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34、第34章做人要低調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東西太多,陳勁草不便移動,就站在原地等媽媽和妹妹。

陳青松又長高了一些,目測已有1米63,看架式還能再竄一截。

媽媽臉上的愁容沒了,整個人容光煥發。

陳青松像猴子一樣竄了過來,上前親熱地抱着陳勁草的胳膊,叭叭說個不停:“我接到電報,還以爲你逗我玩呢?沒想到你今年真能回來,我太高興了,啊啊——"

簡直是魔音穿耳,陳勁草拍拍她的頭:“現在車站的人都知道你高興了,別叫了。”

陳春河看着女兒,滿心滿眼的激動和喜悅,想說得太多,一時不知道先說哪句好,她細細端詳着陳勁草的面龐,嘴脣顫抖了一下,說道:“黑了一點,還好沒瘦。怎麼帶這麼多東西?多沉吶。”

自行車在站外的廣場上停着,母女三人得把四個大包袱扛出站。

陳青松覺得自己力氣大,本想一手拎一個,拎了一下沒拎起來,最後只好挑了一個最輕的。

陳春河咬牙拎起兩個最重的包袱,陳勁草飛快地搶下一個,“媽,你拿那個最大的就行,這兩個我來。”

陳勁草一手拎一個大包袱健步如飛。

出了車站, 找到自行車,三人把包袱綁到自行車,車自然沒法騎了,只能推着車子步行回去。

一路上,陳青松的嘴就沒過,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

“姐,你下鄉後是不是天不亮就得下地幹活,天黑了才能回來?”

陳勁草說:“農忙時才這樣,現在是冬閒,不怎麼上工。”

陳春河問出了她最關心的問題:“勁草,朱家窪沒人欺負你們吧?”

陳勁草笑着說:“媽,你放心好了,我很快就能在朱家窪橫着走了。

陳春河笑了笑,“在人家的地盤上你還能橫着走?這世上哪有那麼容易的事。”

陳青松很捧場:“姐,你說橫着走,就能橫着走,我信你。”

姐姐說話從來不含糊,小時候她想偷着下河,姐姐說你敢下,我就揍你,她不信,結果就真捱揍了。

兩年前,班裏小混混欺負她,姐姐知道了,說,你把那幾個人都叫出來,我一起打,最後那三個人被揍得哭爹喊孃的,三個人回家叫自己的哥哥來撐腰,他們的哥哥最後也被揍了。陳青松從那以後在學校就出名了,沒人敢惹,那段時間,她在學校也橫着走,豎着走沒意思。

陳春河又問道:“海明和亞文明年才能回來吧?”

“她倆明年過年肯定能回來,今年我們去的時間太短了。”

“那邊冷嗎?喫得習慣嗎?”

“還行,不算特別冷,喫得還行吧,別人能過我也能過,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從火車站到家得走半小時,她們很快就到了桐花巷。巷子入口處有一棵夠五人合抱的梧桐樹,每到春天,梧桐樹便開滿了碩大的紫色花朵。這也是桐花巷巷名的由來。隔壁還有槐花巷、梨花巷、梅花巷,他們這條街道就叫百花街道。

陳勁草經過梧桐時不自覺地抬頭看了一眼,春天還沒來,樹枝仍光禿禿,樹權中間有幾個大鳥窩。

三人一進巷子,便不斷地有人打招呼:“喲,勁草回來了。”

陳勁草一一笑着回應叫人:“王大媽,何大爺。”

等到她們一進院子,11號院頓時熱鬧起來了。

鄰居們熱情地上前打招呼。

“哎喲,勁草看着竟然沒瘦。”

“小草,你可回來了,你媽接到電報激動得都沒睡好。”

“幸好你回來了,你爸過年又回不來,就剩下你媽和青松多淒涼呀。”

大家一邊跟陳勁草說話,一邊悄悄打量着自行車那四個沉甸甸的大包袱,這孩子帶多少東西呀。

一路穿過熱情的鄰居,母女三人終於到了自家房門前,陳春河拿出鑰匙打開房門,牛大爺和趙大媽等人趕緊過來幫忙搬行李。

幾個人往屋裏拎行李時,都不由得一齜牙。

牛大爺說:“這麼沉,你一個人咋扛上火車的呀?”

