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他真的會拿命保護她
綁匪看出了陸欽淮的異樣。
“哈,你前老婆都懷了你的孩子,你都不知道?”
陸欽淮半天沒反應過來,兩隻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簡茉。
“你......懷孕了?”
簡茉騎虎難下。
說也不是。
不說也不是。
綁匪的情緒過於激動起來。
拉扯着簡茉越來越往邊緣。
鋒利的刀口又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口子。
簡茉已經顧不上疼痛了。
保命要緊。
“你女兒的病,我來治。”
綁匪突然停止了動作。
“你說什麼。”
“我說,你女兒的病,我來治。”
“你說真的?”
“我說真的,我有錢,我給她治。”
“我不信!我不信!你一定是在騙我!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簡茉儘量不去看邊緣的危險處,努力讓自己保持着平靜。
真正到死亡的這一刻,她還是有些緊張了。
“我也是一個要做母親的人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想想,你如果留着一條命,最多坐幾年牢就出來了,到時候還能跟你女兒重逢。”
“但你要是現在死了,你女兒就真的沒人管了,她必死無疑,這應該不是你想要的結果。”
“你做這些,不就是爲了弄錢給她看病嗎,我替你幫她治病,你好好改過自新,不是最好的辦法嗎?”
綁匪雖渾,但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
此刻,他真有點心動了。
“你信我,我不會騙你,我是一個從來沒得到過家庭溫暖的人,所以我很在意親情間的情感,不忍心看到一個才十三歲的孩子就這麼香消......就這麼死去了。”
爲了能讓綁匪聽懂。
簡茉儘量挑着最簡單的詞彙。
一陣風吹來,她的身子晃了晃。
終於體會到,什麼叫高處不勝寒了。
嘈雜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應該是警察過來了。
簡茉很擔心,一旦警察衝進來,會刺激到綁匪。
“大哥。”她好言相勸,“我還不能死,我還沒有找到我的親生父親,我的生母已經死了,在這個世界上,我一個親人都沒有了,所以我必須找到我的親生父親,否則我死不瞑目。”
“大哥,你成全我行不行?我也會成全你,咱們其實都是可憐人......”
綁匪最終,心軟了。
手裏的刀子放了下來,在簡茉的耳邊說話。
聲音很輕,又很狠。
“媽的,我就賭一次,我不信我一輩子這麼背,我也不想真的要了你肚子裏孩子的命。”
“你要說話算話,否則,等老子出來,一樣弄死你!”
簡茉暗暗鬆了口氣。
“我保證,說到做到,而且我會帶你女兒去看你。”
與此同時,簡茉也解開了綁着雙手的繩子。
好在光線不強,綁匪也沒看到。
陸欽淮隔得有些遠,不大聽到了兩人說了些什麼。
但在看到綁匪漸漸放下刀子後,心也落了落。
誰知,一直伺機而動的孫濤,突然像箭一般地衝了出去。
當他衝出來的那一刻,簡茉真的嚇到了。
綁匪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拉着她站在這麼危險的高處,她都沒這麼害怕過。
孫濤的速度很快。
他想制住綁匪。
本意是好的。
但他忽略了一點,此刻的綁匪,最經受不住的,就是受到刺激。
所以簡茉大喊了一聲。
“別動!”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讓綁匪別動,還是讓孫濤別動。
但來不及了。
孫濤帶着致命的一腳,將綁匪踹飛了出去。
而身後,就是絕路。
簡茉就這麼眼睜睜地看着綁匪往黑暗中墜去。
她聽到了綁匪喊出的最後一句話。
“說話算話!”
她知道,綁匪的這句話,是對她說的。
這是簡茉第一次,目睹着一條生命,在眼前,從生到死。
驚慌得踉蹌了幾步。
“茉茉!”
“茉茉!”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是陸欽淮。
也是向珩。
向珩......也來了嗎?
腳底的踩空,讓簡茉的身子往一邊歪了去。
簡茉的心一沉。
今天,她是非死不可了嗎?
但很快,一股強大的力量託住了她的腰。
簡茉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被推到了另一個懷抱裏。
“少爺!”
“向珩!”
又是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簡茉聽出。
一個是莊嶽。
而另一個,是舒冉。
簡茉回頭望去,嚇得腿軟。
從來沒有這樣的驚慌失措。
向珩爲了將簡茉推開,自己重心不穩,摔了下去。
好在,莊嶽死死地抓住了。
簡茉下意識地要過去。
陸欽淮拉住了她。
“他不會死的,放心。”
簡茉這才意識到,接住自己的人,是陸欽淮。
此時此刻,她已無心去想跟陸欽淮之間的恩恩怨怨。
也停下了去拉向珩的腳步。
因爲莊嶽去了。
舒冉也去了。
應該......不需要她了。
向珩被拉上來的一瞬間,簡茉才驚覺,自己的拳頭攥得太緊,導致指甲掐進了肉裏。
簡茉的腦海裏,想起舒冉的一句話。
她說:如果你真的有什麼事,他會拿命護住你的,在他的心裏,你的命,高於一切。
之前,她還不信。
現在,她信了。
向珩,真的會拿命護她。
警察來得“真是時候”。
“簡小姐,請跟我們去警局做個筆錄吧。”
簡茉“嗯”了一聲。
剛要走。
向珩過來了。
“她身上有傷,等處理好傷口,再過去。”
警察看了一眼簡茉脖子裏的兩道刀傷。
“行,那你們先帶她去處理傷口,處理好再過去。”
警察走了。
陸欽淮用着從未有過的溫柔,對簡茉說道,“我帶你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
陸欽淮滿腦子都是懷孕的事。
所以,他必須問清楚。
陸欽淮拉起了簡茉的手腕,想把她帶走。
但簡茉的另一隻手,被向珩牽住了。
掌心還是那樣的溫暖,那樣的讓她有安全感。
但簡茉,有些不敢牽住了。
剛剛看到他掉下去的一瞬間,她的天,差點塌了。
那一刻,簡茉寧願,掉下去的人是她自己。
如果向珩有什麼意外。
她就是罪不可赦的罪人。
“陸總,簡茉是我公司的人,我自然會負責,就不勞煩陸總了。”
陸欽淮將簡茉的手臂拽得更緊了。
“我跟茉茉即便不是夫妻了,但也是朋友,更何況是我先來救的茉茉,向總還請放手。”
向珩沒有放手。
平靜的神色下,隱藏着暴風雨之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