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翠萍那嬌羞的模樣,秦牧真是爲自己感到有點兒“無恥”呀,都這個時候,竟然還有心思給女子開玩笑,便強撐着笑了笑道:“啊,沒什麼,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喫的,我現在好餓。”
“喫的呀,這裏有。”經秦牧那麼一鬧,翠萍是徹底忘記了這麼一檔子事了,其實,這確實也怪不得她呀,誰讓秦牧整這個有的沒的,這麼問一下呢?“這裏還有一點野果,雖然很小,好像還有點兒酸,不過,還是挺好喫的。”
好吧,一個大姑娘竟然裝起了小女兒的姿態,秦牧還真是無力吐槽了,只能是無力地笑道:“這個好,這個好。拿過來,我喫喫看。”這可是絕對綠色食品呀,對於秦牧而言,有什麼不好的?
翠萍看到秦牧似乎完全沒事了,心裏頭很高興,而且看他的樣子,應該明天就可以離開這裏了。如果是這樣,那就好了,她現在正在考慮是順着河走呢?還是逆着河走?
秦牧看到翠萍又愣在那裏,只是把東西遞過來,便有些奇怪。秦牧把紅紅的野果放到嘴裏,發現,其實還是挺好喫的。然後對翠萍問道:“翠姨,你怎麼了?”
“啊……沒什麼。只是現在秦公子沒事了,我心裏頭安定多了。”翠萍心想,不管在什麼時候,男人總是能給人一種安定的感覺。以前在京城的時候是如此,現在草原上也是如此,看來,男人的作用還真是不小呀。
接下來,便是很鬱悶的聊天時間了,秦牧同翠萍說了很多,兩人各自把自己的事情說了出來,或許對於他們而言,兩人之間已經沒有必要隱藏什麼。或許,這就是患難見真情吧。
秦牧這個時候,才知道,這個自己稱爲翠姨的人原來只有二十八歲,比自己確實大了不少,稱一聲姨,算也可以,但是知道年齡後,再這麼稱呼下去也不太妥當。
還有,他知道這個翠姨雖然才二十八歲,可是成親已久。翠萍小的時候,是在詩書之家成長的,也算是讀過幾本書,當然都是一些《女戒》之類的女子教科書之類的書。
字那是認得一些的,女紅也不錯,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女子。但是,不知爲什麼,自從嫁到方家,沒有生過一個孩子,不管是女兒還是兒子都沒有。
若不是方家看着她長得漂亮,而且這個方家唯一的小孩子方英兒又十分粘她,這纔沒有把這個方英兒給逐出方家。也因爲如此,翠萍在方家也一直抬不起頭來。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爲大。對於古人而言,不所出,那是一件很大的罪過的。
自從方家主人死了後,這個方家徹底散架了。翠萍呢,因爲孃家已經故去在,再說,即便父親還活着,她也不敢回去。父親是一個讀書人,根本無法接受女兒再歸家這個事情,即便夫君已死。
留在方家的翠萍,更是受到了很多人的騷擾,她不會生孩子,但這並不影響別人來騷擾她,因爲她實在是太漂亮了。其實,光想想,當初在買賣臺上,衆人無法分出哪個是母親哪個是女兒這個事情來講,便可以看出翠萍看着有多年輕,再加上那靚麗的模樣,吸引男人那也是很正常的。
當然,這些男人還不至於會去方家鬧,最多她走在大街上有些不正經的男人跟隨,說一些少兒不宜的話罷了,倒沒有多出格的事情。所以,只要翠萍不出去,倒也沒有什麼事情,所以,她過的也還算是安生。
七夕那天,也是因爲方英兒說在方家過得太悶了,這才說出去走一走。翠萍心裏一想,也是這麼一回事兒,便讓方英兒離家了方家,到了外面。而她自己,則繼續在方家,做些女紅,以貼補家用。
事情就如同之前講的那樣,方英兒遇上事了,一時離不開。翠萍在家裏,總看方英兒還沒有回來,自然而然便有些擔心了,她便上街找。結果前面已經講過了,方英兒救回來了,可是她們卻受到了別人的騷擾。
也因爲如此,她們纔不得不走西域。然後被人抓住,再然後到了安萊部,讓秦牧給買了,可是沒過幾天安穩日子,她們又被人追,直到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秦牧聽完後,有些唏噓,一個女子若是攤上這麼些事,還真是倒黴呀。正想好好安慰一下翠萍,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突然之間困得不行。秦牧往洞外看去,才發現,天色已經很暗了。
