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茉姐!”
簡茉回了頭。
今天的安卉,在人羣裏格外的突出和耀眼。
一身淡藍色的浮光錦緞長裙,自帶流光溢彩的濾鏡,光影下泛着細膩的光澤,溫柔又十分貴氣。
耳朵上的一對白色珍珠耳釘和脖子上的珍珠項鍊,就像是點睛之筆,溫潤的珠貝與閃耀的鑽飾交織,更添了幾分清雅。
漂亮嫵媚,又從容大氣,站在那個男人身邊,有誰會否定“郎才女貌”這個詞?
她挽着他的手臂,款款而來。
“哇,茉茉姐,這件禮服真的很適合你哦,跟爲你量身定製似的。”
她知道他在看她。
但她刻意避開了視線,微微一笑,“你今天纔是這裏最耀眼的。”
安卉羞澀一笑,“哪有啊,今天屬茉茉姐最美。”
簡茉有些說不下去了。
她還真不習慣這種互捧的聊天方式。
誰知,安卉微微仰起了頭,看着向珩,“阿珩,你說呢?”
向珩的目光定了定。
“說什麼?”
“今天茉茉姐是不是這裏最美的?”
這問題聽起來,跟你媽跟我同時掉進河裏會先救誰,好像有異曲同工之效。
黎柏軒黑眸微閃。
“安小姐,你這問題,可有點爲難阿珩了喲。”
安卉笑道,“這有什麼爲難的。”
“怎麼不爲難,你站在阿珩的角度想想,他如果說茉茉最美,那你肯定會喫醋呀,但要說你最美,那就沒給茉茉面子。”
“你要知道,現在整個雲啓科技,都是茉茉在接手,這要把人得罪了,萬一咱們家茉茉尥蹶子不幹了,那阿珩豈不是失去了一個得力干將?”
這話聽着好像也有些道理。
安卉捂嘴笑道,“你看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些,柏軒,還好你提醒我了。”
柏軒?
黎柏軒用笑容掩飾了尷尬。
他們兩個之間好像沒那那麼熟吧。
安卉又說道,“我這麼叫你,你不會介意吧?我是想着,你跟阿珩親如兄弟,我跟阿珩又是未婚夫妻,所以我自然也把你當成了自己的兄弟一樣。”
漂亮。
一番話,說得完全拿不到短處。
“對了,茉茉姐,跟我來。”
話剛說完,就拉住了簡茉的手要走。
簡茉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她拉走了。
“她懷着孕。”
這聲音......
是向珩的。
聽起來有些冷。
安卉反應過來,“哦,抱歉,我太高興了,差點忘了。”
笑道,“茉茉姐,你別看我們家阿珩平時少言寡語又不怎麼愛笑,其實啊,他心細的,內心也是個很溫柔的人哦。”
簡茉用餘光掃了一下身側的男人。
她怎麼會不知道呢。
而且,他其實是喜歡笑的。
有時候話也挺多。
留下的兩個男人同時看着被拉走的人。
直到從視線裏完全消失了,又同時收回了目光。
黎柏軒的手搭上向珩的肩膀,將重心壓在了他的身上。
“因爲你,我才心甘情願的放手,我還想着,等你們結婚的時候,我一定傾其所有的給你們最大的結婚賀禮。”
因爲一個是他的兄弟。
另一個,是他永遠的白月光。
這兩個在他的生命力佔據着極其重要的位置的人,如果真能結合在一起,又何嘗不是另一種美好呢。
“阿珩,如果茉茉以後嫁的人不是你,我真的會遺憾終身的。”黎柏軒的心裏,泛起了一股莫名的心酸,“因爲我只有把她交到你手裏,才能真正放心。”
一直緊繃的神經在信任的人面前,終於能鬆懈了幾分。
向珩目光微痛。
“柏軒......”他連嘆息都帶着疼痛,“我還是不敢百分百地承諾。”
黎柏軒緊了緊手臂。
“我知道,你怕因爲自己給她帶來麻煩,好了!阿珩!”
黎柏軒用笑容化解着壓抑的氣氛。
“開心點!我總有種預感,感覺你們兩個的故事,不會就這麼結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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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茉茉姐。”
簡茉怎麼都沒想到,安卉竟然是帶她來見她的父母的。
初次相見,她就感覺到這兩個人身上的距離感。
身爲安家一家之主的安啓鴻,那雙如鷹一樣的眼睛在簡茉的身上落了落,笑容完全是擠出來的,沒有半點的真心。
“難怪卉卉會在我們夫妻面前經常提到你,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一看就是聰慧過人,才貌出衆之人。”
簡茉最不喜歡聽的,就是這種虛頭巴腦的話。
但對方是長輩,也沒有說什麼過分的話,她不能直接掉頭走人。
面子上,還是要過得去的。
“是安小姐過於誇獎了,安小姐纔是真正的蕙質蘭心,高貴典雅,跟安小姐比,我還差得遠。”
安啓鴻:“聽說阿珩在這邊搞了個什麼科技公司,你現在就在他的公司裏上班?”
“是。”
“我還聽說你們參加今年機器人國際大賽,還得了冠軍,連市政領導都親自接待了你,看來簡小姐的能力,在普通人之上啊。”
簡茉擠出笑容,“還好,也不過是混口飯喫的本事。”
安啓鴻又看了一眼她隆起的小腹。
“簡小姐這是懷孕了?”
簡茉:“是。”
“孩子的父親是?”
“啓鴻。”安卉的母親杜若檸這纔開了口,“你怎麼跟查戶口似的,第一次見面,你不要嚇着人家。”
聽起來好像是在幫她說話。
實際上並不是。
安啓鴻似笑非笑,“不過是隨口聊兩句。”
杜若檸:“有什麼好聊的,不要讓外人覺得,我們安家的人,像碎嘴子。”
隨後,對着簡茉說道。
“不好意思啊簡小姐,我愛人有時候會收不住話,還請見諒。”
簡茉皮笑肉不笑,“沒事。”
安卉勾着安啓鴻的手臂撒嬌,“爸,你看你,第一次見面就讓人尷尬了,討不討厭。”
安啓鴻的神色一下子柔軟了下來,連笑意都是發自內心的。
“你看看,剛被你媽說了一頓,現在又被你批評,我看我在這個家裏啊,是沒什麼地位咯。”
“誒呀,爸,哪能呢......”
......
看着安卉賴在安啓鴻身上的樣子,簡茉的心裏,湧起一股酸楚感。
她曾做過無數次的夢。
夢到自己也能像這樣,賴在父親和母親的身上撒着嬌。
那種感覺,應該很美好很美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