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摩天輪之吻
想到舒冉,簡茉的笑容慢慢散去。
“向珩。”
向珩溫柔耳語,“嗯?怎麼了?”
“我......”
突兀的電話鈴聲,打斷了簡茉的話。
是向珩的手機。
來電顯示:黎柏軒。
向珩按了個免提。
黎柏軒的聲音少了許多的精神氣,聽起來有些沉悶。
“阿珩,現在跟茉茉在一起嗎?”
向珩:“嗯,我們一起。”
黎柏軒:“猜也能猜到。”
“有事?”
“是有點事。”
“聽起來好像不是什麼開心的事。”
黎柏軒的嘆氣聲特別明顯。
“我也不知道到底開不開心。”
向珩:“說來聽聽。”
黎柏軒頓了幾秒。
“算了,還是等你們回來吧。”
“現在不能說?”
“不是不能,還是想當面說,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明天上午出發,大概中午到,不過到了之後,我們得先去醫院看一下妞妞。”
“沒問題,那我們約了喫晚飯。”
“好。”
掛了電話,向珩說道,“認識柏軒這麼多年,難得聽到他這種說話的語氣,大概是真遇到什麼煩心事了。”
簡茉沉默不語。
十有八九,是爲了跟舒冉的事。
第一次就這麼潦草地失去了,對舒冉而言,是個不小的打擊,所以她難以跨過這個坎兒。
但黎柏軒也不是個不負責任的人,爲了負責,寧可娶她。
但如果舒冉不嫁,他又該如何?
向珩見她眉頭輕蹙,開口道,“快到頂了。”
簡茉回過神來,往外望去。
景色確實很美,美得讓人心醉。
“我聽說,在摩天輪的最高處如果許願的話,願望會很容易實現的,向珩,我們一起許願吧。”
向珩:“好。”
他們一起閉上了眼,雙手合十。
再睜開眼時,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對方,相視一笑。
簡茉:“你許了什麼願。”
向珩:“不能說,說出來就不靈了。”
簡茉:“哦對,差點忘了。”
向珩牽起她的手,“我還聽說一件事。”
“什麼?”
“說是如果在摩天輪的最高處接吻的情侶,以後會永遠在一起。”
簡茉剛要開口,脣就被堵住了。
這次,她化被動爲主動,摟住了他的脖子,縱情地放任了自己。
不是爲了這個傳說。
只是單純地想吻他。
因爲知道這個說法不可能會實現,那就不必爲難彼此。
擁有當下,就好。
當天晚上,簡茉做了個夢。
夢裏沒有別人,只有向珩。
她夢到自己穿上了潔白的婚紗,一步步地朝着向珩走去。
而向珩一襲白色的西裝,俊朗矜貴,目光寵溺地伸着手等着她的靠近。
他們互換戒指,並且深情擁吻,耳邊是衆人的歡呼,還有對他們最美好的祝福聲。
這個夢,真美好。
第二天,簡茉醒來。
夏禕已經提早醒了,但爲了不吵到簡茉的睡眠,就在牀上坐着看手機。
簡茉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伸了個懶腰。
夏禕笑得甜甜的。
“簡副總,你醒了。”
簡茉慵懶地嗯了一聲,“幾點了?”
夏禕看了一眼時間,“八點二十了。”
八點二十!
天!
她竟然一覺睡到現在。
簡茉記得,向珩昨天說過,今天九點要出發回江陽的。
簡茉連忙坐起來。
“你怎麼也沒叫我,九點就要出發了。”
夏禕笑道,“已經改時間了。”
簡茉一愣,“改時間了?”
“對啊,莊助理已經在羣裏說過了,說是改到十點再出發。”
“啊?我怎麼不知道。”
“昨天晚上改的,您大概是沒看羣消息。”
好吧。
興許是昨天逛街累了,所以回來簡單洗漱了一下後倒頭就睡了。
既然改到十點纔出發,那她就不用着急了。
簡茉又躺了回去,想賴會兒牀。
“你先去洗漱吧,我一會兒再洗。”
夏禕掀開被子起牀,“好,那我先去洗。”
走到簡茉牀邊,笑得意味深長的。
簡茉:“鬼丫頭,有話就說。”
夏禕輕笑,“我是想說,你昨天夜裏笑得好開心。”
簡茉微微一頓。
“我笑了?”
“對啊,應該是做什麼美夢了,笑得可開心了。”
簡茉有些難爲情起來。
她總不能告訴夏禕,自己做了個什麼樣的美夢。
“是不是打擾你睡覺了”
夏禕:“那倒沒有,你睡覺挺安靜的,就是昨天晚上,笑了一會兒,後面就安靜地睡着了,簡副總,你是不是夢到什麼開心的事了?我還從來沒見你笑得像個小孩一樣,咯咯咯的直笑。”
簡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快去洗漱。”
夏禕笑着進衛生間了。
向珩的短信過來了。
[早。]
簡茉立馬回了過去。
[早安。]
[昨晚睡得好嗎?]
[嗯,一覺睡到現在。]
[那就好。]
[對了,你怎麼把回去的時間延後了?]
[因爲我知道有些小懶蟲今天肯定會賴牀啊。]
簡茉的嘴角,無意識地就上揚了起來。
[老狐狸。]
向珩:[小饞貓。]
[不許叫我小饞貓!]
[好,小懶蟲,起牀吧,我等你一起喫早飯。]
隔壁房間裏。
莊嶽盤腿坐在向珩的牀上,看着某個人一臉春心蕩漾的樣子,真有點不忍心打擾了。
因爲少爺能這麼發自內心的笑容,實屬不多。
“少爺,跟我女神發消息呢。”
向珩收了手機,“知道還問。”
“問問唄,萬一不是呢,不過估計也不是別人,除了我女神,你也不會對別人笑得這麼春心蕩漾了,少爺,你知道你剛剛的樣子像什麼嗎?”
“像什麼?”
“像小情侶在談戀愛。”
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對方說聲早安。
短短兩個字,或許代表着最溫柔的念想。
向珩的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像對待弟弟一樣的,摸了一把莊嶽的後腦勺。
“一會兒她就洗漱好了,我們下去喫飯。”
向珩從衛生間出來,莊嶽的神色變得有些不自然。
“少爺,剛剛老爺打你電話了。”
“嗯。”
“你沒接到,所以他又打我電話了。”
“說什麼?”
“就說讓你回個電話給他。”
“嗯。”
莊嶽默了默。
“不過少爺,老爺的說話的口氣還挺好的,看起來應該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所以別擔心。”
向珩的心裏,泛起了一絲絲苦澀。
父親給兒子來電話,在阿嶽的眼裏,已經成了麻煩。
他們父子之間,原來已經到了這種境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