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
“我剛出院的時候,叔叔去過,但之後,叔叔就沒怎麼來過了。”
安卉笑了笑。
“是嘛。”
“對啊,叔叔說他平時太忙了,所以沒時間來看我。”
“這樣啊。”
“嗯,不過叔叔不來也是對的。”
安卉一愣,“爲什麼這麼說?”
妞妞:“因爲叔叔有安阿姨啊,要是總來我們家,那別人就會說閒話了,還以爲叔叔跟阿姨有什麼呢。”
安卉似乎有些不甘心。
“那向叔叔跟你阿姨的關係如何?”
妞妞:“挺好的。”
“怎麼個好法呢?”
妞妞很認真地想了想。
“我具體形容不出來,這樣吧,我幫你問問。”
問問?
安卉根本來不及阻攔,妞妞抱着洋娃娃就往廚房跑。
跑到門口,大聲道,“向叔叔,安阿姨問我,你跟阿姨的關係好到什麼程度,我該怎麼回答啊。”
安卉嚇了一跳,尷尬到腳指頭摳地。
真的太社死了。
本來是想從妞妞的嘴裏打聽到點什麼的,結果什麼都沒打聽到,還......
向珩正在清理蝦線,聽到妞妞的話,手裏的刀差點劃到手。
轉頭看了一眼沈佩寧。
沈佩寧嘆着氣搖了搖頭。
直到喫飯的時候,簡茉纔跟邱政鈞從書房出來。
邱政鈞笑得很開心。
“你猜,我們誰贏了?”
向珩解下了腰間的圍裙,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看邱叔這麼高興,肯定是贏了。”
邱政鈞剛要開口,被沈佩寧截住了。
“就算是贏了,肯定也是茉茉故意放水的。”
簡茉輕笑,“乾爸上次下棋輸給了我,心裏一直憋着勁兒呢,大概這幾個月沒少研究棋譜,今天的水平確實很高,好幾次都把我逼得無子可下了。”
沈佩寧;“還真是,自打上回你贏了他,他只要有空就研究怎麼下,喫飯的時候還抱着手機看視頻呢,好勝心可真強。”
邱政鈞說道,“我那可不是好勝心,我那是不想丟了我乾女兒的臉。”
沈佩寧似嗔似嬌,“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行了吧。”
兩人幸福的模樣,讓一旁安卉看着羨慕。
“叔叔阿姨,你們感情可真好,真讓人羨慕。”
沈佩寧:“我們也是吵吵鬧鬧了一輩子了。”
安卉:“吵吵鬧鬧很正常啊,都說吵吵鬧鬧纔像夫妻呢,不像......”
安卉刻意看了向珩一眼。
“不像我跟阿珩,我們就是想吵架都吵不起來。”
這話一出口,當事人又沒接話,就有點尷尬了。
沈佩寧忙着化解尷尬。
“好了好了,別光顧着聊天了,安小姐啊,嚐嚐我的手藝,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安卉隱下了心中的不開心,勉強一笑,“好啊。”
剛夾了一筷子菜,還沒送到嘴邊,便聽到簡茉很着急的聲音。
“妞妞!你怎麼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妞妞。
也都嚇了一跳。
只見妞妞呼吸變得很急促,手還不停地往脖子裏抓。
簡茉連忙拉開了她的領子,看到脖子周圍密密麻麻的紅疹子,嚇得站了起來。
“妞妞!你是不是喫杏仁了!”
妞妞對杏仁是嚴重過敏的,所以家裏從來不會有這個東西。
妞妞根本沒辦法正常說話。
身體突然騰空。
向珩抱着她,迅速衝出了門。
簡茉沒有多想,直接追了出去,走之前,順手拿走了自己和向珩的外套。
沈佩寧嚇得不知所措,一直在反省自己。
“這菜裏沒有杏仁啊,家裏也沒有跟杏仁有關的東西,怎麼會呢......”
“是我......”
聽到安卉的聲音,夫妻倆不約而同地看着她。
安卉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有些無措,“我......我有給她兩塊巧克力,巧克力裏含有杏仁,她,她好像都喫了。”
天!
沈佩寧都要開口責怪了,接收到邱政鈞的眼神提醒後,只好把嘴閉上了。
安卉反應過來,忙追了出去。
但電梯已經下樓了,根本看不到他們的身影。
還好。
附近三四公裏的地方,就有醫院。
向珩下車後,打開車門抱着妞妞就跑。
但臨走之前,還不忘叮囑簡茉。
“你不要跑,慢慢走過去。”
簡茉嗯了一聲。
等她走到急診室,醫生正在給妞妞開藥。
“需要掛水,然後觀察幾個小時。”
點滴很快掛上了。
但因爲藥性還沒發揮作用,妞妞還是忍不住用手抓自己。
簡茉只好按住她的手。
“妞妞,乖,忍一忍,等一下藥水發揮作用了,就不癢了。”
向珩只想知道重點。
“妞妞,你哪裏喫的杏仁?”
妞妞皺着小臉兒道,“我不知道啊。”
“來到爺爺奶奶這邊後,你喫了什麼?”
妞妞:“我就喫了安阿姨給我的巧克力啊。”
簡茉大概猜到了,“會不會是巧克力裏有杏仁?”
向珩的手機突然響起了。
是安卉打過來的。
聲音聽起來也是很着急。
“阿珩,妞妞怎麼樣了?”
向珩淡淡道,“要輸液,再觀察幾個小時。”
安卉都快哭了。
“對不起啊,我真不知道妞妞不能喫杏仁,我不是故意的。”
向珩:“沒事,你先回去。”
安卉卻不肯。
“你們在哪裏,我過來吧。”
“就在附近醫院,你就不要過來了,沒必要太多人。”
安卉也沒堅持。
“那好,要是有什麼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嗯。”
剛掛了電話。
妞妞說道,“向叔叔,你別怪安阿姨,她不是故意的,她是好心纔給我喫巧克力的。”
孩子的世界,還是很單純善良的。
向珩淡淡笑了一下,“我不怪。”
妞妞很快歪在一邊睡着了。
簡茉的手裏,還一直抱着兩個人的外套。
向珩將自己的外套拿了過來,給妞妞蓋上了。
“把衣服穿上。”
簡茉依言照做了,扶着椅子扶手準備起來。
向珩卻突然起身,站到了她的面前,替她穿起了外套。
他結實的腹部,有意無意地蹭了一下她的臉。
簡茉的心跳,不自覺地漏跳了兩拍。
穿好衣服,向珩輕聲告訴她,“在這裏等我,我去買點喫的,晚上你還什麼都沒喫。”
說完,他就離開了。
跟來的時候一樣,乾脆果斷,一點不拖泥帶水。
簡茉的心臟,突然被觸動了。
原來這纔是真正的安全感。
不管什麼時候,她都不用多說一個字,他都會衝在前面,把一切都安排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