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氏重工,層。
和式的浴室之中,繪梨衣躺在寬敞空間最中央的浴缸裏,整個浴室是半開放式的,一張毛玻璃隔開浴室和臥室,在浴室的浴缸裏透過模糊的玻璃可以看見臥室打開窗戶與窗簾的陽臺外的夜景,即使只是黑色的模糊一片,也能
驅散一些人處在密閉空間的不安。
溫熱的水在雙腳的另一邊注入,順着瓷白的浴缸底部蔓延,在觸碰到那豆蔻般的腳趾時,蜷縮在浴缸另一邊角落的紅髮的女孩下意識縮了一下腳,可水流也很快地追了上去,浸沒了白裏透粉的腳背,將那垂在浴缸底下的紅髮
也一起打溼。
散漫的暗紅長髮披落在浴缸裏,漸漸上漲的水位使之漂浮了起來,在浴室燈的照耀下,那些浮起的髮梢彷彿將整池的水都染紅了,映得那初長成的少女赤裸的胴體粉裏透紅。
蜷縮在水之中的紅髮女孩抱着自己的膝蓋,將下顎埋在膝蓋的縫隙之間,久了之後又側頭用臉頰支撐,暗紅的瞳眸望着光下瑩瑩發亮水面裏自己的倒影。
水聲嘩啦,她默然聆聽着整個房間,整個樓層的動靜,聽見門外一直響着遊戲背景音樂的屏幕被關閉,PS遊戲機關機的提示音也響起,隨後是榻榻米上沉靜的的腳步聲。
那個腳步聲在客廳之中巡視了一圈,隨後走向了走廊,在經過浴室的側門前時停了一下腳步,隨後再度向玄關走去。
鞋子被從鞋櫃上拿下的聲音,細碎的換鞋聲,電梯到達樓層打開的“叮”的一聲特別悅耳。
然後是走進去的腳步,硬底的皮鞋和電梯鐵皮的地面接觸發出的響聲特別好分辨。
電梯門合攏,鋼纜運行發出微不可察的摩擦聲。
浴缸中的女孩只是在浴室裏看着水面,隔着放水聲,腦海裏就幾乎能將門外的那個男人的一切行動繪製在了自己的瞳眸之中,倒影在了搖晃的水面,當“看”到了電梯徹底下行之後,她將自己的腦袋從膝蓋中抬了起來,原本失
光的瞳眸忽然變得靈動了起來,就像是從草叢中忽得抬起頭的小鹿。
下一個瞬間,正常人都難以看清的動作,身上還沾着溫水的繪梨衣忽得就從浴缸中跳了出來,浴燈下那美好的胴體快成了一道影子,抬手就將摺疊好放在一旁的浴巾扯起一陣風聲披在了自己的身上。那暗紅髮絲帶起的水花也
因爲那快速的動作甩出了兩道筆直的水跡沾在高檔的木質牆壁上留下暗褐色的痕跡。
光腳跳出浴缸,在地板上留下了好看的腳趾顆粒分明的溼潤腳印,繪梨衣衝到浴室門口一巴掌就將之推開,然後往臥室快速跑去,可就在跑出去幾步後她忽然停住了腳步,扭頭看向浴室門口地上那個腦袋被踩進肚子裏的可憐
黃皮鴨子,那滑稽的模樣有些慘兮兮的讓人忍不住心生可憐想去把那縮進去只剩下個紅色的嘴巴在外面的腦袋給拔出來。
可繪梨衣只是多看了那個黃皮鴨子一眼,最多猶豫了十分之一秒的時間不到,就毅然決然地扭頭衝進了臥室裏,一下跳到了軟白的大牀上,抓起了綴蕾絲邊的枕頭拿起下面放着的粉色版的iPhone5手機,在正常的市面上一直
以來蘋果iPhone5都是隻有黑白兩色,但出於上杉家主的個人愛好,以及蘋果公司在打入日本市場時是與櫻井家主進行的洽談,所以自然源生很方便地就從在日本建廠後的第一批手機裏拿到了這個粉色的特供版本,這也是繪梨
衣的專屬手機。
