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肖挽雲喫午飯時才下樓，潘美麗也來了，羞的肖挽雲低着頭不敢多說話，潘美麗到沒什麼，伸手一摟她肩膀說着私密話。
一邊喫飯一邊商議事情，兩個重點，一是如何發展美麗服裝連鎖店，決定組建一個網絡銷售部，不在只靠實體店銷售。現場幾女就是現成的女裝模特。男裝的話，我是不行了，就用廠家圖片就可以。
第二點就是繼續討要債務，那批死賬裏最大的一筆還是那個小開發商欠的三千萬，月息百分之三，光利息又欠了一千多萬。
如今民間借貸三分利息早已正常，這麼滾下去也不是辦法，也成了我們最主要的攻克目標。
已經去有關部門打聽過，開發商肯定也走了關係，已經聯合幾個部門數次開會，可都沒有結果，沒人敢牽頭改變土地性質辦法許可證，弄得到現在依舊是沒有一個證件，典型的三無產品。
我很佩服那個開發商的膽量，一個證件都沒有就敢硬蓋，也佩服劉飛這種錢都敢放貸，結果弄成死賬。
話又說回來，不是死賬也到不了我手裏，要回來就是純賺。
胡倩說道，“我加入了一個維權羣，裏面是這小區的購房者，施工單位，還有些其他債權人，他們打算聯合起來再次到政府門口抗議。”
我撇撇嘴，“你負責煽風點火就行了，別參與太深，還找不到那個開發商嗎？”
見她搖頭，我也無奈，小區蓋不起來，無法繼續銷售剩餘房產，現在連開發商都失蹤了，錢肯定是要不回來。只能是繼續觀察事態發展，先挑別的債務嘗試討要。
飯後無語的發現潘美麗摟着肖挽雲逗弄着玩，讓我深深懷疑這娘們兒對女人也有興趣，要不然怎麼會那麼輕易同意接納肖挽雲。
其他人都去忙了，只剩下我們三個和看孩子的保姆，見我坐到身邊，潘美麗才放開肖挽雲，讓她繼續去電腦前工作。
伸了個懶腰，潘美麗歪頭看向我，“好無聊，下午去幹嘛？”
我撇撇嘴，“你爹不是讓咱倆不許亂跑嗎。”
“他說了算嗎？”
潘美麗說完伸胳膊從桌上拿起來一份資料，“就他吧，看長相就欠揍。”
你個暴力狂！
心裏嘀咕一句伸手拿過資料觀瞧，欠債人三十出頭，典型的一房多押。房子還不是自己的，所有權在父母那裏，已經被強制拍賣，錢分給了兩家受害的小額貸款公司，卻還沒能還清，欠着四十多萬。
小額貸款公司剛興起時制度不完善，急於放貸賺錢，這種事很常見。
不常見的是，這傢伙一直沒工作也沒結婚，把爹媽的房子抵押了，估計是用什麼方式哄騙到手房產證，房子拍賣後老兩口不得已搬去了他姐姐家住，這貨也不要臉的搬了進去。
住就住吧，又從網上的不正規公司貸了不少用於揮霍。要債的天天上門，一家人苦不堪言，她姐已經起訴讓他搬出去住，可耍賴就是不走，弄得他姐也離婚了。
這就是典型的啃老加巨嬰，從小嬌生慣養，長大成人後父母也嚐到了苦果，還連累了女兒。
四十多萬欠款已經到了旺達金融的名下，估計沒花多少錢就買到了這筆債務，問題是欠債人是真正的一無所有，喫飯都得靠姐姐供養，絕對沒錢還。
看完資料我無語搖頭，這種人簡直是極品中的極品，留在世上都是浪費糧食。
“啃老而已，這種人倒也罪不至死，打一頓？”我用商量的口吻看向潘美麗。
潘美麗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啃老有錯嗎？”
額……
我一腦門黑線，忘了眼前這位也是典型的啃老族，而且脾氣更加古怪。
只好乾笑一下，“啃老也算是一種本事，不是所有人都有的啃，弄不好就把爹媽啃死了，這傢伙就是典型。”
“切！”
潘美麗傲嬌的坐好，拿起茶幾上的紙筆開始寫字，我看了眼，她寫的手，胳膊，腿，腳，胳膊倆字還是錯別字。
寫完後把紙撕開，一個個疊成紙片，拿在手裏晃動一下扔到桌面上，看起來像是要抽籤。
“選一個。”
聽到她的話我隨手拿起一個紙片打開，上面寫的是錯別字的胳膊。
“那就打斷他一隻胳膊吧。”
