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亞倫拿了一瓶水過來,頗爲擔心唐寧的精神狀態,畢竟一口氣殺了那麼多人:“你沒事吧?”
唐寧接過水瓶,擰開喝了一口,說道:“放心,我殺的全是恐怖分子,不會有心理負擔。”
三角洲在他這邊,也可以歸納爲恐怖分子。
利亞姆從車頂上下來,笑出半顆門牙:“今天打的太爽了,五角大樓給發錢,還能合法殺人,這樣的活兒棒極了。”
唐寧看了他一眼,說道:“以後每週例行訓練,你與安東尼的彈藥份額全部打光,得不到我的認可,你們的份額不會再外售。”
安東尼那張苦瓜臉上,淚差點流下來:“頭兒?”
唐寧聽得懂他想問什麼,說道:“你們的槍法太爛了……槍法爛也無所謂,畢竟平均幾十萬發子彈才能殺掉一個敵人,但你們的射擊節奏太差,拿槍亂打一氣。”
利亞姆撓撓頭:“我感覺今天發揮得很好。”
基地大門那邊,這時有大批裝甲車陸續返回,其中幾輛開來了總醫務室。
H小隊今天運氣不錯,沒有人員受傷。
主要其他人大都在當啦啦隊,手裏的槍械就是喇叭和彩花。
其他隊伍受傷的也很少,中東普通民兵們的正面戰鬥能力不說也罷。
真正出現大面積傷亡的,只有三角洲部隊。
三角洲抓了謝里夫,民兵中最精銳能打的那部分,將重火力全都集中在了他們身上。
即便如此,三角洲也沒遭遇太大困難。
真正的傷亡,大都是一個人造成的。
“對方穿着黑袍,戴着黑頭巾,不高不矮中等身材。”
總醫務室裏,凡爾納第一時間找到弗萊徹上尉,彙報他看到的情況:“看上去就是個最普通的庫爾德民兵,他發射了一枚RPG,正好命中謝里夫。”
他看向躺在擔架上的戰友:“他們打算將謝里夫押上機步師的裝甲車,RPG爆炸了。”
弗萊徹點點頭:“我知道了。”
凡爾納拿了一瓶水走出醫務室門,坐在一側卻遲遲沒有擰開蓋。
他加入三角洲以來,隊伍從未遭遇過如此重大的傷亡。
尤其對手只是庫爾德民兵。
傳出去,會讓遊騎兵與海豹笑掉牙。
唐寧摘下掛着的M4,交給利亞姆保管,獨自一人進了總醫務室。
這邊很忙碌,卻不算亂,傷者比起油罐車隊遇襲時,少太多了。
唐寧找到了弗萊徹,快步過去,問道:“上尉,芬恩情況怎麼樣了?”
弗萊徹見是幫助三角洲脫險的人,衝他點點頭,說道:“還好,芬恩的傷勢穩定住了,稍後會轉送去阿薩德空軍基地,那邊醫療設施更加完善。”
“願上帝保佑他。”唐寧裝出一副信徒的模樣,看向擔架上蒙了白布的人,問道:“他們?”
弗萊徹搖了搖頭:“他們爲美利堅流乾了血。”
唐寧問道:“我可以爲他們祈禱嗎?”
兩邊剛剛並肩作戰,唐寧還幫助三角洲突圍,弗萊徹同意:“謝謝。”
唐寧單手觸摸一個人的屍體,嘴裏唸唸有詞,聲音卻很低,其他人也聽不出他說的什麼。
剩餘價值顯現——近身格鬥技巧與經驗。
這個死掉的三角洲,明顯是個近戰格鬥方面的好手。
可惜,他面對的是RPG。
唐寧的血瓶儲量足夠,直接加強自身戰鬥力的技能,他沒有存的必要,選擇了使用。
這些包括了冷兵器格鬥、偷襲摸哨和鎖拿控制等方面的能力。
唐寧祈禱完,又來到另一位死亡者的擔架前,重複之前的操作,榨取剩餘價值。
跳傘與索降技巧與經驗。
唐寧仍然選擇使用,然後來到下一位死者跟前,繼續爲他祈禱,好讓他在撒旦面前懺悔。
遊泳與潛水技巧與經驗。
唐寧再次使用,瞬間產生了一種感覺,自己成爲了一個蛙人高手。
毫不誇張地說,三角洲的殺才們,簡直是殺人方面的全科天才。
在唐寧眼裏,每一個三角洲都是一座寶庫。
突然,艾登從另一邊跑過來,說道:“多伊爾沒有搶救過來……”
“發克!”弗萊徹重重捶了一下牆,往急救室走去。
唐寧很自覺,自動跟了上去。
急救室裏,軍醫與醫療士官正要給多伊爾蓋上白布。
“等等!”弗萊徹快步過去,看戰友最後一面。
唐寧就在他後面,手落在多伊爾腿上,嘴裏唸唸有詞,再次做出祈禱。
在神權國度,在擁有大批隨軍牧師的軍隊裏,這樣的動作不但不突兀,反而再正常不過。
不止是唐寧,艾登和凡爾納也在做類似的事情。
唐寧眼皮輕微跳了下——CIA的間諜追蹤與反追蹤的技巧和經驗。
這踏馬的是個CIA間諜啊!
多伊爾暗中加入了CIA?
唐寧聽詹姆斯說過,伊拉克戰爭後好像很常見了。
他仍然選擇直接學習。
唐寧自我宣佈,許願成功!
