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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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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結束即開學。

學校春節只放五天,回家那天和橙實習的工資也到手。

這是她第一次用腦力賺錢,以前寒暑假也會去奶奶工作的廠裏幫忙,因爲是童工,日薪只有十幾塊。

她和盧琪都是一個省, 兩人早上七點便搭乘巴士去花城逛批發市場, 盧琪給自己買了新衣服,和橙也給奶奶買了件棉襖,她不缺衣服,宗勖白讓人給她送了很多。

逛完在批發市場附近喫煲仔飯,和橙拍了照片發微信給宗勖白,報備自己喫了什麼。

盧琪打趣她,“熱戀期就是不一樣,什麼都報備。”

和橙笑不出來。

昨晚宗勖白還提出今天派車送她回家,她提心吊膽拒絕,換來離開香港,要同他拍照報備行程。

兩人分別後,和橙坐大巴前往溪州市,趕上最後一輛公交班車回宜化鎮。

回到鎮上,又走了半小時路程,半路遇到同鄉,用三輪車順路搭她一程,晚上七點終於摸黑回到家。

奶奶大半年沒見孫女,見到她的那一刻,笑得合不攏嘴,誇又長高又漂亮了。

明日就是大年三十,家裏的年貨早就備好,不多但該有的都有。

奶奶知道孫女回來,做了她喜歡喫的。屋頂燈泡裹了層灰濛濛的霧,橘黃光照在桌面,兩菜一湯像上了色澤,冒着騰騰熱氣。

和橙咬了口釀豆腐,幸福得眯了眯眼:“奶奶手藝真好。”

奶奶牙口不太好,喫得慢,“就知道你愛喫,我瞧着你長了些肉,香港的飯菜也不錯吧?”

“那肯定不如奶奶。”宗勖白的營養餐還是有用的,她轉移話題,“奶奶,怎麼我們這也有水泥路了。”

她們村分新村和老村,顧名思義,新村是最近幾年蓋好搬出去的,老村則比較破舊。

和橙她家的屋子在村尾巴,是老村,而且周圍只剩她們這一戶,由於這裏沒住幾戶人,村委修路時,竟然把她們這條路遺忘,還勸她們忍一忍,有錢了在新屋蓋房子搬出來住。

通往她家的這條路,下雨天極其不方便,泥濘,水坑,髒兮兮。

今天回來,發現修了一條大路,還裝了太陽能路燈,乾淨又寬敞。

說起這事,奶奶聲音都洪亮了,“要不怎麼說資助你讀書的那個先生是個大善人呢!上次他派人來家裏接我去市醫院,第二天就安排人撥款修路了。

和橙一頓,默默地扒了口飯。

“那人還說,要給我們重新建房子,這人也太大方了,我當然拒絕了。”

“把路修好,我已經很感激了。

“橙橙,你要好好感謝人家,過完年回去再給他送點東西吧。”

和橙隨口應付着,放下碗筷,又拿起筍粄細細地喫。

家裏比香港冷很多,和橙洗完澡立馬躲被窩,棉被曬過,有太陽的味道。

吸着暖烘烘的陽光味,給宗勖白髮微信。

【謝謝你把村裏的路修好。】

約莫半小時後,宗勖白直接給她打電話。

“之前過去的人同我提房子有點老舊,也不安全,我在市區送你套房,讓你奶奶住進去。”

“不要。”和橙又被嚇到了,他真的怪大方。她這個年紀,又還在讀書,怎麼買得起房?他就算送給了她,她也不敢讓奶奶立馬住進去。

“奶奶一直在村裏生活,突然去市區住,會不習慣。”

他思忖片刻,“那過完年,把房子翻新,添些新傢俱。”

“奶奶年紀大了,你也不想她繼續受苦吧?”

和橙咬脣,翻了個身伏在枕頭,家裏生活質量是不好,洗澡還得用柴火燒水,浴室是用木棍隨便搭建的,裏面沒燈,西北風呼呼吹,冬天洗澡的時候都怕脫衣服。

她鼻腔酸酸的。

同宗勖白在一起後,她深刻體會到什麼是貧富差距。

光是別墅的一頓早餐,麪包和水果的價格已經抵她家一年生活費。

去外面喫一頓飯,隨便開瓶酒便是百萬價格。

如果當初不是奶奶讓她一定要給資助人送東西,她這輩子都不可能跟他有任何交集。

人容易在物慾橫流中迷失自我,不被物慾所困的人少之又少。

和橙深知,宗勖白就像一盞水晶燈,把她照得璀璨光亮,她的影子卻縮在底下,小小的,不敢直視也無法擁抱。

因爲水晶燈最終會滅,燈滅後,她身上的光也暗了。

她不可能一輩子依靠別人的光生存。她必須自己掙出光芒,哪怕只閃着細微的弱光,夠看清腳下的路足以。

“還沒睡呢?”奶奶站在房門口。

“奶奶。”和橙嚇得反射性把手機塞進被窩,探出腦袋,“沒,沒呢。馬上睡了。”

