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的時間漸漸就要過去了,龍緣還是左右徘徊,不做決定。
仲斌心急如焚,他又說道:“龍緣,你不過是想要閻王。我答應你,我一定會把閻王再抓回來一次,擺在你面前。我能抓住他一次,就能抓住他第二次。龍緣,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吧!”
龍緣看着仲斌,眼神非常的爲難,還是沒有下決斷。仲斌的一顆心漸漸沉入谷底,他手腳冰涼,乞求的眼神逐漸開始變化。
殺意一點點升起,仲斌已經對龍緣起了殺機。一分鐘的時間剩下不多,仲斌決定不再求她了。他開始調整狀態,隨時進入靈識狀態,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滅龍緣。
肅殺的殺意刺激了龍緣的神經,她看到仲斌逐漸冰冷的眼神。龍緣心中一震,豁然間明白了什麼。她並不是多麼看重功勞,只是想成爲正牌特工而已。一咬牙,龍緣做出了決定。
就在仲斌準備進入靈識狀態,發動雷霆攻擊的前一刻,龍緣忽然起身,走下直升機。然後龍緣對直升機駕駛員說道:“你也下來吧!”
直升機駕駛員想要熄火下機,飛鼠立刻叫道:“不要熄火,保持直升機的轉動。”
駕駛員的一點點計謀被飛鼠識破,無奈只好下來。
龍緣扶起仲斌,帶着他遠離直升機,讓飛鼠走近。
仲斌感激的看了看龍緣,真誠感謝道:“謝謝你,龍緣!”
龍緣微微一笑,兩個小酒窩深深凹下,異常的可愛甜美。她沒有說什麼,心中只是有一點點的可惜,並不怎麼心疼。這個選擇,讓她走出了功利的迷障,明心見性,對她是一個幫助。
飛鼠笑嘻嘻的走進直升機,他一隻手還牽着小涵涵。仲斌見他就要上直升機,開口叫道:“直升機已經給你了,快放了孩子。”
飛鼠叫道:“要小孩,你自己來拿!”
龍緣想要過去,卻被飛鼠阻止,“小美人不行,你太辣了,哥哥我現在還降伏不了。你不是孩子的爸爸嗎?你過來!”
對方指名道姓,仲斌就算受傷也不會怕他,於是讓龍緣放開他,獨自走上去。慢慢走近直升機,仲斌的心越來越急切。小涵涵也眼淚汪汪的看着仲斌,小手張開,想要回到仲斌的懷抱。
仲斌來到直升機前,距離小涵涵只有一步之遙,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她。就在這個時候,飛鼠忽然露出猙獰的笑容,他將小涵涵輕輕一拋,讓小涵涵的身體滯空在半空中。接着他轟然打出一拳,對着還在空中的小涵涵打去。
仲斌的眼睛睜大,在小涵涵被拋起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不妙,立刻進入了靈識狀態。剛剛進入靈識狀態,仲斌就覺察到飛鼠的下一步動作。
飛鼠本身就是一個實力很強的人,擁有了助力裝置,更是飆升到精英強者的層面。他的這一拳,已經超越一般精英,速度更快,力量更大,破壞力更驚人。若是讓他打中小涵涵,小涵涵一定會被他當場打死。
仲斌怎麼能讓這一幕發生呢,他立刻暴起,調動身體所有還能運動的肌肉纖維,蹬着地面,以最快的速度衝上去。
仲斌一把抱住了小涵涵,將他摟在懷中,但是他正處於前衝的狀態,由於沒有餘力的衝擊,他無法停下。而飛鼠被鋼鐵包裹的拳頭,依然快速的襲來,襲擊小涵涵的身體。
千鈞一髮之際,仲斌抱着小涵涵用力的一扭,身體上身扭動,用後背擋在小涵涵前面,迎上飛鼠的拳頭。
嘭!
一拳毫無意外的打中仲斌的後背,骨骼斷裂的聲音立刻響起。擁有助力裝置的一拳,加上仲斌自己衝擊的力量,全部施加到仲斌的後背上。仲斌被擊中的部位立刻塌陷下去,拳頭擠壓着仲斌的骨骼,血肉,臟器,衝擊到仲斌的前胸。將仲斌被擊中的後背到前胸這一條線上,打成一團肉泥,骨骼血肉和內臟混在一起,難分彼此。
然而就此還沒有結束,那一拳的力量,衝破仲斌的後背前胸,打在了仲斌懷中的小涵涵身上。仲斌和小涵涵抱的很緊,這一拳經過仲斌身體的緩衝,力量還是非常強大,通過仲斌的胸膛,作用在小涵涵的身上。
“啊!”
小涵涵慘叫一聲,小嘴中吐出一口鮮血,臉上的表情異常的痛苦。
仲斌和小涵涵被這一拳直接打飛,兩個人的身體滑過屋頂,堪堪擦着屋檐從樓頂上掉下去。
就在仲斌和小涵涵身體快要消失在屋檐上的時候,一雙手忽然抓住了仲斌的腳踝,將仲斌和小涵涵拉了上來。這個人正是龍緣。
打飛了仲斌,飛鼠立刻升起直升機,直升機的駕駛員想要阻止,可惜直升機已經升空,並且離開通信大廈樓頂。
閻王的聲音從直升機上傳來,“小子,不要死,如果你死了,你的女人和孩子就沒有人來保護了。好好活着,我還會來找你的。”
仲斌懷抱着小涵涵,完全沒有聽見閻王在說什麼。他目光死死的看着小涵涵,臉上爬滿了淚水。小涵涵嘴角溢出鮮血,臉色蒼白無比。她眼睛半眯着,表情非常的痛苦,發出微弱的呻吟,一副氣若游絲的樣子。
“涵涵,振作點,不要有事。爸爸在這裏,爸爸在你身邊!”仲斌哽咽的說着。
小涵涵看着仲斌,嘴角扯出一個弧度,微弱的叫了一聲“爸爸”,然後小身體抖動一下,“哇”的又吐出一口鮮血。
仲斌心如刀割,他真想安慰鼓勵小涵涵,自己也哇的吐了一口鮮血,鮮血中還夾雜着大量的內臟和骨骼。他的右邊胸口幾乎被穿了。
接着仲斌身體一軟,也倒在了樓頂。兩次進入靈識,精神已經透支。身受重傷,肉體早就支撐不下去了。
“快快,再派一架直升機來,並且讓醫院準備好。要快,兩分鐘之內必須趕到,不然我革你的職!”
龍緣在對着手機咆哮,焦急的望着仲斌和小涵涵。
直升機上,閻王忽然問飛鼠道:“你爲什麼還打那一拳,我們不是可以逃生了嗎?”
飛鼠奇怪道:“那個小女孩是目標,當然要殺了。還有那個少年,是一個大禍害,我趁着他重傷的時候殺了他,豈不是更好。希望這一拳足夠狠,讓他們兩個都死了!”
閻王沒有再說話,只是他的眼中一道寒光閃過,心中已經動了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