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h shit
在扣押場的另一邊的一個半坡上,舉着卡爾的簡易望遠鏡的弗蘭克發出了一聲驚喊。
他和凱倫比夏恩他們三個人到的更早,弗蘭克憑藉對這片工業荒地的熟悉,抄了一條更近的爛路,然後把偷來的舊豐田停在了這個能俯瞰大半扣押場的斜坡上。
在夏恩他們剪開鐵絲網鑽進去的時候,弗蘭克就通過望遠鏡模糊的視野鎖定了他們。
心中警鈴大作,探照燈亂掃的時候,他跟凱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他們看見了那三個黑影躲進了一輛白色的箱型車,然後等到平靜後又很快出來,直接溜走。
弗蘭克當時還鬆了口氣,覺得夏恩這小子果然有點門道,能趁亂脫身,不愧是他們加拉格的人。
但是當他倆看見夏恩三人開着那輛破福特駛出,但沒開多遠就被一輛巡邏警車盯上的時候,弗蘭克知道麻煩大了。
“操,是條子!”他放下瞭望遠鏡。
“他們跑不掉的,他們後面那段路又直又平,他們偷來的那輛老棺材是跑不過警車的!”
說完,弗蘭克四處張望着,他突然看見了斜坡下方不遠處,一個立在水泥基座上的配電箱。
配電箱旁水泥杆上面的電纜引起了他的注意。
“有辦法了!”弗蘭克指着那個配電箱對凱倫說道。
“看見那個鐵盒子沒?是這塊鬼地方的命根子,我們把它弄爛,這一片都得抓瞎,在這種黑暗的時候,夏恩他們纔有機會溜走。”
凱倫順着他的手指看過去。
“我們要怎麼弄?用石頭砸?還是用車撞?”
“哈?這輛破豐田撞過去,人就得先散架。”弗蘭克笑了一聲。
“我們得找其他的東西,鐵棍或者大點地石頭之類的。”
弗蘭克說着,就開始找了起來。
但,凱倫的目光看着下方公路的情況,她看着警車和夏恩的距離不斷縮短。
太慢了,找東西太慢了,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一狠。
“你讓開點!”凱倫轉過頭,對弗蘭克說道。
“什麼?”弗蘭克愣了一下,看着她。
“你還有什麼辦法?你我可跟你說,那個箱子可是硬得很的……………”
“照做!”凱倫推了他一把,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位。
弗蘭克有些懵,但他還聽話的退到路邊。
“行行,你來,我看看你能有什麼高招,這輛破車可沒你那小男朋友的拳頭硬......”
凱倫坐在駕駛座上,雙手緊握方向盤。
沒有猶豫,她把車頭對準坡下的配電箱,猛地一腳,就把油門踩到了底!
豐田順着土坡就衝了下去。
“what!等等!你他媽不會是要……………”
弗蘭克的聲音被拉遠。
轟——咔嚓!
豐田直接撞在了配電箱上,瞬間,車頭扭曲變形。
那個配電箱被撞得裂開,電纜被扯斷,伴隨着噼啪啦作響的聲音,爆出一大團藍色火花。
嗡——
下方扣押場和周邊一大片地方燈光熄滅。
這片區域陷入了黑暗。
撞擊的衝擊力讓凱倫的額頭砸在了方向盤上(安全氣囊壞了)。
劇痛和眩暈感襲來,凱倫覺得眼前一陣發黑,鼻腔裏全是鐵鏽味。
一股溫熱的液體從她的眉骨上方湧出,劃過眼角,滲進眉毛。
凱倫的半張臉開始變得有些黏膩,她的視角變得有些模糊。
夏恩這邊。
突如其來的區域斷電,讓緊追着的警車下意識地剎了一下車,車速減慢了一點。
夏恩雖然說也不知道這詭異的停電是怎麼來的,但他很快反應過來。
他利用着這個間隙,開始命令:“低頭,開窗。”
他說着從腳邊的揹包裏掏出兩個布袋,分別丟給了菲奧娜和利普。
“裏面是三角釘,抓一把,然後順着車窗往外面撒,別停,別整包整包的扔!”
菲奧娜和利普接過袋子,摸索着打開車窗,他們的手直接抓住裏面的三角釘,然後朝着車後撒去。
“噗嗤噗嗤——”
沒多久,就傳來了漏氣聲,以及那輛警車輪胎打滑失控的摩擦聲,那輛警車顯然中招了。
但還有其他的警笛聲,正從不同的方向朝着這邊合圍過來。
在前方的路口,夏恩已經能看見另一輛警車的車燈閃爍,正準備切入到他前方的路段。
夏恩可不會傻傻地等車輛追上來,他把他的車燈也關掉,趁着黑暗,他立刻打開拼多多,找到他想要的東西購買。
下一秒,他駛過的這個十字路口內,憑空出現了幾條常用於道路攔截的鋼製拒馬。
砰!嘎吱——哐當!
第二輛準備趕過來的警車沒有防備,直接高速碾上鋼製的拒馬。
爆胎的聲響,還有底盤被猛烈摩擦的聲音同時發出,那輛警車猛地一歪,橫着打滑了出去,幫夏恩他們把後面的大半個路都堵住了。
其實,就算沒停電,夏恩也準備在前面拐彎的地方利用並多多購買一些能阻止警車的東西,只不過這黑暗給他提供了更好的便利。
“坐穩了——”
夏恩低喝一聲,然後再次把油門踩死,在黑暗和混亂的掩護下,直接拐進了主路旁一條沒有路燈的偏僻岔路口,將身後的聲響迅速地甩遠。
斜坡上,凱倫這邊。
弗蘭克趕緊跑下坡,來到了那輛車頭已經凹陷變形的豐田旁。
他拉開車門,看到凱倫滿臉是血,眼神有些渙散地靠在方向盤上,嚇得差點跳起來。
“耶穌基督聖母瑪利亞!”
弗蘭克開始大呼小叫,聲音變調,這丫頭要是死了,夏恩絕對會活剝了他。
“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你比莫妮卡最嗨的時候還瘋!怪不得夏恩那小子被你喫的死死的!”
弗蘭克說完,連拖帶拽地把意識有些模糊的凱倫弄到了副駕駛座位上。
“堅持住,堅持住,爲了我的命你得堅持住!現在祈禱這輛破棺材還能動吧,不然夏恩他們跑了,咱們倆就得替他們進去蹲號子了!”
弗蘭克坐到駕駛位,擰動鑰匙,試圖發動汽車。
咳咳——
引擎咳嗽兩聲,竟然顫顫巍巍地被重新點火成功,儘管他們車頭下面冒出的白煙更濃了,儀表盤上好幾個燈在瘋狂亂閃。
“哈哈,還能動!上帝保佑日本車!走走走!”
弗蘭克唸叨着,掛上倒檔,輪胎在泥地上空轉了幾下,才把這輛車頭稀爛的破豐田從變形的配電箱和水泥塊裏倒出來。
然後他猛打方向盤,朝着跟夏恩逃離方向完全相反的另一條黑暗小路裏駛去,也迅速地消失在了濃厚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