲小背心,在單沫靈花癡的笑眼裏,去了。
齊冥睿在健身房超負荷運動,而單沫靈從傭人那兒要來了手電筒,主臥室的燈全部打開,開始尋找那根黃色的卷卷的長頭髮。
要是被她找到,齊冥睿就死定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單沫靈的小手突然摸到了齊冥睿身上。
他從健身房回來後衝了個澡便躺下睡了。
一句什麼話也沒說,好像在生氣的樣子。
而單沫靈在牀周圍找了一會兒黃頭髮,沒找到後便確認了他剛纔其實真的在開玩笑。
只怪她太在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