陳勁草說:“車上有同行的知青幫忙。”

“怪不得。”

衆人把東西放下,又閒聊了幾句才離開。

陳春河說,“你洗洗手,喝碗熱粥暖暖身子。”粥她早就熬好了,放在爐子上溫着,現在喝剛剛好。

陳勁草去洗漱,等回來時,飯桌上已經擺好了三大碗用紅棗核桃熬成的濃粥,佐菜是鹹菜絲和煮雞蛋。

陳青松嘿嘿傻笑:“姐你一回來就有好喫的。”

喫完早飯,三人一起收拾碗筷,並把桌子挪到一邊,接着就是令人愉快的拆行李環節。

陳青松最愛幹這種活,兩隻眼睛亮晶晶的,她早就想看裏頭都有什麼。

陳勁草一個一個地拆,“這包裏有一半東西是海明和亞文家的,拿到一邊單獨收起來。裏頭還有秋梅奶奶她妹捎的東西,也放到一邊。”

陳春河找出三個麻袋把三家的東西分裝好,放到一邊。

分完外人的,就全是自己家的了。

她先拿出用報紙層層包裹的一小瓶香油:“這是老鄉送的香油,媽你先收起來。”

陳春河面帶驚訝:“怎麼送這麼稀罕的東西?”

陳勁草說:“人家一大早就來送,放下東西就跑。

除了香油,還有一罐頭瓶的菜籽油,這是馬大原周玉兩口子送的。說來也奇怪,村裏最精明的兩戶人家卻送了最貴的東西。

剩下的就是各種山貨特產,木耳蘑菇黃花菜,核桃大棗小棗柿餅粉條菸葉等等,種類多的能開個雜貨鋪。

陳春河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你臨走時,院子裏除了胡家,都送了東西,你回來了,也得給大家回個禮。”

陳勁草說:“我明白,媽你看着安排吧。”論人情世故,媽媽比她更懂。

陳春河根據各家各戶的習慣和送禮多少,準備回禮。

“這菸葉,送給你牛大爺一捆,再給他家一小包黃花菜;你趙大媽家,送她一斤玉米麪和一包木耳;你錢阿姨家,她閨女在做月子,送她二斤小米和一包紅棗。”

鄰居的分配完,接下來是關係更近一層的。

“你王奶奶家,小米,玉米麪,各樣山貨都給她拿點,再給她倒一點香油。”

“海明家和亞文家裏,也各送一份,她們兩人是她們的,咱們也得送一份。

陳勁草對媽媽的分配沒有意見,又補充一句:“還有朱奶奶家,我也得送一份,意思意思。”

“還有你大姨家裏,她早早把年禮給捎回來了,也給她回一份。”

陳春河分配好份額,開始動手包裝禮物,各種特產用報紙包好,送給鄰居們的東西要大小份量要看上去差不多,省得他們覺得厚此薄彼。

“你回屋睡覺去,我跟青松收拾就行。”

陳勁草說:“我在火車斷斷續續地睡了一宿,也不是特別困。晚上早點睡就行。先把禮物給送了,我估計院裏的鄰居也在惦記着呢。”

三人一起動手包裝,等包好一批,陳勁草換身乾淨的衣裳,跟着媽媽帶着妹妹,挨家去送禮。

最先去的牛大爺家,牛大爺接到菸葉,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陳勁草說:“這是村裏菸葉種得最好的大爺給的,你嚐嚐味道,你當初給我的那盒好煙可中了大用了。

牛大爺得意地笑道:“我就說嘛,出門辦事給支菸,方便許多。”

在牛大家寒暄一會兒,她們接着到趙大媽家,趙大媽收到禮物,先是客氣推讓一番,接着開開心心地收下,她拉着陳勁草的手誇個不停:“你這個孩子,我從小就看出你不一般,能喫能睡力氣大,還不吵鬧。可不像那個銀錘,天天扯着嗓子哭,哭得大家都睡不好覺。”

說到銀錘,趙大媽眼珠一轉,壓低聲音說:“春河,你聽說了嗎?你收到小草的電報後,李秋玲就氣得直摔東西,說爲啥你閨女能回來,她兒子回不來?還是胡大柱安慰她說,路費太貴,不值當,她才消停了一些。”

陳春河無奈地說:“各人有各人的情況,爲什麼非要比呢?各過各的日子不好嗎?”

她從未主動參與,但每次都是這夫妻倆硬拉着她比。

陳勁草說道:“可能是日子過得太無趣了,胡叔和李阿姨需要一點樂趣。”

有的鄰居就是互相提供樂子的。

趙大媽朗聲笑道:“還是咱們的勁草同志想得開。”

從趙大媽家出來便是錢阿姨家,錢阿姨收到禮物後,倍受感動:“還是你們細心,想得真周到。

鄰居收到禮物,一個個十分高興,拉着陳勁草問長問短,還有人要留她們喫飯。

陳春河一律婉拒:“改天再喫,我還得帶着孩子去挨家拜訪呢。”

“也是也是。”

路過李秋玲家時,她們繞了過去。因爲李秋玲當初也沒給她送禮,也就不必回禮。

陳勁草到每家停留一會兒,很快就串完了門子。

李秋玲見家家戶戶都有回禮,就她沒有,心裏很不是滋味,便到牛大爺家裏去閒扯,順便也抱怨一下。

“哎呀,老牛,這是勁草送你的禮物吧?”

