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章 秋三叔見老爹面……
秋三叔見老爹面色不對, 畢竟是親爹,他倒是還不盼着他有什麼事,就扯了妻子一下, 示意她別再說了。
秋老頭深吸了幾口氣, 院子裏周老太還在繼續叫罵,曾經這些從不過他耳朵,更不會入他心的叫罵,原來竟是那麼的惡毒難忍!
自己家幾輩子盼來的改換門庭的希望,就是被她生生給罵死的呀!
老大自小也是天賦出衆,後來屢屢不中,一定也是因爲有她這個喪門星親孃,才折損了福氣考不中的!
秋老頭這一生最大的願望, 就是希望家裏能出個真正的讀書人, 讓自家邁入‘士’的行列。
現在,兒子被親孃連累的考不中,資質出衆的孫子, 還沒來得及顯露天賦, 就被她給罵死了,就連滿身福氣的孫女, 也因爲她爲了推卸責任, 連年的辱罵,現在對家裏存了惱恨!
秋老頭越想越難受, 就算大口的喘息,也覺得心裏缺了一口氣。
他大口喘息的樣子,把秋三叔嚇的不輕,趕緊跑到他跟前給他順氣。
三嬸也嚇到不輕,過去又是端水又是捶背的。
秋老頭慢慢平靜下來, 對兒子和兒媳婦揮揮手,長出一口氣。
他是又悔又恨又無奈,之後只能說出一句:“娶妻當娶賢啊!”
秋語若心裏呵呵,橫豎你是沒有一點問題唄。
不過秋老頭能不能認識到他自己的問題,對秋語若來說都無所謂了,只要他心裏不痛快就行。
只要他心裏不痛快了,周老太的好日子也該到頭了。
秋語若盼着他們老兩口天天吵架,若是氣的很了,再動上幾次手就更好了。
可能有人會覺得,他們的年齡已經大了,曾經過去的就過去了,還是放過他們,也放過自己,讓他們安度晚年吧。
但是對於秋語若來說,放過自己的辦法,就是讓做過惡的人,承擔他們作惡後的後果。
只有他們過的不幸福,秋語若想起父母和弟弟的時候,纔不會恨自己無用,只有他們過的不幸福,自己才能對曾經受過的那麼多年精神折磨的自己有個交代。
秋老頭心裏哪怕有着千般悔萬般恨,孫女帶着秀才孫女婿回來的這一天,也不能發作。
喫過午飯沒一會,蘇雲廷定的馬車就來接了。
秋語若不知道秋老頭在自己走後,會不會對周老太直接發作,反正過幾天來幫忙的時候就知道了。
她現在心裏在想的是,過幾天來給三嬸幫廚,教給她做燴菜。
自己恨秋老頭和周老太,恨不得他們天天吵架動手纔好,但是對於三叔來說,那是他的父母,偏心是偏心了點,好歹沒有對他做過什麼不可原諒的事。
三叔知道自己跟老頭子說那些話的目的,他今天沒有直接攔着,是因爲還沒有牽扯的他自己的利益。
如果以後那老兩口因爲生氣打架,不管是他娘被揍了,還是他爹被氣出個好歹,該他們兄弟對錢掏銀子給父母看病的時候,他就會覺得自己今天說這些話不應該了。
對三叔這個親戚,秋語若還是有些珍惜的,她不想考驗人性,所以最好還是在矛盾發生之前,先給他相應的利益,這個親戚應該還是能保住的。
秋語若出嫁前,秋家的女眷不是沒想過和她學着怎麼把飯菜做的好喫。
只是秋語若要根據家裏的食材來做飯,不管是調料還是配菜,都沒個定數,她們就算天天看到秋語若怎麼做出來的,自己再做就是做不出那個味道。
後來自己開小食攤的時候,也是比較隨性。
收了平安做徒弟,教他做燴菜,放調料說少許、略微加一點,配菜的時候就是合適的量。
平安有天賦,學了一段時間,自己去做,基本上味道做的就不差。
平安這個徒弟教的省心,後來有了把攤子轉給順才嬸子的打算,還是按着教平安的方法再教,她做出的味道就差了很多。
秋語若這才改了方法,把調料和食材都定好量,讓順才嬸子按着定好的量去做,做出的燴菜味道還是不錯的。
到時候教三嬸的時候,也按着那個方子教,前橋莊周邊沒有官道,但是開集的日子可以去集市上擺個攤子。
前橋莊和蘇家莊之間距離十幾裏路,也不屬於一個鎮,兩邊誰也妨礙不到對方,三叔家就算只開集的時候去擺攤,一年下來收益也不少。
解決方案是有了,但是想到不管是什麼關係,最後還都是要用利益才能保住,她又覺得怪沒意思的。
馬車一路顛簸,回到村裏,一家人從衚衕口就下了車。
秋語若剛從車上下來,在衚衕口說話的鄰居嫂子就喊她:“語若,你知道麼,族長帶着人把老毛叔家的大妮接回來了!”