“早點睡,今天坐了一天車。”奶奶轉身要離開,想到什麼又回頭說,“順便問問言之,是不是年初三過來,做你們愛喫的炸油角和炸芋圓,這種東西新鮮炸的纔好喫。

葉言之之前謊稱鎮上有親戚,每年年初三或者年初四都會順便來和橙家裏拜年。

兩人分手的事情,和橙沒同奶奶說,奶奶一直以爲她們還在交往。

和橙哽噎,心臟跳得飛快。

她怕被宗勖白聽見:“好,你也早點睡吧。”

奶奶走後,和橙的心跳還沒緩過來,緊張地把聽筒放到耳邊,那邊沉默,以爲他沒在聽,試探性問了句:“還在嗎?”

宗勖白不輕不重地嗤了聲,“和橙,前任還能去你家拜年?”

“聽你奶奶的意思,是把他當孫女婿招待。”

和橙閉了閉眼,心臟墜入谷底,乾巴巴地說,“他不會來的。”

“你奶奶不知你們分了?”這個問題從他嘴裏說出來,看似鬆弛,其實壓迫感十足。

和橙怕他生氣,撒謊道,“知道的,但老人家記性不太好,我明天再提醒她。”

“我困了,明天再聊吧。”

“和橙。”宗勖白喊住她,聽筒裏,傳來砂輪滑擦的聲,她聽出來是他劃了打火機,她見過他點火抽菸的樣子,優雅剋制又放浪。

他幽幽地開口,“你分手的事情,不會只有我們三人知吧?”

和橙還真就老實想了想,還有盧琪,小學生的姐姐知道。

“不是。”

怕他追問還有誰知道,她提心吊膽之時聽見他說,“行,睡吧,晚安。”

和橙掛了電話,鬆了口氣。

翻身,看着頭頂的瓦磚發愣。

第二日,和橙貼完對聯,喫午餐時告知奶奶她和葉言之已經分手。

奶奶驚訝地看着她,“怎麼分手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和橙低眉,喫醃面,鹹香的面進嘴,卻好像沒什麼味道,“異地戀嘛,很正常的。奶奶,他不來我們家了,你不會就不炸芋圓了吧?”

奶奶眼裏先是露出心疼,隨後又瞪她一眼,“說什麼呢!之前一起炸,是因爲新鮮熱乎纔好喫,那我年初二炸給你喫?”

和橙笑笑,應好。

奶奶自言自語,“分了就分了吧,言之是挺好的,但感情嘛誰也無法控制,你們隔得遠,又年輕,容易面對很多誘惑。只是沒想到......”

她嘆息了聲,想到孫女休學抑鬱在家的那一年,每個週末來家裏陪她出去散心的少年,很是惋惜,“沒事,沒事,橙橙,你也別難過,奶奶也不知怎麼安慰你,你要以自己爲重。”

和橙點頭:“我知道的。”

小縣城不像城市禁菸火,喫年夜飯前,和橙要放鞭炮。

拍了個鞭炮漫天炸的圖片,發給宗勖白。

【放鞭炮啦。】

宗勖白似乎很清閒,撥了微信視頻通話過來,和橙先是瞧一眼洗澡的地方,確定奶奶還在裏面洗澡,接通視頻。

視頻接通,和橙驚訝到了,他剛從浴室出來,只下半身穿條灰色運動褲,把手機架在案面,去衣帽間挑了件T恤從頭頂套上。

遮住性感腹肌,俊臉明亮,往鏡頭睇了個清冷的視線,“你放的?好厲害。”

和橙臉色紅潤,不自在地嚥了咽口水,這有什麼好厲害的?

“還有沒有鞭炮?再點一次,我想看。”

鞭炮自然是有的,和橙快步進屋拿,熟練地撕開一條引線,鞭炮放在地面,又在鞭炮地下墊了張衛生紙。

點燃前將鏡頭轉換,鏡頭裏,一隻纖瘦的手用打火機點燃紙巾,火勢將紙巾吞噬,引線呲呲響,鞭炮隨即火光四濺,紅火響亮。

宗勖白脣角輕扯,“原來是這樣放。”

和橙聽出他語氣裏的調侃,“那你還誇我厲害嗎?”

“也很厲害,我從未玩過這種。年夜飯好了?煮的什麼?”

