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隨手點開看了一眼,看到瞭解剖記錄,法醫是西蒙。
一個在公開場合被槍殺的人,有什麼要解剖?
李察皺眉,他點開檔案,發現解剖記錄只有寥寥幾句敷衍的話。
李察警惕起來。
所有人都累得昏昏欲睡。
李察一個人走到找到馬庫斯停屍櫃,把馬庫斯拉了出來。
打開裹屍袋。
李察仔細觀察起來。
馬庫斯的兩個BALL被切開了。
他是被槍殺的,切這玩意幹嘛?
李察皺眉。
緊接着,超強的視力讓他發現:馬庫斯眼球上有一個細小針孔。
非常細微。
普通人肯定看不見,但他能。
扎眼球,切BALL。
查睾酮!
李察立刻想起《OCME法醫記錄》的一個案例。
人死後,眼球裏的睾酮保存的時間最長,可以從眼球抽取玻璃體,來檢查睾酮含量。
這麼一來,眼球和BALL的痕跡就對上了。
西蒙在查馬庫斯的睾酮。
再加上西蒙可能是麥克的朋友,李察基本猜出了西蒙爲什麼解剖:尋找馬庫斯動手的原因!
李察把屍體推回櫃子。
查吧,查吧。
反正自己壓根就沒近距離接觸馬庫斯,無論怎麼查都查不到自己頭上。
馬庫斯被自己操控憤怒,睾酮肯定爆表了,但是那又怎麼樣?
按照老美的慣性思維,一定會認爲馬庫斯磕多了藥。
只不過,有一個地方需要注意,是西蒙自己要查的,還是別人指使的,有沒有什麼陰謀。
......
天亮了,李察和海倫的夜班結束。
“我送你回去?”李察笑道。
海倫有些緊張,又有些欣喜:
“好啊!我會給你油費。”
李察沒有拒絕。
車子緩緩啓動。
海倫坐在副駕,冰冷的晨風吹在臉上,把臉頰吹得紅撲撲的。
她一隻胳膊搭在車窗上,白皙的手臂壓出了紅印。
領口被風微微敞開,露出一片雪白。
李察強大的視力,讓他能清晰看到皮膚上淡淡的青色血管和細微的絨毛。
李察的目光讓海倫既緊張又驕傲。
頭頂,緊張、愛情、慾望三種火苗在瘋長。
海倫笨拙地尋找話題:
“所以……你什麼時候去普林斯頓上課嗎?不,你已經拿到夏校錄取了,應該不用去高中了吧。我是說……你平時幾點睡覺?不是,我就是好奇……你的車是哪一年的?雪佛蘭?我其實不太懂車,我想買一輛二手車,不是,我不是說不想坐你的車。今天解剖臺上那具肝硬化的屍體,你有看到嗎?算了,你一定不感興趣。那個……謝謝你的順風車。”
海倫臉頰滾燙,只覺自己語無倫次得像只蠢豬。
她從來都是被追求的那個,沒主動追求過別人,完全沒有經驗
兩人上了樓梯,回到門口。
海倫有些扭捏遲疑,想約李察去家裏喫飯,但沒有膽量說出口。
李察笑了笑:
“再見。”
說完就回了房間。
他把海倫心裏的慾望看得清清楚楚,對海倫的想法也心知肚明。
如果是其他時候,他不介意去享受美女的早餐,但今天不行。
白天得好好休息一下,晚上該去古代墓地了,那些噬魂藤應該成熟了!
李察回到家中,給布萊恩打了電話:
“法醫西蒙在查馬庫斯,我懷疑有人在查麥克的死因,你小心點。”
布萊恩微微皺眉,沉聲道:
“多謝吾主!也許是邁爾斯,但問題不大。”
這件事,無論如何與布萊恩扯不上關係。
他確實通過邁爾斯坑了麥克一把,但是馬庫斯在衆目睽睽之下槍殺麥克,根本翻不了案。
後天就是麥克的葬禮,只要葬禮一過,這件事就會徹底釘死成“黑幫報復警長”的鐵案,以後別人再查也掀不起風浪。
在葬禮上,NYPD所有高層都會到場哀悼麥克,並趁機正式宣告對幫派展開嚴厲打擊。
幫派成員公開行刑NYPD警長,這被視爲對NYPD的挑釁,必須嚴懲,甚至連根拔起!
否則,NYPD就會被其他黑幫視爲軟蛋,以後警察在外執行公務時會遇到更大危險。
......
李察在家中好好休息了一整天。
夜色降臨。
李察拿出強光手電筒、口罩之類的工具,包括提前準備好的銀戒指。
李察猶豫了一下,還帶上了埃蒙那把帶消音器的Glock 17,【邪萃剝離術】的描述比較古怪,還是小心爲妙。
這次,他長了教訓,直接把車停在南希健康中心旁邊,然後再步行前往教堂。
夜色中的聖卡萊爾教堂很昏暗,門口照例擺滿了流浪漢的帳篷。
天氣越來越涼,所有人都躲在帳篷裏,沒有帳篷的那些不知道去了哪裏,也許已經死了。
李察輕車熟路地繞到後院圍牆。
這個位置他已經檢查了很多遍,沒有攝像頭。
大半夜的,一羣椋鳥不知爲何也不休息,嘰嘰喳喳的叫聲掩蓋了李察的行動聲音。
他輕輕一跳,抓住牆頭,輕鬆翻了上去。
三米高的圍牆,根本擋不住李察。
李察輕盈落地。
卡爾文神父作息非常規律,已經休息了。
沒人會來陳舊的教堂偷東西,所以這裏幾乎沒有安保,只有一個垂垂老矣的年邁信徒,充當門衛,實際上平時工作就是關關門。
李察輕車熟路地進入古代墓地。
4顆冥獄噬魂藤完全成熟了!
滿池的骸骨已經所剩無幾,只剩下少許分解後殘留的灰褐色粉末,覆蓋在池底上。
鋪在池底的碎石在幾百年後終於重見天日。
李察又採摘了10顆種子,總共積攢出18顆種子,安全感爆棚。
那就開始吧!
李察沒有多猶豫,就發動了邪萃術。
灰白色的光芒從李察指尖發出,籠罩在最近的那顆冥獄噬魂藤上。
冥獄噬魂藤立刻劇烈顫抖起來,所有枝葉快速摩擦,都發出令人牙酸的尖銳叫聲。
它扭動着,想掙脫邪萃術籠罩的範圍,但根本無法脫離。
觸鬚一根根從骸骨中拔出來,像章魚的觸鬚一樣猛烈拍打坑壁。
砰!
砰!
在劇烈的痛苦中,噬魂藤攀附在天花板和石柱上的吸盤也一個個脫落,重重摔在骸骨池中。
噬魂藤劇烈顫抖、縮小、放大,拼命掙扎想逃跑,彷彿活物一樣。
無數觸鬚張牙舞爪,發出淒厲的摩擦聲。
還好是在地下,不然不知道要驚動多少人。
星星點點的精華順着邪萃術,凝聚到李察指尖上。
冥獄噬魂藤掙扎力度,比李察的預料要大得多,原來採集魔植也不是件簡單的事。
而且更糟的是,隨着它掙扎,李察明顯感到魔力消耗速度在提高。
“這玩意怎麼這麼難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