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喬汨所站的位置不遠處有一段很長的斜坡他剛剛所聽到的尖叫聲好像正是從斜坡的下方傳來。
當他舉步走到斜坡附近時藉着兩旁的路燈他清楚地看到兩個女性正拼命地向前面追趕着什麼跑在較慢落在後面的那個女性一邊跑一邊大聲哭叫着、尖叫着令人可以從中感受到她此時是多麼的驚惶跟恐懼。
而在她們的前面一輛帶輪子的嬰兒車正以飛快的度不斷地向斜坡下方滑去情勢看起來萬分緊急。
看來事情的起因顯然是嬰兒的母親不知因爲什麼原因使得嬰兒車脫手滑下了斜坡。
沒有絲毫的猶豫喬汨立刻向斜坡下方衝了過去。
黑夜中他的身影快得不可思議簡直有如鬼魅一般。
在嬰兒車距離斜坡盡頭一幢公寓的圍牆僅有十幾米遠眼看就要撞上去的一瞬間一隻手突然從後面伸了過來穩穩地抓住了嬰兒車的扶手一下子就將嬰兒車停住了。
也許是因爲受到了由動到靜的突然慣性作用躺在嬰兒車裏只有幾個月大的小嬰兒終於醒了在睜了睜黑色的小眼睛後終於大聲哭了起來。
聽到嬰兒的哭聲喬汨反而有些放下心來看來嬰兒並沒有受傷。
這時一直在後面追趕的兩位女性也已經趕上來了。
喬汨回頭對最先趕到的那名年輕母親說:“放心吧你的孩子平安沒事。”
“謝……謝謝你……”那位母親一邊道謝一邊不斷地喘氣說話也是斷斷續續的。
在她道謝之際那個跑得較慢的女性也已經追上來了。她在剛剛追到的一瞬間馬上衝過去將嬰兒車裏的小嬰兒抱了起來然後一邊緊緊地抱着嬰兒一邊大聲地哭了出來。大人的哭聲比嬰兒的哭聲還要大許多。
喬汨愣了一下馬上知道她纔是嬰兒的母親。
看到年輕的母親跟幼小的嬰兒緊抱在一起哭成一團的樣子喬汨原本有些淡漠的眼神在不知不覺間變得十分的溫柔。
沒有再說一句話他安靜地轉身離開了。
那個年輕的母親由於情緒太過激動還沒恢復過來只顧着抱住自己的孩子哭個不停根本就沒留意到救了自己孩子的年輕男子已經離開。
回到公園的時候喬汨忽然停下了腳步然後轉身回頭說:“你想跟到什麼時候?”
此時站在他身後的是一個年輕的女性她正是剛剛被喬汨誤認爲是嬰兒母親的那位女性。
從喬汨離開現場的那一刻開始她就一直跟在他的後面。
“請問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那名年輕女性在問的同時微笑地看着他。
由於剛剛情況太過緊急喬汨根本就沒留意她的樣貌只知道對方是一個年輕的女性。直到這時他這纔看清楚對方的樣子。
那是一個不管身在何處都很難令人忽視的美麗女性。
她有一頭長及腰際的飄逸秀其容貌之出色是喬汨生平之僅見。外表如此出衆的女性就像是在美女如雲的娛樂圈裏也是難得一見的。
尤其難得的是她身上有一種在現代女性當中已經極少見得到的溫婉氣質。在這種氣質的襯托下她就算什麼話也不說只是站在那裏就有一種令人如沐春風的莫明好感。
雖然對方是一個外表如此出色的美麗女性但喬汨只是以一種審視的眼光看着她彷彿對方是一個不太受歡迎的上門推銷員。
在喬汨看着她的時候對方也在注視着他眼波溫柔而清澈彷彿要看到他心裏面去一樣。
終於喬汨收回了目光然後轉身就走。
看到他要走那名女性並沒有就此放棄她快走幾步搶到他的前面然後微笑着攔住他說:“先作一下自我介紹我叫紗織葉月就住在附近不遠。現在輪到你了。”
平生第一次受到女性的搭訕喬汨覺得十分怪異因爲他自認不是那種值得女性去主動搭訕的英俊小生而且他現在這副落泊的形象外人一看就知道是個無家可歸的露宿者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雖然並不認爲對方知道自己的底細但喬汨還是表情冷淡地說:“你想幹什麼?”
彷彿看不到他臉上的冷淡表情這個自稱叫紗織葉月的年輕女性仍然笑着說:“既然你不願意告訴我你的名字那我可以問你另外一個問題嗎?”
喬汨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看着她。
紗織葉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微笑說:“我妹妹在附近開了間偵探事務社由於人手不足她一直想招一個助手不知你有沒有興趣?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跟她當面談談。”
“偵探社?”喬汨不禁皺起了眉頭。他實在有些猜不透這個女人究竟有什麼目的。
只要是頭腦正常的人都不會隨隨便便就找一個連名字也不知道而且還是第一次見面的人做自己妹妹的所謂偵探助手。
雖然對方的請求充滿了可疑但是很奇怪地當喬汨看着她的眼睛時卻忽然感覺對方並不像是在說謊。因爲她那雙隱含笑意的眼睛十分的清澈而且在與他對視的時候眼神也完全沒有絲毫的閃爍或退避。
如果她真的是在演戲的話喬汨不得不承認她的演技實在太過高明瞭。至少到目前爲止他完全看不出她有任何說謊的痕跡。
雖然看不出對方有沒有說謊但喬汨還是要問清楚“爲什麼要找我?”
“是喔爲什麼呢?”紗織葉月想了一下然後笑着說:“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
她回答的語氣坦白得令喬汨有點無力的感覺。
這個女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看到他仍然沒有回應紗織葉月忽然在旁邊催促道:“男孩子做事不要這樣拖拖拉拉不然以後交不到女朋友的。這樣好了你先跟我妹妹談一下到時再決定怎麼樣?好就這樣說定了快跟我來。”
自作主張地替根本沒說過話的喬汨作了決定的紗織葉月笑眯眯地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默默地看着她走了大概十幾米遠的時候喬汨終於邁開腳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