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照相聲此起彼伏。
“這姑娘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可在牀上那浪勁兒,相當豪放啊。”一名中年猥瑣男子擠到了前面,舔了舔乾裂的厚脣,“蘇小姐,一夜多少錢?嘿......”
猥瑣的笑容還沒裂開,就聽見,“咔吧!”的骨頭碎裂聲響。
接着是中年男人倒地後傳來的殺豬般叫聲,“啊——”淒厲而刺耳。
鬨鬧的大廳頓時死寂般的安靜下來,一些同樣用惡毒語言攻擊的人,縮了縮脖子,滿臉驚恐。
蘇瑾眠一臉震驚,放下遮擋物,抬眼就看見站在她面前的那張帥氣面龐,思緒有些轉不過來彎,呆滯滯的。
只瞧見祖啓擰緊了眉頭,根本沒在意衆人投來的各種眼光,一臉厭惡的盯着自己修長乾淨的右手,估計是因爲這隻手剛纔‘碰’了那名猥瑣男的胳膊,所以顯得有些森然。
隨後他脫掉純手工真絲中山西服,用力的擦拭右手後,扔到殺豬般鬼叫的男人身上,“五十萬。”他薄脣冷冷的上揚,“這是衣服的價格,至於髒了我手的錢,待會會有人給你清算。”
“咕隆。”當殺豬般叫喚的男人看清了祖啓的面容後,嚥了口唾沫,住了嘴,冷汗直流,不知是疼的還是嚇的。
大廳一片唏噓,這祖大少還真是名副其實的狠戾,打了人,還要五十萬!
本來還一臉懵相的蘇瑾眠,眼角跳了跳,回了神,這得有多愛財!多潔癖!才能做到他這一步啊。
上一秒還在感嘆的她,下一秒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臉色難看的像喫了一隻蒼蠅,腦海回想起不久的剛纔,她還......不知死活的用水泥堵了某人的車尾巴。
凹次,他,不會也給她開個離譜的價位吧?
她有些心虛的抬眼,恰巧對上了他凝過來的黑瞳。
四目相對。
她的心微微一顫,那是一雙怎樣的眸子,好似能穿透人心,蘇瑾眠只得閃爍的扭頭避開,不敢深看。
一雙小手緊緊的捏着公文包。
“可憐的包。”他雙手環胸,冷不丁的冒出這麼一句話來。
蘇瑾眠沒聽明白,也沒搭話,只是垂着腦袋,想着待會要如何否認車尾巴的事情。
極力掩飾自己的不安後,她扯出一抹牽強的笑,“祖先生,真巧。”
這話說的特冷場。
祖啓凝眉,巧嗎?不是她在這裏嘚瑟的想看到他暴跳如雷的畫面嗎?雖然沒如她願。
半響後,他才跨了一步,毫無徵兆的伸手,很柔和自然的握住她的小手,放到自己的臂彎裏。一偏頭帶着戲謔的笑,“蘇醫師,難道你還想繼續在這裏跟我套近乎?”
他離的很緊,脣瓣都快貼着她粉嫩的耳垂了,噴灑在她脖頸的氣息有些暖,帶有甘草的味道。
蘇瑾眠身體陡然僵硬繃直,一股熱流從耳根蔓延而上,讓小臉火辣辣的發燙,腦子也有些不聽使喚。
然後就傻愣愣的在衆人羨慕嫉妒恨的眼光中走了出去。
直到她出來後,被幹冷的風一吹,打了個冷顫,纔回了神。
挽着他胳膊的手,傳來陣陣暖意,她垂眸,飛快的縮回了蔥白小手,銀牙磨的咯吱直響,有着憤憤發狂趨勢。
忍,忍,必須忍,強壓住火氣,她理了理自己的思緒,“謝謝祖先生幫我脫困,嗯,當然,我也希望祖先生能配合治療。”
這話完了後,她自己都覺得一陣惡寒,簡直太假了。剛纔在她回過神的那一刻,只想一把掌扇過去,脫困有他這樣做的?簡直是在給她拉仇恨值!一想到那些個記者們,花癡們,她就微微顫慄。可爲了治療他的病,爲了跟在他身邊,她還真不得不這樣厚着臉皮恭維了。
“要謝你就謝那個在我車尾氣塞水泥漿的人,要不是她,我也沒空過來坐。”他眼角微揚,瞥了瞥蘇瑾眠,“蘇醫師剛纔坐的位置剛好對準我的車,你有沒有留意是誰幹的?”
“哈,哈......”蘇瑾眠身子一僵,乾笑兩聲,“祖先生開玩笑了,我怎麼會去注意那。”
她伸手撫了下鬢角髮絲,暗地裏抽動了下嘴角,這事打死也承認,只能裝糊塗。
“哦,是嗎?”祖啓微笑,習慣性的掏了掏煙匣,卻發現外套早就被他扔了,只好搓了搓手,“沒想到剛纔竟然把煙給落外套裏了,看來待會還得讓那人在出五十萬。”
“嘶——”蘇瑾眠倒吸一口涼氣,抓着公文包的手緊了緊,這話怎麼聽着好像故意針對她?一包煙五十萬?他真會算賬,如果要是知道車的尾氣是她給堵上的,還不知會開出什麼樣的天價來。
後悔,確實有點後悔了,早知道這樣,她就不這麼幼稚了。錢對於她來說真心重要,不管看得起看不起,她就是缺錢。
“咿?蘇醫師你爲什麼這麼緊張?”祖啓低頭,瞧了瞧面色難看的蘇瑾眠,微微勾脣一笑。
“沒有,沒有,你看錯了,我沒事緊張什麼!”她慌張的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怎麼看都覺得有些僵硬,“祖先生,我還是希望你能配合我的治療。”爲了不讓這個男人繼續剛纔事,她只好扯開話題。
“配合可以不是不行......但是,需要蘇醫師按照我的要求來,不然......”他眉頭一挑,微微勾脣,“你就只能去跟我母親治療了。”
他的眸光始終落在她身上,深邃的黑瞳隱藏着暖意,從一開始猜到是她堵的水泥漿後,他的眼光就一直落到她那裏,雖然無法看透咖啡廳那扇泛光的玻璃,可他依然明白,她就在哪裏。
事實證明,她確實在哪裏,透着玻璃,也遠遠的看着他。
他枯井無波的臉上,盪出一縷柔和,凝着她咬牙切齒的模樣,心底有暖流趟過。
要是蘇瑾眠沒有垂眸,咬牙,估計會被那一縷深情給震呆,一向寡淡森然的他也會有深情的一刻?
當她再次抬眸的時候,祖啓已然收回了剛纔的那抹柔情,她默了默,一臉認真,“不知道祖先生有什麼特殊要求?”
最終她還是妥協了,敗給了生活。
“我這人沒特殊嗜好,具體條款,注意事項,我會安排左進理一份詳細給你。”他側目,等着她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