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便攬她入懷,足尖虛空一點便與她飛上高空。
亭樓水榭,花橋玉臺,一覽無餘,巍峨華美的朱羽皇宮漸漸變小,這隻困了她八年的精緻鳥籠彷彿再也束縛不了她了。
“哇!飛起來了!我們竟然飛起來了!”離落從他懷裏探出頭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藍天白雲青山綠水,她轉頭衝赤蓮微笑,卻不由失神:少年媚眼微挑,個紅衣男子半躺在厚厚的蒹葭上,膚若凝脂,脣色嫣紅,長髮飄舞,衣袖翩飛,寬大的衣襟微微散開露出一段精緻的鎖骨,嫵媚妖嬈。
離落呆呆地望着他,怎麼看都就得看不夠,想不去看眼睛卻又偏偏不聽自己的話,愣是沒骨氣的像牛皮糖似的清晨的陽光穿過窗戶照了進來,柔和溫暖的感覺讓剛剛睡醒的赤蓮十分愜意。
他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頭也不梳,鞋也不穿,一邊打着哈欠一邊穿過曲折陳舊的迴廊,終於在後院找到了他的房東。
離落正在打水澆菜,她拎着一桶大人才能提動的水,熟練的灑水澆菜,整個宮殿都是雜草叢生陳舊破敗,這裏卻是被她料理的津津有條,白胖胖的小白菜懶洋洋的曬着太陽,架上的四季豆頑皮的在微風中蕩着鞦韆,向日葵衝着太陽露出大大的笑臉,色彩斑斕的蝴蝶在其間翩翩飛舞,沾滿花粉的蜜蜂嗡嗡叫着,好是熱鬧。
離落忙碌不停,但脣角始終是上挑着的,赤蓮抱臂倚着柱子沉默的看着她,通過她彷彿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但她卻比當年的自己要快樂……爲什麼?明明被囚禁多年,苦楚受盡,爲什麼她能做到不怨不恨,歡歡喜喜的過每一天
赤蓮望着陽光下的女孩,半響才傲慢的咳了一聲,離落聞聲回頭卻見一少年立在廊下,紅衣翩然,黑髮垂腰,一雙勾人的狐狸眼中媚絲微露,妖嬈如婦。
“你醒了正好我可以把你的被子曬曬”。離落笑盈盈的跳上石桌去摘架上的四季豆,赤蓮挑眉不解道“曬被子幹什麼”
“你不是嫌被子太潮溼了嗎?我給你曬一曬,保證你晚上能睡個好覺”。離落摘了一小簍四季豆,笑呵呵的說道。
赤蓮心裏卻很是意外,他不過隨口一說這個女孩卻放在了心上,赤蓮目光微閃,心裏劃過一絲暖流,他有些彆扭的側過臉,乾巴巴的問“想去外面看看嗎?”
離落愣了一下,小臉上滿是嚮往卻又不敢的表情,她小聲嘀咕“我能走得出去嗎?”
她不敢抱有希望,因爲她從沒走出去過。
赤蓮有些心疼,這個女孩太像以前的自己了,卻又比自己要堅強的多,就像一支雪白的蒹葭,看似纖長脆弱卻柔韌不折。
赤蓮勾脣一笑“走不出去”。
離落聞言忙收起期盼的目光,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衝着他笑“那就不出去了,外面是不定還沒這裏好呢!”
赤蓮笑得妖嬈“走是走不出去,但我們可以飛出去”。
他說完便攬她入懷,足尖虛空一點便與她飛上高空。
亭樓水榭,花橋玉臺,一覽無餘,巍峨華美的朱羽皇宮漸漸變小,這隻困了她八年的精緻鳥籠彷彿再也束縛不了她了。
“哇!飛起來了!我們竟然飛起來了!”離落從他懷裏探出頭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藍天白雲青山綠水,她轉頭衝赤蓮微笑,卻不由失神:少年媚眼微挑,個紅衣男子半躺在厚厚的蒹葭上,膚若凝脂,脣色嫣紅,長髮飄舞,衣袖翩飛,寬大的衣襟微微散開露出一段精緻的鎖骨,嫵媚妖嬈。
離落呆呆地望着他,怎麼看都就得看不夠,想不去看眼睛卻又偏偏不聽自己的話,愣是沒骨氣的像牛皮糖似的黏在他的臉上,離落臉頰滾燙,不由撇嘴欲哭無淚:人長得這麼好看幹嘛,讓她想不看都難。
赤蓮正低頭俯視下面的街道樓臺,忽然感覺有一道幽怨的目光像牛皮糖似的黏在自己的臉上,那種恨不得將他的臉盯出倆窟窿來的勁頭讓他不得不轉頭看去,卻看到離落一臉憋屈的抬頭看着自己,別提有多委屈了。
赤蓮挑眉,狹長的狐眼微微睨着她“你不要用一副被綁架的表情盯着本君看好不好有什麼意見就說,雖然本君不會採納,但你也不要露出這種死了夫君的表情看着本君吧?”