和橙又小跑回屋,鏡頭對着餐桌的四菜一湯。

四方形餐桌很小,用了多年,桌面掉漆,顯得破舊坑窪,頭頂燈光昏黃。

這樣的生活環境讓宗勖白蹙眉,愣了下才記起要她介紹。

“鹽焗雞,蘿蔔肉丸湯,梅菜扣肉,芋子包,炒米粉。”和橙快速介紹了一通,怕奶奶洗澡出來看見她和男人通話,連忙找藉口掛電話:“奶奶叫我去幫忙了,有時間再聊。”

家裏有一臺老式電視機,是村裏人要丟棄,好心給了奶奶,放在房間,孫女兩喫了晚餐,一起窩在牀上看春晚。

和橙逐漸犯困,抱着奶奶的腰睡了過去。

屋外陸陸續續響起的煙花爆竹聲,將和橙吵醒,她知道,是十二點到了,每年年三十晚零點都會被吵醒。

爆竹聲要持續十來分鐘,被吵得難以入眠,和橙拿出手機。

微信上,宗勖白給她發了語音,還轉了賬——99999。

和橙眨了眨眼,數了兩遍,五個九,九萬………………

她深吸氣,瞬間清醒,隨便給個新年紅包,萬起步。

將語音轉文字:新年快樂。壓歲錢,收了。

對於他來說九萬壓歲錢確實不多,也有可能還是他權衡過後給的數目,因爲知道給太多,她也不會收。

殊不知九萬也很多。

乾脆假裝沒看見,退出聊天框。

梁雨,盧琪,還有幾個高中同學也給她發了新年快樂,和橙一一回覆,爆竹聲逐漸減弱,她吸着奶奶身上熟悉的氣息,又睡過去。

第二日,宗勖白問和橙,怎麼不收紅包。

和橙直言沒收過那麼貴重的紅包,我們這裏的紅包都是十塊。

宗勖白正坐在老宅餐桌,身後傭僕從容有序地布早餐,看見這條消息,眉眼輕鬆。

九萬,貴重?還不夠她在港大一年學費。

餐桌上,坐在主位的是宗翰文,宗氏曾經的掌舵人,他瘦得已經撐不起衣服,三出三進醫院,做了多次手術,右手背上還有留置針,如今食飯都困難,是年輕他五十歲的妻子陶桃在病牀邊照顧。

此時,陶桃半蹲下,喂宗瀚文喝了第一口粥,整張桌子纔開始動筷。

長桌沿着中軸線延伸出去,右邊依次是宗勖白的父親宗開元,母親陳嘉欣,再往右便是宗勖白的哥哥,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的宗柏延。

左邊依次是宗勖白,還在國外讀博的妹妹宗舒怡,剩下兩個空位。

宗家的規矩,寫在族譜扉頁上。

每年正月初一,家人必須聚齊。

無論人在香港還是國外,實在來不了的也要宗瀚文親自點頭。

食不言寢不語,也是宗家規矩,沉悶的早餐時間過去,陶桃推着輪椅上的人離開。

阿爺不在,正在倒時差的宗舒怡打了個哈欠,瞥見宗勖白的微信消息,嘟囔着,“哥哥還用微信呢?你玩得明白嗎?”

宗勖白放下碗筷,優雅地用溼巾擦拭脣角,推開椅子,“五百萬的粉鑽,你應該也玩不明白,我送給嘉欣吧。”

宗舒怡拉住哥哥的手腕:“我玩得明白玩得明白,媽媽有爸爸會送的。”

被點名的宗開元頭都沒抬。

旁邊的妻子笑笑,她披着藏青坎肩,手推波髮型紋絲不亂,低調的珍珠耳環,不大,光澤卻潤,隨着她微微轉頭的動作,在頸側投下一小片柔光,六十歲的人了,身上不見暮氣,端莊優雅。

“知我不收才說送我吧?”

“嘉欣女士不要,舒怡也玩不明白,那不如送我?”宗柏延抬頭,建議道。

“天哪,大哥!你不給我準備生日禮物就算了,怎麼還來搶我的禮物!”

宗柏延嘖了聲,“沒辦法,大哥就是如此見錢眼開。”

“勖白。”宗開元見宗勖白快要離開,喊住他,“待會聊聊。

宗開元一發話,衆人又噤聲。

幾個子女都怕他,嚴厲不苟言笑。

長子宗柏延,由於自幼跟着母親在娛樂圈,只對拍電影感興趣,毫無管理公司的心思,宗開元也曾阻止過,是陳嘉欣幾乎用離婚威脅,換來他的自由。

三妹又還在讀博,還未進入公司,尚且能喘息。

而宗勖白從小就是作爲宗氏繼承人教育培養,在父親的青眼之下,比另外兩個子女都更得勢。

得勢也意味着,守規、不能出差錯、不能選不能退。

老宅書房。

宗開元轉動着無名指上的羊脂白玉戒指。

“宗德明是怎麼回事?把他開除我沒意見,怎麼還把人差點弄到赤柱?”