牛大爺拿起菸葉用力嗅了一下,讚道:“這味道,真地道。”

牛大爺的孫女在旁邊叫道:“勁草姐姐還給了我一把棗子,好甜。”

李秋玲眼熱地盯着桌上的東西,酸溜溜地說道:“哎喲,你們都收到了禮物,我們家連片樹葉都沒見着。”

牛大爺的老伴黃大媽說:“你當初沒送她禮吧?”

李秋玲訕訕地道:“當初我家銀錘也要下鄉,我忙忙叨叨地給忘了。”

黃大媽說:“可能勁草也給忘了。”

人情是把據,你不來人家不去。你自己沒送,人家憑啥要給你呀?

李秋玲本來想抱怨一下,結果沒抱怨成,又喫了個軟釘子,訕訕地回去了。

她回到屋裏,對着胡大柱隔空罵兒子:“你說銀錘爲啥不能回家探親?這個沒良心的。

胡大柱說:“他信裏說了,兵團至少要兩年以上才能回來探親,還得是輪流回。再說了,路費多貴呀,來回淨給鐵路部門做貢獻。

李秋玲忿忿地說:“那陳勁草咋就說回就能回?還帶回那麼多東西。”

胡大柱無奈地說:“我哪知道。”

李秋玲氣完,自己安慰自己:“咱兒子有工資,她沒有。只帶回來一些些土特產有啥用,能值幾個錢?”

過了一會兒,她又說道:“你下次給銀錘寫信,他回來探親時,要帶回來五個大包袱。”

給鄰居送完禮,陳勁草又去了趟朱秋梅家。

朱秋梅拉着她的手不放,誇了又誇:“這孩子長高了,長壯了,還懂事了。鄉下就是鍛鍊人。……………你快給我說說下鄉後的情況。”

陳勁草娓娓道來:“我們第一批有六個人......鄉親們都很熱情大方,總之我們適應得很快。後來隊裏選我當知青隊長,還進了隊委會,我不是發表了一篇文章了,就引起了公社書記的注意,他問我生活上有啥困難,我說我本人沒有困難,但鄉親們有難處,他們特別想要一輛拖拉機………………”

朱秋梅一邊聽一邊拍着大腿稱讚,“你這孩子真有能耐。”

陳勁草說:“對了,秋月大娘給你寫了一封信,就夾在東西裏面。”

“對對,我現在就看。'

朱秋梅一邊看信又一邊拍大腿,自己看完還不過癮,打算拿給街道辦的同事看看。

陳勁草離開的時候就在想,喜歡拍大腿是不是老朱家人的遺傳呀,朱秋月喜歡拍,朱秋梅也喜歡拍。

朱秋梅看到堂妹在信裏問陳勁草的家庭情況,她自個兒也開始懷疑了,她家不就是普通工人嗎?沒啥背景呀。但朱秋月說得太過篤定,朱秋梅也不禁開始懷疑了。

她不動聲色地問道:“勁草,你大姨那邊情況如何?”

陳勁草說:“還是那樣,剛給我們送了年禮。”

朱秋梅突然想起陳家好像有一門貴親,她試探道:“勁草你記不記得,你有一個姨姥姥,就是你媽的姨媽,她兒子是當官的對吧?你小時候,她還抱過你。”

陳勁草隱約記得自己是有個姨姥姥,如今雙方的老人都去世了,再加上離得又遠,關係就慢慢地淡了。

朱秋梅又拍了一下大腿,“對了,你還有個很厲害的姑姥姥,她閨女也很有本事。”

陳勁草有些疑惑朱秋月在信裏寫了些什麼,應該是詢問她身份背景的事。

人設不能崩,謊言不能被戳穿。但這事也不能一口認定,關鍵處要留白。

陳勁草假裝回憶了一下,說道:“我家是有這兩門親戚,前些年還有過書信往來,但我爸老實不善周旋,我媽這人心思都我們姐妹身上,彼此走動得不多。但老人在世時說了,以後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難題,儘管上門去找,他們能幫的則幫。”

朱秋梅用力拍了一下大腿,“這就對了,我就說嘛。”

陳勁草嚴肅地囑咐道:“朱奶奶,這事你知道就行了,千萬別外宣揚。這年頭,任何人都得低調。”

“你說得對。”

低調的陳勁草離開了朱秋梅家,朱秋梅決定幫陳勁草藏着這個祕密,她只寫信告訴她堂妹朱秋月。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萬人迷也要打工嗎
渣夫別跪了,夫人嫁頂級大佬顯懷啦
灰霧逃生安全屋[無限末日]
去父留子後才知,前夫愛的人竟是我
重生後,自己養成小青梅
宋檀記事
直播,然後碰瓷男主[詭祕]
東京:裝備系男神
黑衣組織職場日誌
我發現她們都在假裝正常
分手六年,賀律師又淪陷了
夫人絕不原諒,高冷渣夫失控了
約拍COSER,系統怎麼當真了
離婚半年才懷,賀總,孩子真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