外面黑漆漆地,看不到一點兒光,也許是天氣即將就化,這外面的天空裏竟然沒一顆星星,連月亮也不知道哪兒去了。秦牧表達了自己的意思後,兩人便直接席地而臥了。
因爲白天的時候,找不到乾草,也就只能直接睡在地上。這入秋的天色,大晚上本來就有點兒涼意,更何況這是一個不怎麼曬得到太陽的山洞,那地面的溫度,那就可想而知了。
也許是白天太困了,翠萍雖然因爲地面太冷,有點兒寒意,即便他們兩人離火堆很近,但從地面上傳來的寒意,卻是實打實地入體。大約睡到半夜,翠萍醒過來了,她發現身上本已經差不多幹了的衣服,現在竟然又溼了。
他們兩個在河裏面泡了那麼久,這衣服自然是溼透了,可是走了這麼久,這衣服也幹得差不多了。再說,靠近火堆聊天聊那麼久,不要說自己的衣服,就是秦牧的衣服也幹得差不多了。
翠萍醒來後,來到火堆旁邊,撥弄了一下火堆,然後添進去幾塊柴禾。本想回去再睡一會兒,卻突然發現沒了睡意,翠萍只好繼續坐在火堆邊上。看着炭火正旺,時不時拿柴來撥弄一下。
翠萍回頭看了一下秦牧,發現秦牧的臉色也越來越有光澤,看樣子,秦牧的身體真的很不錯,竟然中了一箭,竟然可以這麼快便好起來,真是不簡單呀。
而就在這個時候,秦牧的嘴裏頭似乎在唸着什麼,而且頭也再在不停地搖晃着。翠萍生怕秦牧出什麼問題,連忙來到秦牧身邊,正打算問秦牧怎麼回事兒時,卻突然發現自己的手竟然被秦牧緊緊地抓住。翠萍正想把手抽出來,卻聽到秦牧的嘴裏頭直念着:“夢兒,夢兒……你別走。”
也許是正夢到某個女子吧,想不到,這個秦公子倒是個情種,翠萍心裏頭笑道。掙扎了幾次,都發現秦牧睡得正熟,翠萍便也沒有再堅持了,就這以握着吧,反正與其把他吵醒,讓兩人尷尬,倒不如等着秦牧放手。
是夜,不知道是否野果具有****作用,還是這翠萍身上的特有的女人香,把秦牧點燃了,抑或是,秦牧身上的重傷需要一個宣泄的出口。反正不管什麼的原因,秦牧這個時候,不但把翠萍的手緊緊地拉住了,而且身體竟然往翠萍身上去靠。
而翠萍呢,連着幾次被秦牧那般挑逗,雖然她知道這並不是秦牧的本意,但是卻仍然讓她有些心動了。大旱逢甘霖,那必須是對曾經長過穀子,或者說,那穀子還在生長的地兒,若是不毛之地,那又有何用?
秦牧的挑逗,若是擱在方英兒身上,她或許會害怕,可卻不敢有任何動作,因爲她顧忌的東西更多。比如,代表着女人和女孩區別的東西,也會在那一時刻給丟棄,她不能不好好考慮。
而翠萍呢,雖然沒有這個擔心,但是她卻得考慮自己名節問題。不過,這個名節問題,卻是得有人知道纔行。在這裏,不要說其他人,就是其他物都看不到的地方,她似乎沒有什麼好怕。
看着秦牧越來越挨近的身子,她本想着回應一下,可是剛想動,卻把秦牧推開了。因爲,她忽然想到,舉動三尺有神明,自己做的事,即便沒有人知道,但這並不是自己可以亂來的理由。
雖然,這個山洞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即便做了也沒有其他知道。雖然,秦牧現在感覺好像神智不清,即便怎麼樣了,或許秦牧也不會知道。雖然,這些日子,被秦牧弄得春心已起,這麼做,不但可以讓秦牧舒服,也可以讓自己舒服。
但是,翠萍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最終她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但是她的手卻並沒有從秦牧的手裏抽脫出來,而是緊緊地握住了秦牧的手。因爲她已經覺察到了秦牧身體的冰涼。
剛剛還在談笑的秦牧,這個時候,竟然身體冰涼,嘴裏頭直說着一些聽不懂的話語,唯一能聽得懂,也只有“夢兒”兩個字。翠萍一隻手往火堆裏添了一些柴禾,然後另一隻緊緊地把秦牧攔入懷中。
翠萍緊緊地抱着秦牧,寄希望於自己的體溫可以溫暖秦牧,她以前也是聽過,有些人在死之前也是無比的清醒的。可是,再次睡下去之後,便沒有再醒過來了,所以,她害怕,她得把秦牧緊緊抱住,她怕秦牧會離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