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白看着那些人的手機和相機被收了毀掉,心裏倦的很,一句話都不想說,只是擺了擺手。
司南已經彙報過了司空長庭,傅賀原的人也到 了,餘樂樂扶住安白,去了一旁,這些人,就被司松給問的直懵。
司松是不太說話,惜字如金,但下手狠辣果斷,只要不說就動手,他們哪敢不說啊。
鬧大之後本就是要留下線索的,現在倒好,沒鬧起來,就已經把老底兒給交代了。
安白搖頭:“放人。”
“白白,有人替你出氣,你就別管了,你先休息吧,看你這麼累,我真心疼。”
餘樂樂直嘆氣,這好不容易從司空長庭那兒出來,不再被他給欺負了,還是有人不想讓白白好過,真是得殺雞儆猴,給那些人點顏色了至於是誰,安白一向和善,得罪的人,屈指可數。
安白不說話了,她還要守着父親呢,這些人打擾了清靜,她得唱歌才能彌補。
餘樂樂一臉痛心的看着她,這怎麼又唱歌了?這是想把自己熬幹了的嗎?
司空長櫻到的時候,安白剛唱完一首,正在喝水。
她呵了一聲:“這是哭不出來,要臨時補水嗎?”
安白一嗆,看了她一眼:“你來幹什麼?”
“弔唁追悼啊,還能幹什麼?”司空長櫻連衣服都沒換,上午見她什麼樣,現在還什麼樣,連表情都一樣。
“不需要!”
安白正要說這話,餘樂樂替她說了,直接攆人:“這裏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你誰啊?我和我嫂子說話呢。”
司空長櫻就是用這稱呼來揶揄安白的,她知道,安白也知道。
安白確實不好直接攆她,但她這樣,擺明了故意來氣她的,她還留什麼面前?
“你走吧,我不想和你計較,穿着我的衣服來,就不怕被我爸認錯,頭七回來,找到你?”
安白丿了她一眼,說的陰陰冷冷的。
“你!”
司空長櫻雖然沒被嚇到,但這種事她頓時起了雞皮疙瘩:“你等着!有你出名的時候!”
她不屑的翻了個白眼,說完就要走。
餘樂樂立刻反應過來,直接攔她:“站住!把話說清楚,你和姑娘剛纔那些人什麼關係?你找來的人鬧事的是不是?知不知道死者爲大?”
一點家教都沒有,這簡直已經不可理喻了!
安白卻覺得,就算她腦子傻,也不會這麼做已經到這地步了,如果她再做什麼,惹惱了她,安白覺得自己現在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司空長櫻推了一把餘樂樂:“神經病啊你,誰鬧事?和我有什麼關係?讓開!”
餘樂樂被她一把推的太突然,一個趔趄,頓時來了氣:“你這樣”
安白急忙拉住她:“樂樂,算了,讓她走,我爸不喜歡熱鬧。”
餘樂樂氣鼓鼓的,別開臉。
司空長櫻切了一聲,高傲的像黑天鵝一樣,揚着下巴就走了。
“你看她那樣!”餘樂樂還是一肚子的氣:“早晚有人看不慣她!”
安白沒說什麼,這些和她無關。
司空長庭一直沒有離開,只是在安白看不到的地方,沒想到會有人來搗亂,雖然司南司松處理了,但司空長櫻的到來,還是讓他覺察到了。
“小櫻,你今天做什麼了?”
司空長櫻正往外面走,忽然被叫住,嚇了一跳,心虛了:“哥,我沒做什麼啊,就是約嫂子喝了個咖啡”
她爲了不說出另一件事,就把安白給說出來了。
可是她忘了,一般情況下,她是不叫安白嫂子的,從來直呼其名,甚至“賤.人.”、“蕩.婦.”這些詞也說過。
司空長庭冷了臉:“到底做什麼了!”
“沒有我真沒有做什麼,我只是告訴她去你去醫院了!”
司空長櫻被他一逼,急忙大聲掩蓋掉自己的事。
她還擔心大哥會直接追問,但沒想到大哥卻如遭雷擊,一臉頹色。
“哥?”
她都被嚇到了。
司空長庭此時才明白,爲什麼安白會是那個反應,原來這不是巧合,或者說,是絕對的巧合。
他心裏很痛,很想要現在就去見安白
“哥,你怎麼了?”司空長櫻急忙叫他,把他的思緒給打斷了。
“沒事,你回去吧。”
他不自然的擺手,攆她回去。
司空長櫻嘟着嘴,看他這樣,也不好再說什麼,真要是惹得他發脾氣了她惹不起,先躲了。
晚上。
司空長庭在外面守着安白,餘樂樂和傅賀原在裏面陪着她。
安白哪能讓他們這麼陪着,說了幾次讓他們回去,餘樂樂看了看傅賀原,把機會給了他:“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來。”
安白送她到門口,看了看傅賀原:“你也回去吧,別讓我說了。”
“小白”
傅賀原自然是不放心、不想走的,但安白就那麼看着他
僵持間,司空長庭說:“你就不能讓小白靜靜?”
他已經做好了會被安白懟的準備,但安白什麼都沒說,只是用看傅賀原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轉身回了靈堂。
這種時候,她不想說話,不想和司空長庭說話。
傅賀原沒想到他竟然和司空長庭一樣被對待了,有些憤然又有些瞭然,看了一眼和他一樣情緒的司空長庭,他直接轉身。
現在走,纔是給安白麪子。
司空長庭緊抿的下巴出賣了他的情緒,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麼在意這種事情,明明安白對他們都是一樣的,可是,他就是覺得,應該不一樣。
“安白。”
小白什麼的,他在人前叫一叫,也就算了,兩個人的時候,他實在叫不出這種別人都叫的名字。
安白早已習慣他這麼叫的,頭都沒回:“請你離開。”
“你想哭,就哭出來吧。”
司空長庭知道她一直在壓抑着自己,他想要幫她,讓她發泄出來,不會憋出病。
安白確實很生氣,直接就爆發了:“我讓你走你沒聽到!”
她現在不想看到他!
一眼都不想!
他卻不走:“我知道,你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