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安一會兒拽拽金錢豹身上的皮毛,一會兒摸摸它的肚子,心裏感慨不已。
“居然還是隻母的,這要是再抓一隻公的就好了,養在咱們村子裏。”
杜建國白了劉春安一眼:“養這玩意兒?它一年要喫的肉,怕是你家那點肉票根本不夠。真把自己當成研究所那種家底厚實的大款了是吧?”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遍。
這隻金錢豹品相完好,看着年紀也就兩三歲,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
能在西郊林場碰上這麼一隻,屬實難得。
杜建國伸手摸了摸豹子油亮的皮毛,手感十分順滑。
這皮子要是剝下來單獨賣,少說也值幾十塊錢。
一羣人圍着金錢豹上下打量、摸摸索索。
還好豹子是暈死的狀態,要是醒着瞧見這陣仗,怕是又要被氣暈過去。
堂堂叢林霸主,什麼時候被人這麼肆意擺弄過?
這時大虎忽然抬頭,一臉認真地問道:“你們說,這東西能不能跟老虎配種?生出來的玩意兒該叫啥?”
杜建國嘴角一陣抽搐。
“放心吧,生不出來的。”
大虎卻不死心:“那也不見得。以前咱們少見金錢豹,不清楚它的習性,說不定能和別的野獸配種呢。你看驢和馬,不就能生出騾子?等咱們把這隻金錢豹送到研究所,再想辦法打只老虎,試試讓它倆配對。”
劉春安一聽,瞬間來了興致:“我看這法子靠譜,回頭找彭半仙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試試!”
杜建國一陣無語,沒想到自己隊伍裏藏着這麼兩個腦洞大開的“研究人員”。
他懶得再搭理兩人,轉頭對阿郎吩咐道:“阿郎,你去把之前抓的旱獺都帶過來,別等會兒弄丟了。”
阿郎應聲點頭,起身就往回走。
龍飛翔連忙開口:“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很快就把那羣旱獺帶了過來。
這些肥嘟嘟的大土耗子瞧見被牢牢捆綁的金錢豹,瞬間慌了神,發出一陣陣尖銳的叫聲,拼命掙扎着想要咬斷繩索逃命。
杜建國清點了一遍旱獺的數量,那隻十斤重的母旱獺,算作中等獵物。
剩下的一共有六隻小旱獺,這些不計入比賽分數,只能回頭拿去賣掉換錢。
杜建國走到方纔金錢豹啃食獵物的地方,地上那隻大公旱獺還瞪着眼,身上被咬掉了兩塊肉。
他琢磨着,這旱獺應該還能用。於是伸手把它提起來,用小刀放乾淨血水,隨後遞給阿郎,打算把這隻也算作隊內的獵物。
劉春安看着滿地獵物,咧嘴笑道:“這回咱們狩獵隊總該穩拿第一了吧?一隻金錢豹、兩隻大旱獺,加起來足足七分!”
杜建國搖了搖頭:“還不敢打包票。”
劉春安滿臉得意:“都抓着三樣大貨了,我看別的狩獵隊今天多半要空手而歸。”
杜建國道:“不一定,唯獨黑水峽那邊不好說。他們昨天獵到了兩隻黃羊,你們猜今天還能不能再出收穫?”
劉春安不以爲然:“昨天能抓到黃羊純屬他們運氣好,哪能天天都有這麼好的命。”
杜建國笑着搖了搖頭,轉頭看向阿郎:“阿郎,你對你老叔最瞭解,你覺得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阿郎撓了撓頭,思索半天,語氣猶豫:“師傅,俺也說不準,就是覺得我老叔心裏藏着事。咱們還是多提防着點穩妥。”
杜建國讚許地點點頭:“沒錯。”
黃羊就算比不上金錢豹稀少,那也是山林裏難得一見的好獵物。
赤爾察遲一下子就獵到兩隻膘肥體壯的,而且這兩隻黃羊帶回營地後,半點也不怕人。
劉春安琢磨半天,猛然驚覺道:“你是說,赤爾察遲這兩隻黃羊是買來的?”
杜建國道:“我只知道有人私下倒賣黃羊,至於赤爾察遲的黃羊是不是買來的,我也不清楚。”
大虎頓時緊張起來:“他要是真從別人那兒買獵物,那咱們這點東西可就不保險了。”
衆人一時都沉默下來。
小型獵物倒還好說,兩邊都不缺。
昨天赤爾察遲獵了兩隻中型黃羊,小安村這邊卻啥都沒有。
今天雖說大夥逮了兩隻中型獵物、一隻大型的,可萬一赤爾察遲今天再弄三隻黃羊,那可就完犢子了。
見衆人個個神色緊繃,杜建國咧嘴一笑:“走吧,先把這金錢豹找地方安置好,派個人守着,其他人接着打獵。下山的時候,多捎點東西回去。”
……
此刻西郊林場的另一處位置,赤爾察遲正眼神沉沉地盯着自己狩獵隊的衆人。
隊員們用大網牢牢罩住了三隻黃羊,人羣瞬間興奮起來。
“這玩意兒也太好抓了吧,一抓一個準!”
“原來黃羊這麼笨!再抓一陣子黃羊,咱們怕是直接出師了!”
“看來我也是有成爲頂尖獵人的潛質啊。”
人羣朝着赤爾察遲招手喊道:“組長你快看!我們又弄到兩隻黃羊,這次狩獵比賽的頭名,肯定穩是咱們的了!”
赤爾察遲勉強扯出一抹笑意:“你們先收拾着,我找個地方解個手。”
旁邊有人連忙湊上來。
“組長,缺紙不?我帶草紙了,給你拿幾張。”
赤爾察遲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有。”
很快,他獨自走進林子深處,合攏雙手,吹了聲口哨。
沒過多久,一個上了歲數的男人緩步走了過來。
男人笑着開口:“咋樣?這五隻黃羊不賴吧?我早就跟你說了,看着就是野貨,根本看不出破綻。”
赤爾察遲冷冷盯着他,開口道:“你還好意思說?現在那羣傻子還真以爲自己打獵本事了得,你送來的這五隻黃羊太溫順了。”
杜清江攤了攤手,無奈道:“這也沒辦法,畢竟都是人養大的,哪能跟真正的野羊一樣。”
說完,他露出貪婪的笑容,對着赤爾察遲挑了挑眉,比出一個數錢的手勢。
赤爾察遲冷哼一聲,從兜裏掏出錢,遞給了杜清江,沉聲說道:“這事爛在肚子裏,別跟外人提半個字,不然,黑水峽的報復你承擔不起。”
“放心放心!”
杜清江用手指沾了點口水,一邊數錢一邊說道:“只要有錢,啥事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