秋語若好奇:“什麼時候去的?”
鄰居嫂子:“上午就去了,你們回來之前剛接回來。”
旁邊一個鄰居就說:“中午沒回來,還以爲對方賠禮認錯了,沒想到竟然辦了和離!”
秋語若這下真來了興致,停下了回家的腳步。
蘇大妮上次被丈夫給打了以後,這邊的堂兄弟去找她丈夫理論了一番,倒是讓對方老實了一段時間。
只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夏收結束後,她丈夫喝了一場酒,回家又把她打了一頓,而且比上次揍的還要狠。
族長這次沒再像上次那樣,聽說後只讓她堂兄弟去理論,而是點了族裏的幾個壯丁,直接去和蘇大妮夫家的族裏去理論。
找到對方族裏,一開始蘇大妮的丈夫還認錯,直到族長讓他立字據,他不願意,還說生不齣兒子的女人不捱揍誰捱揍!
對方那麼囂張族長怎麼能忍,直接做主讓蘇大妮跟他和離。
族長也不是隻讓他們和離就算了,蘇大妮也和她母親一樣,生了三個閨女,因爲女子和離不能帶走孩子,孩子還得繼續留着夫家。
族長把蘇大妮擔心的事也給解決了,他沒再和蘇大妮夫家交涉,只和對方族長說,如果幾個女孩在家裏受了虐待,他會去縣裏請縣太爺把幾個孩子判給蘇家莊。
莊戶人家大多數不夠重視閨女,但是如果自家的女孩因爲被虐待,被孃舅家通過官府給要過去了,以後他們整個姓氏的名聲就算壞了。
爲了宗族着想,對方的族長也會關注幾個女孩的。
所以蘇家族長領回來蘇大妮,讓他的威望又往上提了一大截。
就連秋語若聽完,也真心的讚了族長好幾句。
秋語若是和族長打過幾次交道的,對他也有幾分瞭解,要秋語若說他真是一心爲族裏考慮的人,秋語若還真說不出口。
不過這人面上功夫做的好,無論他是真心爲族人,還是爲了名聲,只要他做的事對族人有利,他就能算是個好族長。
秋語若想到這些,對路上糾結的事,一下子就看開了。
人活在世上,有些感情是必須要弄清楚的,而有些情誼,其實也不用那麼較真的。
……
秋三叔的房子蓋好,盛夏也到了,秋語若就準備去縣裏開肉醬和糕點作坊的準備。
在去縣裏租房之前,秋語若正式和順才嬸子說了把小食攤轉給她的事。
小食攤現在大部分時候都是順才嬸子在打理,每日的進項她也早就清楚。
秋語若把那麼掙錢的一個營生轉給自己,順才嬸子當然是一百個願意。
秋語若就對她說:“您要是願意接,給我十兩銀子就行。”
順才嬸子:“……!不行,不行,十兩太少了,連你當初置辦這些東西的錢都不夠,更不用說還教了我手藝,不行,絕對不行!”
秋語若聽完噗嗤一聲就笑了:“嬸子你真是的,人家接買賣都嫌要的貴,就你在這裏嫌棄太便宜。”
順才嬸子正色道:“別人轉買賣是正常要價,這裏沒有外人,小食攤每月的營業額咱們倆都知道,一年裏面最低有三個月能達到純利潤十兩銀子,再加上普通月份最低五六兩的收益,一年下來保底就有八九十兩銀子的收益!
這樣的收益,別說和鎮上的店鋪比,就連縣裏的一些店鋪,也不敢說一年能有這樣的收益!
這麼掙錢的攤子,要是十兩銀子接了,我心裏愧的絕對睡不着覺!
不行,十兩銀子我不能接!”
秋語若要十兩銀子,真就是和白給一樣。
順才嬸子不同意低價轉,秋語若也不同意加錢。
最後順才嬸子說:“你只管去縣裏開作坊,今年我還算是給你幫忙,明年我給你十兩銀子,小食攤就算轉給我了。”
今年過的還沒一半,秋語若覺得時間太長了,只是不等她說什麼,順才嬸子就先堅決的制止了。
秋語若:“如果到年後,那就利潤五五分吧。”
順才嬸子:“如果五五分,明年我就得再給你幹一年纔行。”
秋語若:……
“好吧,就按着嬸子的意思,明年十兩銀子轉給你,行了吧!”
順才嬸子這才笑了。
和順才嬸子艱難的談妥後,秋語若就在蘇雲廷的陪同下,再一次的去了縣裏。
這次過來,就不是兩個人在街上隨意的轉了。
找了房産牙人,轉了兩天,租下了一個偏僻的小街上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