肖挽雲聽到後詫異的看過來，我也翻白眼，趕緊說道，“你打斷他胳膊，還得他爹媽出錢看傷照顧他，那不是添亂呢嗎？”
“那你說怎麼辦，這種人太可氣了。父母把他生下來又不是欠他的，不知道孝敬就算了，還把家裏搞成這樣子。”
肖挽雲忍不住說道，“美麗姐，別那麼暴力好不好，萬一出事怎麼辦？”
潘美麗大咧咧回應，“這算什麼，我和老公還……”
“閉嘴！”
我趕緊呵斥，眼神示意了下樓上，保姆還在上面看着華小梅的孩子呢。
潘美麗打住話語噘嘴，肖挽雲驚愕的看着我們，“你們……你們不會真的幫我報仇了吧？”
不問還好，一問潘美麗立刻興奮笑着點頭，還伸出一根手指，“還差一個，過幾天解決。”
眼淚立刻從肖挽雲漂亮的雙眸中流淌而下，“謝謝，以後我這條命就是你們的！”
我還沒上前，潘美麗就急急跑過去摟着安撫，只好琢磨着如何處理這件事。
暴力確實無法解決所有問題，而且容易出事，最怕的還是被警方盯上，那可就麻煩了。
不過我還是很快想到了辦法，向着潘美麗一勾手指，她過來後在她耳邊低語一番。
“噗嗤！你可真壞，就這麼辦了。”
沒着急出去，還得準備一番，一個多小時後有人敲門送來一個袋子，裏面有副假牌照，有瓶液體，還有紗布，潘美麗檢查一番後我倆起身離開。
開着那輛黑色SUV，快到地方時換上了假牌照，沒着急下手，而是先觀察地形。
欠債人姐姐住在一棟普通的小區裏，車停下後潘美麗的身高太顯眼，我讓她車裏等，自己戴着鴨舌帽走了進去。
原本是想先去他姐家看看，來到小區一個棋牌室門口時看到圍着一羣人，好奇之下我也走了過去。
地上躺着一個老頭在哼哼，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不顧周圍人的咒罵再翻老頭口袋，翻出來一百多塊錢後露出驚喜神色，對着老頭咒罵出聲。
“別裝死，趕緊起來回家，別在這丟人現眼。告訴我姐，晚上我想喫紅燒肉。”
說完他邁步走入棋牌室，老頭一下坐了起來，“你這孩子，那是今天買菜的錢。”
有人將老頭攙扶起來，他也沒進去要錢，而是一個勁喊家門不幸，這一幕讓我簡直無語。
剛纔那男的就是欠債人，都三十多歲了，老頭被推倒摔了一跤也不責怪，真是又可憐又可恨。
我給潘美麗發了個微信後走了進去，欠債人在裏面嚷嚷着讓人們湊一桌打牌，可他就一百多塊錢，就算有幾個人閒着也不想跟他湊一桌。
“還怕我賴賬不給錢啊，我現在有錢。”
一個婦女忍不住說道，“有錢你就先還欠我的二百，這麼大人了也不丟人。”
欠債人還是典型的家裏橫，不敢對人家惡言惡語，一臉討好表情，“別急啊，等我今天贏了錢就還你。”
我坐到了他對面，欠債人立刻喊道，“還差倆人了啊，五塊一局的。”
“才五塊一局的啊，沒意思，還不如找個客戶放點貸款來得多。”
我故意撇嘴嘀咕，說完起身往外走，就跟我想的一樣，那傢伙立刻追了出來。
“兄弟別走啊，你是哪家貸款公司的？”
我伸手壓了壓帽檐，“我剛上班還在實習期，老闆說一週能完成三單就可以轉正，您需要貸款？”
“我當然需要了，你們那要抵押不？”
“小額的不用抵押，不過得有擔保人，還得把身份證押在那。”
欠債人眼珠轉動，吧唧下嘴，“你看我爹媽都死了，家裏也沒什麼親戚，你也急着轉正，要不然你替我擔保一下？放心，有你的好處，咱們一人一半如何？”
你特麼是人嗎？
我真的很想罵人，甚至打人，這傢伙臭不要臉到了極致，爲了幾萬塊錢這就開始咒爹媽死了。
故意露出爲難神色，他伸手一拍我肩膀，“怕什麼，先轉正在說，剩下兩單我也能幫你搞定，再說了我也不多貸。”
“讓我想想，咱們換個地方說，你跟我來。”
我領着他走向汽車，一邊走一邊給潘美麗發微信，這傢伙還在喋喋不休的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