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天啓帝對賀煜表現出了一股子“怒其不爭”的無奈的感覺,但是蕭瑤在起身的時候,悄悄的看了一眼天啓帝,卻發現他嘴角是放鬆的。
蕭瑤就知道這不過是演戲而已,果然能坐到那個位置的也都是影帝級別了。
不過,自己身邊的這個男人說真的也是影帝級別了,居然也裝的這麼像!賀煜退到後面,回頭就看到蕭瑤的眼神亮晶晶的一臉崇拜的看着自己。賀煜也是無奈,這個鬼地方也不能公然的對蕭瑤怎麼樣,只能是拍了拍她的腦袋,示意她情緒稍微藏着點兒。
蕭瑤抿着笑容低下頭,自顧自的看着地面。
晚上自然就是宴會主題自然就是烤肉了,不過因爲蕭瑤受不了那個煙熏火燎的感覺,賀煜便將她留在帳篷裏,並沒有出去。
只是間歇性的送來一些肉,給她,順便也給烏雲和流金享用一頓。
休息了一夜,次日清早大家起來收拾的差不多了就要打道回府了。
蕭瑤把烏雲和流金放進了馬車裏,讓它們隨便的跑着玩,經過了昨天的熟悉,倆個小傢伙明顯的就自然了許多,膽子也大了起來,嗷嗚嗷嗚的在馬車裏到處亂爬。爬夠了就仰躺下來,露出肚皮讓兩位主人給撓撓。
蕭瑤難得見到如此的小東西,也是玩的不亦樂乎,賀煜則是在旁邊看着,免得小東西一個不注意把蕭瑤給撓了。最後,倆小傢伙也是折騰的累了。相繼睡過去,熱鬧的馬車內才消停下來。
蕭瑤一邊撫摸着烏雲的腦袋,靠在賀煜的懷裏,一邊覺得很神奇的說道,“我從來都沒想過我能養一頭豹子。”
“怎麼樣?這下一次就倆,是不是覺得很神奇?”賀煜笑道。
“是啊,”蕭瑤點頭,想象道,“等它們都長大了,到時候在府裏一左一右兩隻豹子。就兩大護法似的。多威風啊!”
“噗……還護法呢,”賀煜也是爲蕭瑤的想象力給跪了,笑着說道,“你呀。看樣子是亂七八糟的話本看的太多。你是覺得咱們宣平王府是魔教嗎?”
被賀煜這麼一說。蕭瑤摸着腦袋“嘿嘿”笑,她不能告訴賀煜這不是小話本看多了,而是在前世的時候電視劇看太多的結果。
一路歡歡喜喜的回到了王府。小豹子自然是被前院的馴獸師傅給帶走了。
蕭瑤和賀煜則是去沐浴,走了一路,身上都是灰土。待清清爽爽出來的時候,李培已經把晚膳都準備好了,雲竹特意到廚房去囑咐了說王妃這一路上沒有喫好,讓李培他們仔細點準備。
果然出來以後,就見到桌上擺着精緻的小菜,都是蕭瑤這段日子愛喫的,麪條也是很清爽的蘑菇青菜麪條,用來煮麪的雞湯已經把表面的油花全打去了,整碗麪看不出來一點兒葷腥油膩的感覺。
蕭瑤看了這些後,終於是覺得餓了,喫了一頓這些日子以來的一頓她認爲正常的飯菜,旁邊的賀煜看着也是心疼,說道,“後面的日子就少出門,能擋掉的帖子我就替你擋掉,若是覺得無聊,就叫戲班子來給演戲看,免得出去了,我怕會出什麼意外。”
“嗯,我知道的。”蕭瑤點點頭,在這件事上對於賀煜自然是言聽計從。
日子總是一天天的過去,接下來的日子就到了三皇子和四皇子建府,賀煜順理成章的將潘月涼當做喬遷的賀禮送給了四皇子。潘月涼被到四皇子府上的那一天,蕭瑤並不打算出現,畢竟對於蕭瑤來說,潘月涼即便是人,那對於蕭瑤來說就是一個身份低微的姬妾而已。
沒錯,身份地位。
蕭瑤看着窗外的落葉,緩緩的嘆了口氣,來了這個地方不到一年,嫁入宣平王府不到半年的時間,她已經開始介意身份地位這種事兒了,果真是階級要劃分起來很容易,但是要消除起來卻很難。
整個王府裏也對這件事完全沒有反應,大家都覺得這是很正常的。若是說,王妃忽然出現,淚眼婆娑的拉着潘月涼說幾句安慰的話,那才叫會嚇死人的。
九月,十月,十一月。
蕭瑤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到了十二月的時候已經是好似吹氣球一般的越來越大。張太醫過來請脈的時候,很確定的告訴賀煜夫妻,這絕對是雙生胎。
賀煜聽得整個人都激動的差點兒在太醫面前失態,一直到太醫走了賀煜才抱着蕭瑤一頓猛親,嘴裏不斷的呢喃着,謝謝你,謝謝你之類的話語,讓蕭瑤既感動但是又覺得有些奇怪。
肚子越發的大了以後,就頂着五臟六腑都難受的緊,尤其是頂着胃部,根本就喫不下什麼東西,總是喫兩口就撐死了,但是過一會兒又餓了,就這麼反反覆覆折騰着。
好在整個宣平王府從賀煜開始到所有的下人都是極度的耐心,李培現在從早忙活到晚,一天恨不得做出十幾樣點心小菜出來,都用各式各樣很精緻的小碗裝着,擺盤也是花了大量的心思,爲的還不就是自家王妃能多喫一口?