他自己對自己頒發榮譽稱號——烏鴉嘴。
弗萊徹親自給多伊爾蓋上白布,招呼其他人:“走吧。”
一行人出來醫務室,隨軍牧師到了。
懷特·麥恩正在爲死亡者祈禱:“慈悲全能的主,我們將逝去的同袍交託於您手中。他爲國執戈,與戰友並肩殞命。平息他肉身苦楚,收納靈魂歸入永息。安慰守在遺體旁哀傷的我們,在戰火紛亂中堅固我們的心。奉基督之名,阿門。”
弗萊徹等人全都站立當地,隨着懷特·麥恩說道:“阿門!”
唐寧也有模有樣:“阿門!”
總醫務室籠罩在一片沉痛悲傷的氣氛當中。
對於這樣的神權國家,軍隊普遍信教,唐寧較爲陌生,什麼都不多說,言行追隨多數人。
懷特·麥恩手持十字架,觸碰在場的每一位大兵:“我驅逐一切邪惡之靈,離開這些戰士與他們的武器。”
簡短的儀式結束,衆人陸續走出總醫務室。
弗萊徹問唐寧:“有沒有煙?”
唐寧搖頭:“我沒有。”他衝安東尼招手:“你過來。”
安東尼跑了過來,依依不捨的將小半包煙給了弗萊徹,一步三回頭的回了裝甲車邊。
這半包煙,讓他感覺提前買下綠卡的目標,又遙遠了好長距離。
弗萊徹點上煙,吸了一大口,吐出滿嘴煙霧,說道:“如果沒有你從背面發動攻擊,我們三個被壓縮在那間平房裏,最多隻能逃出一個人。”
唐寧帶着自信說道:“我既然出手,肯定要把你們救出來。”
艾登從旁邊過來,拍了拍唐寧胳膊,說道:“以後遇到什麼困難,可以直接來找我。”
唐寧點頭:“我不會跟你們客氣的。”
凡爾納過來跟他撞了撞拳,說道:“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但他們都說了,你非常強,有機會的話,希望能與你並肩作戰。”
“相信會有這樣的機會。”唐寧目光快速從凡爾納腿上掃過,這雙大長腿特別適合蹬自行車。
弗萊徹扔掉菸頭,一腳踩滅:“我要去指揮部,你們隨意。”
“對了,還有一件事。”唐寧掏出口袋裏的瓦格納臂章:“我在戰場上得到的,詹姆斯上士說可以交給你們。”
弗萊徹接過來,一眼就認了出來:“瓦格納?你怎麼得到的?”
唐寧早有準備:“記得發射RPG的小組嗎?我擊斃他們後,過去撿起了他們的RPG,順手搜了他們的身,在發射手內口袋裏摸到的。”
弗萊徹記得,隨後唐寧用RPG攻擊民兵的皮卡,引發了一次殉爆。
他回想事件經過,說道:“怪不得庫爾德民兵有準備,還使用了俄製單兵導彈。”
唐寧說道:“由你轉交指揮部吧。”
弗萊徹沒有客氣:“這件事很重要。”
他準備走時,艾登突然說道:“頭兒,給弟兄們爭取應該有的待遇啊!”
弗萊徹腳步頓了一下,深深的嘆了口氣。
即便是三角洲,有些事做起來也很難,其他人都好說,但多伊爾死在了搶救室裏。
過往,有太多的三角洲戰死之後,拿不到該有的陣亡待遇。
某些時候,弗萊徹上尉也幻想過,學習一下電影裏面的那位漢默將軍。
名譽之類的,很多人並不在乎,但他們死在戰場上之後,家屬卻難以獲得應有的撫卹。
生活,沒錢可太難了。
唐寧來到裝甲車邊,繞車走了一圈。
B車車身多處中彈,後座防彈玻璃上留下了四處彈痕,車裏面一股子血腥味。
“先回去休息。”唐寧上車,問亞倫:“車輛維修怎麼辦?”
亞倫發動裝甲車,說道:“車身上的彈痕只能保持原樣,防彈玻璃可以更換,但基地沒有這項耗材,需要向上面申請,等物資運到之後,可以讓技術軍士更換,也可以我們自己動手更換。”
他建議:“我們自己動手吧,報告打上去,物資批下來再運過來,可能需要一週時間,再到技術軍士那邊排隊……”
唐寧可以想象,以如今美軍基層士兵的素質,能修理裝甲車的技術軍士數量不多。
MATV裝甲車他也會修,對亞倫說道:“你負責向上面打報告。”
眼見前面兩位沒了聲音,安東尼有點着急,指了指鄰座的血跡,問道:“這些怎麼辦?”
亞倫拐進停車場,停好車後,說道:“我們可以去軍需庫領取相應物資,自己清理乾淨,也可以找KBR的女工來打掃,不過要付錢,價格不菲。”
唐寧打開車門,提上自己的裝備下車,說道:“我累了,回去洗個澡,你們把車清理乾淨。”
“頭兒,交給我們了。”利亞姆忙不迭說道,“你好好睡一覺,不用擔心這邊。”
亞倫做出表示:“我會打掃乾淨。”
安東尼沒有說話,但也知道這是他們三個應該做的。
真正到了戰鬥的時候,他們就是隊長詹姆斯嘴裏標準的陸軍士兵,除了拿槍一陣亂射,只能加油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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