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蘭有些意外的看着自家小姐,原本以爲和她講完這些,小姐會有些憤怒的,但是沒想到,卻是如此的平靜和淡定。
“小姐,你不生氣嗎?”
芷蘭有些喫驚的問道。
靳月倒是覺得疑惑了,放緩自己的心情反問:“我爲什麼要生氣?”
芷蘭想了想,似乎也有些理解靳月的做法,自答道:“那倒是我多想了,原本我以爲小姐會因爲他們丟下你離開而生氣呢,不過再一想,他們總是要顧全大局的,又怎麼能夠爲了小姐一個人而這般的浪費時間在你的調養之上。”
靳月點了點頭:“那我們分到了多少人?”
靳月知道,即便是她在這裏調養,無論是哪位皇子殿下,都不會留下區區的幾人,否則的話,靳月的安全該如何保障?
雖然明王殿下所針對的目標並非是自己,可是他已經知道了靳月在軒王殿下心中的地位,難免不會利用或者是挾持靳月而在行軍的途中再次對軒王殿下出手。
軒王殿下心中明白這一點,而瑞王殿下出於對自己的關心也不會讓靳月有危險的,至於明王殿下,有了其他兩位皇子殿下的堅持,加上自己是他推薦給皇上的,最起碼在面兒上他還是要做出對自己足夠的關心和保護的。
所以,靳月倒是不擔心這次他們留給用來保護自己的兵馬,一定都是精兵強將。
果不其然,芷蘭說到這個的時候,臉上獻出了喜色,說道:“還算是那些皇子殿下們有點兒良心,知道給小姐留下一些精兵強將,也不枉小姐因爲他們而受傷。”
靳月聽到芷蘭話裏有話,不由得問道:“爲什麼說是因爲他們而受傷?”
靳月以爲,芷蘭知道些什麼,畢竟,當時馬驚了之後,自己已經懵圈的被馬帶走了,而芷蘭卻是留在了軍隊當中。
芷蘭一臉氣憤:“當然了,如果不是明王殿下執意要讓你學騎馬的話,怎麼會出現這種馬驚了的事情,如果小姐不是爲了救軒王殿下的話,又怎麼會在這場刺殺當中受傷呢?不是他們又是誰!”
似乎提起這三位皇子殿下,芷蘭就是一肚子的火氣,是啦,因爲他們的原因而傷害到了她一直都捧在手心裏的主子,怎麼能夠不傷心,不生氣?
靳月聽到芷蘭的話有些放心,原來她是因爲這個生氣,而非是知道了什麼內幕的消息。靳月不是害怕芷蘭知道什麼內幕的消息,而是因爲某些事情,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危險。
靳月是害怕芷蘭知道了什麼明王殿下不想要讓她知道的事情,從而受到明王殿下的威脅。
不過好在,芷蘭所說的也不過是表面上的,真相還並不知曉。靳月當然知道芷蘭將自己看得很重要,也正是因爲如此,靳月纔會這般的信任芷蘭。
尤其是在和軒王殿下經歷了那些事情之後,靳月更加明白了信任的重要性和難得。
兄弟相殘雖然靳月早在現代的時候於電視上看到過,也預料到了帝王之爭勢必會帶來一場腥風血雨,可那個時候也不過就是想想,畢竟,不曾經歷,誰也不知道其中的兇險和驚心動魄,而唯有經歷了,也才只能顫巍巍地奉上一句:嚇死我了。
靳月如今回想起那天晚上的遭遇還十分後怕呢,再想想明王殿下那張冰山臉,更是不由自主的給他貼滿了殘酷的標籤。
芷蘭看靳月陷入了沉思,神色有些嚴峻,有些擔心的問道:“小姐,你還有哪裏不舒服啊,要不要我叫李大夫進來給你看看?”
靳月搖搖頭:“放心吧,我現在只是沒力氣,沒有什麼其他的毛病。”
“李大夫說你剛剛將毒給排出來,能夠醒來已經阿彌陀佛了,身上沒力氣是自然的,他也已經給你開了調養補元氣的藥物,他爲此一天一夜都沒有閤眼,一門心思都撲在你的身上了。”
靳月怎麼覺得聽着她這話有些不對勁。
靳月狐疑地看着芷蘭,意味深長的說道:“芷蘭,你這是想要替李大夫邀功嗎?還是太過心疼他了?”
芷蘭連忙擺手搖頭:“不不不,我這不是向小姐解釋你身上爲什麼沒有力氣的原因嗎,說具體點兒也省得你擔心。”
欲蓋彌彰,往常的穩重怎麼這個時候一點兒都看不見了。
靳月笑笑:“你着什麼急啊,我就是隨便說說。”
芷蘭聽靳月這樣說道,有些尷尬地笑笑,連忙轉移話題道:“小姐,那天晚上你的馬受驚了之後,軒王殿下第一個就衝出去了,瑞王殿下緊隨其後,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啊?爲什麼你們遭遇了刺客呢?這荒山野嶺的,怎麼會有刺客,他們又怎麼知道你們會出現在哪裏,若非是事先埋伏好了的話,很難估量那麼準確的。”
芷蘭到底還是對這件事情心存疑問和好奇,而芷蘭的細心也正是她有可能會發現事實的關鍵,換作是汀香在這裏的話,不會問的這樣細。
而靳月之所以帶芷蘭來,也正是因爲她處理問題的成熟能力,和看待問題的心細和非表象。
如果單是從表象看問題的話,很有可能會被大家所製造出來的假象迷惑,無論發生多麼蹊蹺的事情,第一不會懷疑的便是身邊的人,抱有這樣的想法是很危險的,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自己在乎的人。
靳月有些遲疑,並非是不想要告知給芷蘭真相,而是因爲她所知道的,也不過僅僅是猜測而來的,就連軒王殿下所想,也都是猜測而已,斷然不能夠肯定。並非是這件事情還另有其原因,而是因爲有關皇室的事情,在無憑無據的情況之下,即便猜測的正確,也不能夠肯定答案。
所以,靳月想了想,才說道:“什麼人想要刺殺我們,或者是刺殺我們當中的一個人,不得而知,但是就像是你說的,對方的確是掌握了我們行進的動向,所以,纔會在有利的時機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