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人不爲己天誅地滅”,不是隻有你自己奉行的徹底,別人同樣將這條路走的坦蕩。
軒王殿下沒有想到,明王殿下同樣沒有想到,在他們互相爭鬥的過程當中,居然還會有居心叵測之人來橫插一腳。
這一夜,沒有誰是睡的真正踏實的。
次日清晨,靳敏鑫還未真正睡醒,便聽到外面喧鬧的聲音,本來心情就不好,一直都在擔憂着有關靳月、軒王殿下和明王殿下之間的事情,尤其是皇上那裏,他還不知道該如何交差,好不容易臨近清晨的時候纔要睡着,結果卻是被外面的喧鬧之聲給吵醒,靳敏鑫自然十分不悅。
“外面怎麼回事?”靳敏鑫的聲音中帶着不耐煩,高聲喝道,聽得出來,他十分不悅。
被靳敏鑫這樣一喊,外面的喧鬧之聲忽然之間小了很多,王管家的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說道:“老爺,是大小姐的丫鬟汀香,吵着要見老爺。”
王管家的聲音倒是顯得淡定了很多。
靳敏鑫心中“咯噔”一聲,不好的預感隨之而來,本來昨天因爲靳月一個人,便已經鬧的朝廷上下都不得安生,更是讓他焦頭爛額,左右爲難。
如今,這一大清早的,莫非又是惹了什麼事情?否則的話,汀香這個丫鬟在尚書府中待了這麼長的時間也該知道禮儀的,在書房門前這樣大吵大鬧,想要治她的罪,責罰於她,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靳敏鑫當下睡意全無,立刻從牀上起來,命人進來,匆匆忙忙地給自己穿戴好衣服,將汀香給叫了進來。
汀香一進來,靳敏鑫還未開口問話,汀香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臉上還帶着淚痕,對靳敏鑫哭泣着說道:“老爺,求求老爺救救小姐吧……”
靳敏鑫更是被嚇了一跳,心中那種不好的預感愈加的強烈,指着在地上不斷磕頭的汀香說道:“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汀香吸了吸鼻子,說道:“今天早上奴婢本來是要叫小姐起牀梳洗的,可是敲了半天門都無人應聲,奴婢心中覺得詫異,就推門而入,結果小姐並不在房間之內,牀上的被褥卻也是有人睡過的樣子。”
靳敏鑫只覺得一聲悶雷在腦中炸開,“撲通”一聲坐在椅子上,半晌都醒不過味兒來。
靳月走了,今天如果軒王殿下來找自己要人的話,或者是要答案,結果知道靳月不見了,豈不是要將自己這尚書府給翻個底朝天?
“小姐她去哪裏了,有沒有留下什麼紙條之類的,昨夜你從她的話裏面有沒有察覺出來什麼不同尋常之處的地方?”
靳敏鑫心中着急,對汀香的問話也顯得有些急躁和焦慮,畢竟,靳月失蹤了,這對於整個尚書府來講,可不是什麼好的事情啊。
如果換做是平常的話,靳月失蹤,他們不動聲色地慢慢尋找尚可,可是如今不能夠同往常相比,畢竟,軒王殿下可是在等着靳敏鑫的答案,也在等着靳月的答案。
靳月失蹤的話,軒王殿下一定會將罪責都加在靳敏鑫的頭上的。
而在靳敏鑫的話裏,無疑是懷疑靳月是自己選擇離開了尚書府。
汀香哽嚥着對靳敏鑫說道:“老爺,小姐不是自願離開的,她的所有東西都還在房間之內,甚至於在睡前卸下的頭飾也都在梳妝檯上,而睡前退下的衣服也都好好地疊放在軟榻之上,奴婢爲了謹防萬一還檢查了衣櫃,小姐衣櫃裏的衣服,一件都不少,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小姐又是如何離開尚書府的呢?”
說着,汀香的哽咽之聲更厲害了,眼淚忍不住往下流。
“小姐一定是被歹人給帶走了,一定是這樣的,老爺您要救救小姐啊……”
汀香將事情分析的十分在理,靳敏鑫聽後更是大喫一驚,居然有人會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將人給綁走?這究竟是什麼人這麼大的膽子?
外衣沒穿,僅着褻衣、褻褲,就連頭飾都未着一個,便被人在半夜之中個擄走了,什麼人能夠有這麼大的膽子,並且有這麼大的能力?
靳敏鑫忽然神色一頓,難不成是明王殿下,昨夜來到尚書府的,可唯有明王殿下一人啊。再一想,又覺得不對,明王殿下分明吩咐自己要拖延住靳月和軒王殿下,他自己則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將事情處理完之後,才能夠來應對與軒王殿下的爭奪,對靳月的婚嫁的說服。
如此這般,明王殿下倒是不會在半夜中將人給擄走,否則,豈不是又爲尚書府招惹來了不必要的麻煩?況且,明王殿下是想要和靳敏鑫結爲親家的人,這個時候就兩面三刀,未免顯得太過沒有誠意,也顯得太不厚道了。
明王殿下雖然心狠手辣,殘忍至極,可是在信用方面,說話算話,倒也不會在背後搞小動作,不對,不是因爲不會,而是因爲不屑於。
既然如此,如果不是明王殿下的話,還能夠有誰呢?
靳敏鑫心中既焦躁不安,又產生了恐懼之情,軒王殿下這還在等着所謂的答案呢,靳敏鑫確實想要拖延,可絕對不是用這樣的方式來拖延,這樣只會加快軒王殿下想要將靳月取回府中的決心。
因爲,軒王殿下會認爲尚書府不安全,不如讓靳月守在他的身邊,更爲安全的多。
“走,去小姐的房間看看。”靳敏鑫心中焦躁不安,急急忙忙趕往落霞苑。
此刻,李嬤嬤守在靳月房間門外,正在悄悄的抹着眼淚,臉上同樣是焦灼而又擔憂的神情。
靳敏鑫在靳月的房間裏環視一圈,果然如同汀香所言,被子仍舊是被人掀開的模樣,梳妝檯上是靳月的所有頭飾朱釵一類的,而昨天靳月所穿那身衣服,就放在軟榻的位置。
靳敏鑫焦躁地看向汀香和李嬤嬤,氣憤之餘大聲喝道說道:“這裏的東西你們都沒有動過,也一樣都沒有少嗎?比如說銀兩和錢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