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文,你要是不照做,今晚你就不用回家了。”小維監督的聲音傳來。
凱文只能憤憤地爬起來,開始了又一輪跌跌撞撞的折返慢跑。
他每跑一步,他身上的肉浪就湧動一次,尤其是胸部和腹部,視覺效果極其澎湃。
而夏恩則穩穩地端着攝像機,捕捉着凱文身上每一個生動的細節,還有他臉上那些痛苦但又顯得十分滑稽的表情。
終於跑完了,凱文扶着牆面,一副我快吐了的樣子。
夏恩踢了一個桶過去,然後又拿起一瓶礦泉水。
“謝謝!”凱文以爲這瓶水是給他喝的,剛想拿,然而夏恩卻躲開了,然後直接把半瓶水直接澆到了凱文有些汗溼的上半身上面。
“我來再加點節目效果。”
“Oh shit,冷死了!”凱文被這冷水潑得又跳了幾下,像是吸血鬼被潑了聖水一樣。
小維在一邊笑着拍門,“哈哈哈,要我說,夏恩你這不是在健身,而是在驅魔。”
而夏恩看着鏡頭裏,凱文加了點水之後,他的皮膚在燈光下面呈現出了一種油亮的光澤,那些肥肉的輪廓和褶皺被凸顯得更加清晰。
任誰過來看,都得說一句,真是一塊上等的豬頭肉。
“完美,”夏恩評價道。
他已經想好後期要加上哪些配音了:“這就是長期在家缺乏運動,被酒精和快餐浸泡的身體。”
凱文現在這情況就妥妥的是廢柴肥男的視覺化呈現,夏恩已經能想象到凱文變瘦之後的那種視頻效果了。
他這才把剩下的半瓶水遞給了凱文。
凱文接過水,一口氣喝了個乾淨,表情有些欲哭無淚,“怎麼我感覺我現在就像一塊滴着水的肥肉啊,還是剛解凍的那種。”
小維:“寶貝,別自卑,至少你現在很有光澤,看着就是要拿去高檔餐廳加工的。”
夏恩沒有讓凱文休息太久,開始了下一步,“好了,現在再來10個開合跳,不要求標準,儘量做完。”
“10個?!”凱文直接哀嚎出聲。
夏恩點了點頭,“對,10個。我沒讓你做一分鐘已經很不錯了。”
“5個行不行?你也看見了,我現在……你要讓我跳10個,我覺得我今天真就死在這裏了。”
“5個。”
“你答應了?”凱文眼睛亮了,他以爲夏恩同意了他的請求。
“我說的是再加5個。”
“你他媽……”凱文生怕夏恩再加,直接開始了開合跳。
他的每一次跳躍落地,全身的肥肉都在跟着晃動。
夏恩特意地把鏡頭放低,用仰拍的視角拍攝他跳動時肚腩的抖動和下墜,衝擊力十足。
要是把這個畫面截下來,放到視頻封面,那些觀衆想不點進來都難。
終於做完了,凱文這次直接癱在了地上,身上的肥肉被重力扯下,像一灘開始融化的奶油。
“結……結束了吧?後面的那些訓練,不會天天都是這種強度吧?”凱文抱着一點希望,向夏恩問道。
夏恩在看着回放的素材,頭也沒抬。
“想什麼呢?凱文,這才哪到哪。你剛纔做的這些,連正式的熱身都算不上,最多隻能幫你喚醒一下你沉睡了那麼久的肌肉和心肺功能而已。”
凱文被這話嚇得眼睛一翻,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Oh, shit,我真希望我從來沒有答應過這檔子破事。”
小維這時走了過來,踢了踢凱文的小腿。
“行啦,米其林先生,現在你的鍛鍊都是在爲你後面的肌肉做貢獻了。想想你瘦下來之後把這兩個畫面對比,那得有多帥。”
凱文躺在地上哼哼,“我現在只覺得我是要被送去屠宰場的豬……還有,我覺得我得立一個遺囑了。”
......
時間來到了飯點。
咚咚咚——
下班回來的艾迪敲了敲自家的房門。
圍着圍裙的希拉走了過去,打開了門。
而與此同時,夏恩神清氣爽地從凱倫的臥室窗口爬了出來,回頭衝着凱倫揮了揮手。
凱倫的頭髮有些亂,對着他送出一個飛吻。
“行了,快走吧,別讓我爸看見。”
夏恩熟練地跳到地面上,叼了根菸就往家裏走。
回到加拉格家,剛好到飯點。
餐桌上,菲奧娜正把一個鍋放在桌子中間,其他人也陸續坐在桌子旁。
而利普則貓在飯桌的一個角落裏,抱着電腦還不肯撒手。
“夏恩,”菲奧娜單手叉腰,然後用勺子指了指利普。
“你快說一下他吧,這電腦現在成了他的新器官了,他連上廁所都得拿着進去,你是不是在裏面安了什麼芯片控制他了?”
沒等夏恩說話,利普就先反駁道:
“我在幹活掙錢呢,而且還是在幫夏恩幹活,我現在是在幫他處理他那堆蠢透了的數字彩票。”
夏恩坐到位置上,接過黛比遞過來的盤子,“謝了,小管家。”
然後他看向利普,“怎麼?我的數字彩票怎麼惹你了。”
利普終於捨得抬起頭來,他看着夏恩。
“這個比特幣簡直就是本世紀最愚蠢、最反人類的東西,它的下載流程比我幫凱文報稅還麻煩。到現在我才下了20個到電腦,照這個速度,花光你的冤大頭基金得等到明年。”
夏恩沒覺得有什麼,他舀起一勺燉菜,嚐了一口,纔對利普說道。
“不急,慢慢來,但是,能下載到本地硬盤,你就儘量下載,不要放在平臺的線上錢包裏。”
“哈,說到這個,”利普來了點精神。
“我正要跟你說呢,你知道下載到本地的流程有多慢嗎,要不是你一定要我下載,我今天就能幫你買100多個了。”
“要不這樣,我先快點地幫你花完你的錢,然後先在那些平臺錢包裏存着,等我哪天去麥當勞或者星巴克蹭那些免費的WiFi的時候,我再幫你全部下載下來,又快又省事。”
利普說的方法是這個年代絕大多數比特幣玩家的普遍做法。
2010年末,還沒有人能真正正視它的價值,自然也沒有多少人願意花費力氣去搞繁瑣的本地錢包。
現在基本都是把它放在平臺,圖個方便。
當然,這件事從2011年那幾起震驚圈子的著名事件發生後,許多人纔開始學習如何保管自己的私鑰。
夏恩嚥下了嘴裏的食物,想起了昨晚在拼多多系統裏買來的那本加密貨幣的編年史,上面提到過的離他最近的一次大型的平臺比特幣失蹤案件公開報道是在2011年8月。
雖然說報道的是這個時間,但是有一些證據表明,那些黑客早就在前面幾個月就在偷偷地搬運平臺的個人比特幣。
夏恩想了想,“放平臺可以,但是最遲明年2月之前,你必須全部下載到本地硬盤,然後再幫我轉到我的電腦,或者到時候我會給一個硬盤給你,你幫我轉進去。”
說完夏恩就專心喫起飯了,今天又錄課,又訓練了一下,肚子還是很餓的。
而一旁的利普瞪大了眼睛。
“夏恩,你可真是會使喚人,你自己突發奇想,累活全交給你兄弟是吧?還給我定了個日期,我是你僱傭的IT童工是嗎?你纔給我多少錢?夏恩大資本家,你再說我就不幹了。”
利普開始罵罵咧咧着,一副我現在就要撂挑子不幹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