他對我拋媚眼了!他對我拋媚眼了!天吶!我要流鼻血了!這人怎麼這麼好看!離落捂着鼻子繼續用死了夫君的表情看着他,悶聲悶氣道“沒辦法,美色惑人,我也是身不由己啊身不由己!你長這麼好看幹嘛勾引我嗎?”
赤蓮“………你想多了”。
可惡的小毛孩,竟敢……竟敢用美色形容本君!赤蓮俊臉微紅:……算她有眼光。
風吹雲走,鳥兒展翅從他們身旁飛過,離落不老實的探頭東瞅西看,眼尖手快的抓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她新奇的拿着燕子樣的風箏,興奮地問他“這是什麼東西我從來都沒有見過”。
一出生就困在未央宮裏,又怎會知曉外面的世界赤蓮心裏隱隱作痛,別的孩子七八歲正是貪玩,她卻連一隻風箏都不曾見過。
“赤蓮”離落捏着風箏愣愣的看着他“你怎麼了”
赤蓮搖了搖頭,伸手抓住風箏線纏繞在她的小指上,絲線繞過小指遞到她的手裏,赤蓮聲音難得的低柔“放開風箏,拿着線就好了”。
離落捏着絲線,呆呆地看着他,赤蓮挑眉“你又怎麼了”
離落猶豫道“赤蓮……你確定不是在勾引我”
赤蓮“………你丫有完沒完”
酒肆舞樓,商鋪長街,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今日正巧是花燈節,夜幕四合之際,人們便紛紛點起了精緻珍巧的花燈,天上皎月如鉤繁星璀璨,地上燈火通明宛如白晝,天上人間,仿若一樣,讓人不知是身在天上還是尚在人間。
離落穿着新買的粉色繡蒹葭紋飾衣裙,頭髮挽成兩個圓圓的丸子,各墜着珠花頭飾,兩縷雪色流蘇垂下,微微晃動,好生可愛。
花燈從街頭掛到了巷尾,離落一手拿着喫了一半的糖葫蘆一手拽着被女子搭訕的赤蓮,興奮地往前走,赤蓮本就不耐煩那些女子的癡纏,索性任她拉着自己走,可他顯然低估了人間女子死纏爛打的功夫,她們將他圍個水泄不通,左一句“公子你貴姓呀”右一言“公子你家住哪裏,可曾娶妻”
“麻煩讓讓,本君已經娶妻了”赤蓮不耐的皺眉,狐眼微睨,風情無限,頓時將她們迷得七葷八素,一個粉衣女孩小聲道“我不介意你娶妻,我願爲妾”。
女孩們紛紛道“公子我不介意你有妻,我願爲妾!”
“奴家願意爲公子當牛做馬!奴家不介意公子有妻……”。
“我介意!”正當赤蓮被圍得心煩氣躁之時,突然一道怒吼平地炸起,衆人望去卻是個梳着糰子頭的瘦小女孩。
離落一邊雄赳赳氣昂昂的大步走來一邊擼起袖子,小臉上更是煞氣十足,她掃視了衆人一眼,咬牙切齒道“剛纔是誰不知羞恥的說要爲妾,給老孃站出來!!”
離落年紀雖小但奈何嗓門不低,這一嗓子吼出去半條街的人都鴉雀無聲看着她。這些女孩更是又驚又懼都不敢搭話,半響纔有一個粉衣女孩小聲嘀咕“你是誰啊?管那麼寬……”。
誰知不出聲還好,一出聲那糰子頭女孩頓時像炸了毛的貓一樣跳起來怒吼道“我是他媳婦兒!!”
“………”。赤蓮:還本君清白!你是本君哪門子的媳婦兒!童養媳嗎!!
衆女頓時被雷的不輕,離落趁機拉着赤蓮腳底抹油跑得飛快,身後還傳來女孩們的哭喊聲“公子!公子你怎麼如此想不開呢?!!竟然娶了個小猴子當媳婦!!”
小猴子!!離落一聽頓時火冒三丈調頭想跑回去和那些有胸無腦的女人大戰三百回合,卻被赤蓮眼明手快的拎起衣領快步離開。
一路上想搭訕的女子離落十根手指都數不過來,倆人不知跑了多久才甩開她們,赤蓮長舒了一口氣,狂妄不屑的哼了一聲“愚蠢的人類,長成那樣還想佔本君便宜,真是愚蠢之極!”
“就是,你要模樣有模樣,要臉蛋有臉蛋,腰夠細腿夠長,她們那羣醜八怪……”。
“你閉嘴!”赤蓮打斷她的聒噪,俊臉微紅,他側過臉不去看她“你憑什麼說本君是你夫君想佔便宜嗎!!”
離落撓了撓臉,嘿嘿一笑“我沒說你是我夫君,我明明說的是我是你媳婦兒”。
“………”。不可理喻!不可理喻啊!!這分明就是想佔本君便宜!!!就算本君相貌出衆你也不能這樣厚臉皮好不好!
赤蓮正欲發作,卻聽她說“赤蓮,問你件非常重要的事兒”。
“什麼事!”赤蓮一臉警覺的瞪着她,俊臉微紅:她該不會問自己是否娶妻吧……
離落一臉嚴肅道“我想問……這是哪?”
赤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