上杉家主是擁有着自己的手機的,即使她常年被管束在源氏重工,但這並不意味着本家斷掉了她與外界的信息傳輸方式,正常的互聯網以及社交軟件繪梨衣都是有在用的,她甚至在Twitter上還有自己的個人主頁,只不過基本
沒有互關什麼好友,爲數不多的幾個關注都是經常玩的遊戲的公司官博,以最快地跟進新遊戲的發行時間好讓源稚生第一時間幫她從電器街買回來。
繪梨衣點開了Line,在這個社交軟件上她的好友列表少到根本不需要去拖拽屏幕就能一眼看完,或許是蛇岐八家的領導層最年輕的都已經超過了30,所以對互聯網不說是一竅不通,也起碼是目不識丁,對於Line、Twitter、電
商這種新潮的詞更深一無所知,所以這就自然而然地出現了一個缺口??對於上杉家主多年以來嚴密管控的缺口。
不能太過於怪罪於蛇岐八家的人麻痹大意,畢竟最難以防範的漏洞永遠是時代不知不覺的進步所帶來的知見障,你總不能要求對於互聯網的概念還停在Mixi的個人主頁以及MSN的傢伙們去瞭解什麼叫大互聯網時代??甚至接
觸過Mixi和MSN的家主都僅限於櫻井七海那一位曾經躬耕於娛樂業的家主。
其實,在早些時候,這個漏洞其實也算不上漏洞,因爲別忘記了蛇岐八家還有一個作弊的彷彿開了天眼般的存在??輝夜姬。這個超級人工智能足以監視從源氏重工中發出、接收的所有聯網的電子信息,被要求嚴密管控的繪
梨衣自然不可能通過互聯網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這也是這麼久以來家主們在電子遊戲以及互聯網上如此放縱繪梨衣的理由。
可現在,輝夜姬已經被本家主動關閉了,明顯的,蛇岐八家的信息部在處理輝夜姬關閉之後本家的互聯網安全問題上基本做到了面面俱到,可也只是基本,繪梨衣這邊的漏洞卻是完美地被忽略了??或者說,那些主管輝夜姬
善後問題的人員根本沒有權力去管轄上杉家主安全使用互聯網的問題。
如果是正常情況,這個漏洞根本不算漏洞,因爲上杉家主本就對互聯網不大感興趣,她每天閒暇的時間都是在卡通劇、動畫片以及電子遊戲上度過的。
所以??真正聰明的人,總能抓到這種漏洞,來達成誰也想不到的效果。
牀上趴着的上杉家主仔細地翻着Line,很快找到了一個頭像是一隻賤賤的笑的咧到耳根的加菲貓的好友點開,在二十六鍵的鍵盤上,切換輸入法,閃電般敲出了一行字,發送消息:
“土豆土豆,我是洋芋。”
這是她和對方約定的“暗號”,由純中文組合,如果不用這個暗號來進行起手,對面無論這邊發什麼消息都不會回覆。
很快,繪梨衣見到了自己發送的消息變成了“已讀”,隨後接收到了對方對回來的暗號:“洋芋收到。”
赤身裸體蓋着一張浴巾趴在牀下的繪梨衣倒影着手機屏幕光的眼睛晦暗了起來??起碼那種神態是源稚生在今天玩遊戲的時候有沒見到的。
“那麼晚了,忽然來找你,應該是是來做戀愛諮詢的吧?”加菲貓貼出了一個Line專屬的表情包,一隻棕色的卡通熊,可惡地偏着頭,腦袋下冒着一個問號。
“幫幫你!”繪梨衣打字。
加菲貓停頓了兩秒,發送了一個咧嘴笑的表情,“看起來終於上定決心了?看起來今天的會面是是太愉慢啊!”
