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騁大廈,總裁辦公室裏。
程懷景靠進柔軟的椅背裏,看着監控畫面裏夜明珠有恃無恐的背影,他勾起脣角,帶着得意地笑了。
呵,這是他的小珠。
好像跟那個只會在他懷裏撒嬌的小模樣不大一樣呢!這樣的小珠看起來別有一番魅力,真是讓他越看越喜歡。
這時一個視頻自動彈出,覆蓋了監控畫面。
視頻中央,是一個坐在牀上的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男人身旁都是歐美籍保鏢,個個人高馬大,身型魁梧。卻都如雕像般筆直站立,神情中無不透露着對中年男人的尊敬與畏懼。
“冷先生。”這三個字,程懷景幾乎是從牙齒縫裏擠出的。先前因爲小珠而暗喜的神色也一剎那間斂去,像晴空朧上烏雲,他此刻的臉容是清俊中帶着冷煞的。
那個中年男人,也就是冷先生。他穿着絲綢質香檳色的睡衣,臉色有些蒼白,嘴脣上毫無血色,但渾濁的雙眼裏還是有兩道精光在不服輸地閃爍着的。
冷先生嘿嘿地笑起來,聲音像嗆了水的豎笛,雖還有些清越的音色,卻是夾帶着不那麼令人舒服的雜音的。
“懷景,不要緊張。”冷先生像是跟老朋友拉家長似的,用一種很無所謂的語氣說道,“我不過是陪你玩個遊戲而已,你不用一看見我就像見了殺父仇人一樣。呵呵呵,雖然,比起殺你,我是更想親手殺死你父親的。”
“不過沒機會了,你父親被老天收拾了!”
咳了咳後,冷先生眼裏的光芒像是能洞穿歲月與空間一般,望着回憶裏某個節點,幽冷地說:“從前,我被你父親陷害,弄得一身狼藉,錯過了你母親。這是我一生最大的遺憾。當我終於擺平身邊的障礙,找到你父親的時候,他卻已變作了一罐骨灰,還和你的母親葬到了一起。”
程懷景並沒有打斷冷先生,但他臉上微不可查的不屑,嘲諷,和理所當然的表情,觸怒了冷先生。
“你父親欠我的,他還不了,就由你來還!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那你爲什麼不直接殺了我”程懷景冷笑。
他的暴戾之氣也上來了。他可以接受別人跟他硬碰硬,卻最不喜歡別人掌控着他,玩弄與支配他。
如果不是爲了小珠的安全,他不會有那麼大的耐心給姓冷的。
“因爲你是你母親的兒子。”冷先生放緩了語氣說,“我得了重病,很快就會下去見她了,我不能讓她怨我。可你身上流着的一半血液是繼承你那個混賬父親的,這口氣不出,我死也不瞑目。我必須要讓你付出點代價,但你是生是死,咱們就由老天來做主好了!”
“你究竟想怎樣”
冷先生不急不徐地說:“我說過了,我只是陪你玩個遊戲。我想你已經和gt殺手組織的人碰過面了,他們怎麼樣?你還是沒防備周全吧!別怕——
“我和gt有個約定,如果我死了,我和gt的合作就會立馬結束,到時候他們即使殺了你也拿不到錢了。
“我活不了多久了,現在不過是用錢在續命。你只要能活得比我長,你就贏了。
“但話說回來,gt爲了拿到這筆傭金,一定會想盡辦法在我死之前殺掉你!你知道我許諾他們多少錢嗎?
“我的所有財產!殺了你,錢都是他們的。我先死,錢會捐給國際慈善機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