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場內，夜明珠一張試卷已經做了大半。
監考老老師大概昨晚有節目，活動到太晚。現如今睡神纏身，任冷風如何吹，意識都滯留在夢與現實的邊緣。
他現在最重要的工作是和睡神戰爭，以求片刻的清明，而使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滑稽可笑。他已經顧不上監考了，監考對現在的他來說是次次要的。
“老老師！看你監管的考場！”校長在門口一聲吼，叫回來老老師的半隻遊魂。
“啊？”老老師紅着臉拍胸脯，“沒事啊，挺好的，學生們都很自覺。你放心吧，我投身教育工作四十年，還從沒有哪個小猢猻崽子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小動作的。”
學霸握緊手，手心裏那團要丟未丟的紙被汗溼了。丟了這團後，她就賺到兩百了，瞧！這就是學習好的優勢。她來錢比父母上班還快。
前提是校長沒來。
本來山高皇帝遠，校長絕對管不到茫茫學生海中渺小的她。可也真觸了黴頭，近段時間來，校長的眼睛像是長在了她身上一般，她一犯事，就被抓個正着。
第一次，她口頭認錯，態度誠懇。校長寬宏大量放過她。也就物理老師那，倒黴地罰了三十圈。
第二次，她抄校規抄到手軟，最後搬出家有重病奶奶盼孫女歸的謊話，提前回家了。
現在呢，怎麼躲過去？嗯，想想……
“嗶啾！夜明珠。”趁着校長在訓監考老師的檔口，學霸再次騷擾夜明珠。
夜明珠不理她，沒事，她照樣嫁禍。
小小團答案紙“啾”地飛到夜明珠桌案上，夜明珠此刻側過身，故意看向另一邊，所以桌上多了團紙也沒發現。
“你你你……我不跟你這個老頑固多廢話。直接告訴你吧，你管的這個考場有人作弊，傳紙條！我也不冤枉你，這就給你看證據。”校長說着朝學霸走來。
學霸淚眼汪汪指指夜明珠，然後自己攤攤手，表示這回很乖，沒犯錯。
校長一怔，感覺事有蹊蹺。
此時省過神來，覺得很不服的老老師搶上一步，把終結他監考四十年無意外的罪魁禍首夜明珠，拎起來。
看到是個粉嫩漂亮的姑娘，惋惜了一陣。倒是放手了，不過還是氣不過。手指着夜明珠桌子上那團紙，老老師升起一股審判者纔有的氣焰，沉聲:“這是什麼？你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夜明珠順着老老師的手指，看到平躺在桌子上那一小團，詫異了下。眨眨眼，乖巧地開口:“這是，一團紙。”
“廢話！”老老師人老脾氣爆，怒，“誰不知道，我是問你這是什麼紙？”
“白紙。”夜明珠老實地說。
“別跟我裝傻充愣，白紙裏面有什麼！”老老師聲音越來越響。
校長在一旁尷尬，戳戳老老師的肩，試圖扭轉乾坤:“那個，你誤會了，我看監控是……”
“誰都不許求情！”老老師火氣上來了是怎麼都蓋不住的。
更何況，這可是他四十年監考生涯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污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