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龍的心中很慌亂,看着躺在不遠處正在痛苦地嘶吼一時間竟然是手足無措。【全文字閱讀】事情來得實在是太突然,令人毫無心理準備。陪同着施正道急匆匆趕來的他,在入門的時候,被自己開玩笑的師弟突然跳出來撞了一下,結果一直在手中把玩的玉瓶不慎飛了出手,半空中將瓶中的藥物灑出來幾滴,落到了距離施正道只有幾步之遙的地上。就在他慌慌張張地撿起來,一邊暗罵自己太不小心,一邊生怕施正道察覺出來是甘露宗的藥物會當面問罪的時候,走在前面根本沒有注意到身後發生這一幕的施正道卻倒了下去,發出了痛不欲生的嘶叫,很快他的皮膚上就開始顯露出來一條條紅線,而且越來越變得錯綜複雜,就連他的臉上也佈滿了紅線,看起來份外的詭異。
李如龍有心想上前將他扶起來,可是看着施正道那副可怖的模樣,卻又有些不敢上前。“如龍,站在那裏不要上前!我們已經派人去請幾位前輩了,他們馬上就到。”說話的是他的同門師兄,負責看守趙恪。知道施正道這是中了與趙恪同樣的劇毒。
說話間,陰天樂幾人已經衝了出來,周祈一把捏住了施正道的臉頰,肉痛地將一粒丹藥丟入到了他的口中。“旁邊還有空房,把他先安置在那裏,設備馬上就來。派人立即去再請一位甘露宗的弟子來。”陰天樂一指院內的其他幾間房道。自有弟子們上來七手八腳地將施正道送了進去。
“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來這京城又將不得安寧了!”玄真子長嘆道,轉頭環視院中的弟子們,沉聲問道,“方纔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們可看到了什麼異常的事情?事發後。可有人離開這裏?”這個暗中下毒的人未免也太大膽了,竟然膽大妄爲到了這個地步,自己七人就在院內,竟然也敢下手。同時玄真子心中也是暗暗生凜,在如此近的距離內。自己七人竟然無一人有所察覺。如果說不是此人地實力委實是高自己這些人一籌,那就是這個人根本不擔心他人會懷疑到自己的身上,也就是說,此人應當是混在院子中的這些人中。
衆人面面相覷了片刻,這纔有一個爲首的站了出來,簡明扼要地將方纔所發生的一切向玄真子、陰天樂等人闡述了一遍,中間又有幾個人加以補充。看了看同樣是眉宇緊鎖地玄真子,陰天樂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些各宗派的弟子們在此事顯然不會說謊隱瞞什麼,從一開始,玄真子就考慮到爲了避免生出閒言碎語來,同時也是爲了避免有內奸在暗地裏向趙恪等人下手,所以看守這裏的弟子們,來自不同的修行門派。其中有幾個甚至於是平日裏並不和的,讓他們異口同聲地在某一件事上說謊,這個可能實在是微乎其微。
可是如果說他們所說的如實,那麼方纔這裏也的確是並沒有發生什麼可疑之處。難道說,這種毒物是可以延時發作的,這個甘露宗地弟子是在外面中了毒,卻直到進入這裏才發作?倒是也不能排除這個原因。可是爲什麼這個暗地裏下毒的人會選擇上甘露宗的弟子呢,是因爲他們救死扶傷礙着什麼人的事了?