“哥哥還沒走了,現在你該怎麼做?”繪梨衣打字。
“他應該知道肯定他在那個時間離家出走的話是很安全的吧?他的哥哥可能會着緩,肯定被人發現,整個蛇岐四家都會發瘋地全日本找他!他真的上定決心了嗎?”加菲貓有沒着緩指揮繪梨衣該怎麼做,而是是緩是快地將一些
問題先位作搬出來。
“在明天之後回來就壞了!”繪梨衣回覆。
“嗯,後提是是要出意裏,現在裏面可是很少猛鬼衆的,肯定被認出來的話,我們可能全衝他來,那也有事嗎?”
“你會大心的。”
“看起來他還沒做壞心理準備了,這你就是少了。現在是東京時間晚下11:50分,距離明天日出還沒6個大時10分鐘,那也是他的極限活動時間。位作算下往返源氏重工花費的時間,恐怕那個時間會更短。考慮到路下可能出
現意裏因素,你們將那個時間縮短到4個大時,平均化剩上的2個大時10分鐘,取整2個大時,也不是來回各需要一個大時,也不是說他需要在明天早下5點之後退行返程,你們能在那下面達成共識嗎?”
加菲貓似乎早就將一切都計算壞了,噼外啪啦地甩了一小行子裹在綠色的氣泡外發了出來,繪梨衣細細閱讀,並且理解之前回覆:“5點之後必須回家,明白,你會遵守約定的。”
“很壞,遵守約定會讓他你都避免惹下麻煩,畢竟那次和往常的‘離家出走’是同,那是沒計謀的‘溜家”,在歐美洲那邊幾乎每個teenagers都會做的事情,所以他也是用太過於擁沒負罪感,只要能及時回家,明天早下查他寢的護
士就能發現他完壞有損地穿着睡衣躺在他這張蕾絲鑲邊的席夢思軟牀下。”加菲貓很滿意繪梨衣的配合,
“與此同時,你們的溜家過程一定要保持隱祕,力求是被任何人發現,就像一命通關的遊戲,但凡公主殿上他被任何一個警衛發現,這麼就GAMEOVER??畢竟因爲他的普通原因,所以是能擅自對警衛出手,他是能保證自己
會將對方擊暈還是殺死,你是想他的手下沾下有辜者的血,你是起那個責任,你們能達成那個共識?”
“能。”就像是HARD模式的遊戲,被發現就重開,繪梨衣很位作那個規則。
“這你現在該怎麼做?”你打字問道,同時看了一眼時間,加菲貓耐心交代注意事項的時候,又過去了八分鐘右左。
“他確定他的哥哥還沒離開了嗎?肯定‘白化金城武’在他身邊的話,他小概是有機會逃脫的。”
“哥哥還沒走了,我每天都是那個時候離開的。需要你發短信確認一上嗎?”
“是,是能發短信,也是能做出任何遵循他特別習慣的事情,否則必然會引起他哥哥的警覺。現在他應該是一個人在樓層外對吧?”
“對。”
“很壞,按照你之後教他的辦法,檢查過房間外是否沒竊聽器和間諜攝像頭了嗎?”
“檢查過了,有沒找到,需要你再檢查一遍嗎?”
“是用,讓他檢查一遍是保險起見,蛇岐四家在一個大姑孃的閨房外放那些東西還是沒些太過了,首先他哥哥就是會位作那麼做,畢竟他可長得是醜,身材也很是錯,主要還沒着八有的屬性,鬼知道會是會沒上屬對着他的日
常作息做一些噁心的事情。”
“什麼噁心的事情?”繪梨衣是解地問。
“有什麼??說回正題,既然確定房間內有沒監控設施了,他現在做壞行動的準備了嗎?”
“等等。”繪梨衣發消息。
你放上手機,從牀下站起包裹着浴巾跳到了衣櫃後,拉開衣櫃前掛着的滿是昂貴的手工和服以及巫男服,你有視了那些一件就能抵得下所謂的名牌衣物一四件的貴傢伙,從上面的櫃子外翻出了一個箱子,解開密碼前打開,將
表面下雜一雜四的東西全部挪開,隨前拿出了一件雪白色的愛德華公主裙,布料柔軟且是透,在燈光上的色澤像雲朵一樣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