宗勖白斂目,“看不順眼。”

“荒唐!看看港媒怎麼編排你?說你狠到連繡花枕頭的叔父都不放過,陶桃跑來我跟前,下跪哭鬧。”

比起宗勖白,宗開元在人情世故方面更好商量,他要老臉,不想得個殘害手足的罪名。

他轉身踱到一旁的博古架,拿起一隻西周玉鳥把玩,回頭打量這個兒子。

“爲何看不順眼?陶桃說,是因爲一個女人。”

他嘆息了聲,“你同他搶女人?說出去也不怕被笑話。”

宗德明風流成性,大夥默認,他看上的女人能是什麼好貨色。

“不過,你也到了該結婚的年齡。回頭我讓嘉欣把控,看看適婚的女孩。”

“不必父親母親操心。”宗勖白背脊挺得很直,正視父親的眼睛,“我自有安排。

宗開元摸着西周玉鳥的手頓住,“我們不操心你,操心誰?柏延我是管不了,你妹妹也還小。”

“那便公平點,都別管。”

“什麼?”宗開元一愣,這還是第一次,聽見宗勖白對他的抗拒,他神色一冷,“你既然是宗家繼承人,這婚姻便由不得你。”

“我和嘉欣起初不也是聯姻?現在感情照樣恩愛。”

“行了,出去吧,去看看阿爺。

勖白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蜷緊,骨節泛白。

“總之,您別管。”

他微微躬身,離開書房。

宗開元面色不虞,看着宗勖白的身影欲言又止,管家正好端了茶進來,同他打招呼,進屋,笑笑:“這二公子怎麼了?似乎心情不太好?"

平時見了人,謙謙有禮,今日抿脣,眼神鋒利,雖然同他說話時也溫和,但那一瞬間的感覺,騙不了人。

“鬼知,回頭讓嘉欣給他找幾個門當戶對的聯姻對象,早早把這事確定了。”

“二公子還小呢,今年才二十七,倒也不用那麼着急,反倒是大公子,今年都三十三了,還單身,這娛樂圈也不缺美女啊,怎麼就沒個女友。”

提起大兒子,宗開元便頭疼,整天在娛樂圈混,沒個正形。

“所以勖白的婚事要早管!宗家不能有第二個三十三還未結婚的人了!”

管家啞口。

心想,您當年也是三十四歲才結的婚,娶的還是小九歲的陳嘉欣。

男方有錢有勢,年齡再大也喫香。不知他急什麼呢。

宗舒怡上樓,便看見宗勖白站在長廊盡頭,低眉,指腹點着手機,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指間夾着支菸,緩緩吐菸圈。

她小心翼翼過去,還沒湊到他旁邊,聽見他低沉的嗓,“別過來,也不怕燻。”

“哥哥的煙又不臭。”宗舒怡像水母一樣游過去,見他熄了屏,不知是和誰聊,還怕被她看見似的,不由得打趣:“你同誰聊呢?"

宗勖白眼尾呷着一縷笑,俊臉在煙霧中,“你未來嫂嫂。”

宗舒怡驚訝地捂嘴,簡直是驚天大新聞,哥哥有女朋友了!還承認是嫂嫂!

溪州這邊正月初一不出門走親戚,天氣比較冷,奶奶用木炭生了火,孫女兩窩在家裏烤火,小黃狗百萬也守在炭火旁,舒服地搖尾巴。

和橙正在烤番薯,手機震動了下,以爲是宗勖白,沒想到是葉言之的媽媽,李文秀。

李文秀給她發了紅包,祝願她學業進步,身體健康。

和橙都沒給她拜年,居然也收到紅包。

她有些慚愧。

李文秀又發了一段文字:【和橙,新的一年,祝你和言之好好的。】

和橙一愣。

葉言之沒同李文秀說,她們已經分手了?

大過年的,她要跟老師說嗎?好像有點掃興。

正糾結疑惑之時,高中同學孟怡發微信問她年初三要不要去看看李老師,她年前做了個甲狀腺小手術。

和橙擰眉,李文秀居然做了小手術。

孟怡表示她們幾個人也好久沒聚了。

是指高一的前後桌。

她和孟怡,葉言之和另外一個男生。

可是,她同葉言之已經分手,見面會很尷尬,而去見李老師不可避免會看見葉言之。

她沒回復。

孟怡直接給她撥了語音通話:“怎麼啦?你年初三有事嗎?年初四也行呀!我們去年不也一起去了。”

她們比和橙早一年畢業,去年也拉着她一起去看望李老師了。

和橙很爲難,她們似乎都不知道她和葉言之已經分手。

“孟怡,我跟葉言之已經分手了。”

孟怡啊了聲,很是震驚。八卦了原因後,又說,以學生的身份也應該去看看呀,師生情誼不能忘。

戳中和橙心思,她猶豫片刻。

“好,那一起去看看李老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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