若是今兒王妃胃口好,多喫了兩口,或者是順嘴說了句哪個菜還不錯,王爺就高興的打賞,自然而然廚房也就跟着更加費心思琢磨菜色。
懷了孕以後的蕭瑤基本就不出王府的大門,就連四皇子和三皇子的喬遷也是賀煜獨自一個人去的,理由都是王妃身子不好,病了。
賀煜打算新年宴會的時候也這麼說,讓自家媳婦兒免得進宮折騰一趟。
整個皇宮裏,不對,應該說整個兒京城現在知道宣平王妃懷孕還是隻有太子和太子妃,哦,對,還有張太醫,也就沒有別人了。
既然可以閉門不出,賀煜捉摸着乾脆就等到孩子生下來,蕭瑤把月子做完了再告訴別人好了,免得出意外。有時候賀煜自己在家裏和蕭瑤說這事兒的時候,賀煜都說,“媳婦兒,你說,咱們是不是想多了?”
“想不想的多,那不都是咱們的骨肉嗎?”蕭瑤摸了摸跟小球似的肚子,嘆息了一聲,“這個時候,想多一點總是沒錯的。而且,爺,你知道嗎,我前兩天做了個噩夢……”
“噩夢?”賀煜摟着蕭瑤,“我沒感覺到你有什麼動靜啊。”
“我當時是突然睜開了眼睛,所以……”蕭瑤當時確實沒什麼動靜,不然賀煜不可能 不知道。賀煜側過身子,摟住了蕭瑤,“什麼噩夢?能不能說出來聽聽?”
“嗯……”蕭瑤想了想,才慢慢的說道,“當時我覺得我好像也是在我們的府裏,不知道爲什麼你不在,我找了你好多遍,叫了好多遍你的名字,你都不在。後來,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但是你什麼都沒跟我說,眼神太冷了,好像我是一個陌生人……”
說到這裏,蕭瑤打了個機靈,賀煜縮進了手臂,心裏劃過一道疑問,難道說……
蕭瑤被賀煜這收緊的手臂的動作,給找到了一絲的撫慰,動了動身子繼續說道,“然後,後來你終於和我說話了,你說你要上戰場去,你要去幫助誰奪位,但是那個人肯定不是太子,說讓我不要干擾你的行動,還威脅我……爺,你不會這麼做的,對吧?”蕭瑤擔憂的望向了賀煜,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和一絲不易覺察的恐懼。
“不會……”賀煜親吻上了蕭瑤的脣角,“我永遠都不會這麼說的。”
“嗯,”蕭瑤回吻了賀煜,繼續說道,“然後,你就不見了。然後忽然間,我們府上就闖進來好多官兵,說宣平王叛亂,已經被抓了,我是你的同黨,所以也要抓了我去。不知道爲什麼,那個時候我也和現在一樣,居然懷孕了。而且,我清楚明白的知道,爺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好像那個孩子只有我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一樣……”
聽到這裏的賀煜徹徹底底的僵住了,原來這就是雙生子的祕密嗎?他搖頭,一股哽咽 的酸氣直接衝上了腦袋頂上的百匯,所有的情緒似乎就要噴薄而出,他用力摟着蕭瑤的一隻手一直努力的剋制着,生怕傷了她一分一毫。
而另外的一隻手藏在衣袖之中,緊緊的拽成了一個拳頭,但是這樣的力道似乎根本不夠發泄他對自己的憤恨。蕭瑤背對着賀煜,看不到賀煜的表情,自顧自的說着,“後來 ,我去了一個牢房,太陰冷,又潮溼,然後那些人讓我承認我和你裏應外合,是同黨,我告訴他們根本不可能,我家爺一直都忠於朝廷的,怎麼可能叛國?再後來,他們拿出來了一個金色的一個小東西,然後告訴我這就是證據……後來……後來就記不清了,只知道再後來就被打,被上刑了,孩子自然也沒了,我好傷心,然後我就好像看到了你……再後來,我就醒了……
蕭瑤說完了夢境,睜着一雙眼睛看着賀煜,“這是夢對吧?你不會叛亂的對不對?”
“對……”賀煜出口的聲音有些嘶啞,但是他還是給了蕭瑤一個堅定的笑容,“不會的,我保證,這樣的事情這輩子永遠都不會發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