“都回到各自的崗位上去吧。小心戒備,還有,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離開這個院落,否則地話,別怪老道我到時不講情面!”說罷,玄真子擺了擺手,示意衆人散去。
“那個陪同人員,你留一下!”陰天樂指着李如龍,示意其暫且留下。李如龍不敢違背命令,心中忐忑不安地來到了兩人的面前,垂手而立。
“你叫什麼名字?哪一宗的門下弟子?今天就是你一直陪同着施正道?”陰天樂上下打量了李如龍一番,朗聲道。
“弟子名叫李如龍,屬天德宗門下,今天一直是弟子陪同着施道友。”李如龍不敢怠慢,連忙答道。
“天德宗的門下,嗯,你現在仔細地回想一下,今天陪同施正道時,他可有什麼異常之處?或者你們是否卻過什麼可疑地地方,任何一點可疑的小事,也不要隱瞞,全都給我說出來!”陰天樂以命令的口吻道。
李如龍仔細地回想了一下這半天來的點點滴滴,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道:“前輩,在來這裏之前,施道友他一直在醫院裏搶救那些受難的災民,得知前輩們召喚後,我們就立即趕
,這一路上也沒有什麼可疑地地方,由於時間緊急,們連招呼都來不及打,本書轉載16K文學直接就趕到這裏來了。”
陰天樂看他那副模樣,應當不是在說謊,而且他的話通過他人也不難得到證實,接着道:“你入門後,由於被人嚇了一跳,曾經將一個玉瓶失手丟了出去,那裏面裝的是什麼?”李如龍心頭不禁就是一跳,從懷裏掏出了玉瓶,雙手遞到了陰天樂面前道:“前輩,是一瓶療傷地傷藥。”
陰天樂接過來,在手中把玩了片刻,這玉瓶的質的算不上什麼極品,也就比普通的玉石略勝一籌,在修行者的眼中,實在是再平常不過了。陰天樂伸手打開了瓶蓋,一股清淡的香氣從瓶中飄散了出來,令人感到淡雅清爽。表面上若無其事,實際上卻是小心翼翼的陰天樂將玉瓶翻來覆去地看了幾眼,又倒出了兩滴藥汁在手上看了看,可以確定這不是什麼毒藥,也並非什麼對人體有害的藥物。陰天樂隨手將玉瓶丟回到李如龍手中道:“這藥不錯啊,你好好收着吧。”
李如龍這才暗中地長出了一口氣,暗罵自己太不小心了,這要是傳揚了出去,堂堂天德宗的弟子李如龍竟然是個偷雞摸狗之輩,這不單單是自己臉上無光,恐怕屆時師門也輕饒不了自己,輕則禁足閉關自省,重則可能會廢去修爲逐出山門,自己這前半生的努力豈不是付諸東流了。陰天樂用眼角掃了一下李如龍,雖然那東西沒什麼問題,但是他卻覺得這個李如龍似乎有些過份的緊張,自己只不過是看一眼他瓶中的藥物,竟然心跳會加速到那個地步,難不成他以爲自己這個前輩會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厚着臉皮無恥地私吞了他的東西不成。還是說,這個傢伙還另有隱情?
玄真子看了看陰天樂,又瞧了瞧李如龍,沉聲道:“李如龍,既然你是施正道的陪同人員,那麼你就先到一旁休息吧,不要出了這個院子,隨時聽候傳喚。”李如龍垂手聽命,帶着一顆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的心在院內的守衛弟子帶領下離去。
“老道,你知道這是什麼藥物嗎?”有現成的專家在身旁的時候,陰天樂自然不會費心去想。
玄真子湊在了陰天樂的手邊聞了聞,又用手沾了點捻了捻,帶着幾分不確定的口氣道:“從氣味、手感、以及外觀來看,似乎是甘露宗的‘風霖露’,一種用於修行者的,用來清神醒腦,消除神志疲憊、提高身體的抵抗力,避免邪毒入侵的藥物。不過,它的氣味似乎與我所知的‘風霖露’還是略有不同。他既然是天德宗的門下,怎麼會有甘露宗的藥物?嗯……要不要叫甘露宗的弟子來查驗一下,就知道究竟了。”
陰天樂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這樣也好,反正很快就會有甘露宗的弟子趕來,屆時問問他也就是了。”雖然他並不想探尋李如龍的**,但是此事事關重大,容不得有半點馬虎麻痹,還是查出個究竟來令人放心,也免得日後真有個三長兩短時,說不清楚。
說話間,只聽院子外面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緊接着十幾個弟子帶着大小不一的多種儀器設備,還有四名醫務工作者,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前輩,我等幸不辱命,已經將您所提到東西帶過來了。還有兩名醫生和兩名護士,請前輩驗收。”爲首的人對兩人深施一禮道。
“諸位辛苦了,嗯,那邊還有一間寬敞的套房,你們把東西都送過去,聽從醫生的指揮,儘快做好準備。”玄真子的話音未落,就聽得門外傳來了一聲女子的慘叫,接着就是守門弟子的大喊聲“前輩,前輩快來,這裏又有人病倒了!”
玄真子和陰天樂立時心頭一緊,三步並做兩步地衝出院門,只見門口的地上躺着一名女性修行者,從服飾上來看,分不出屬於哪一個宗派,正在地上痛苦的翻滾,櫻口微張,卻只有微弱的呻吟聲,顯然極其地痛苦。
“玄真子前輩,陰前輩,甘露宗的凌道友,不知道爲何剛剛接近院門,就突然發出慘叫,倒地不起。”一名滿臉惶恐不安的弟子搶上來道。
“又是甘露宗的弟子?”兩人不由得異口同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