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臺下一片譁然。
這還是頭一次聽說,總督的就職儀式上居然不公佈身份?
接着祿青收起了委任書,又道:“新總督因爲有要事在身,不能出席這次的就職儀式,所以由我代表他宣誓。”
說完對着身後的旗幟,無比嚴肅的宣讀了總督就職誓詞,只不過免去了總督的名字。
宣讀完了誓詞後,按道理儀式就算結束了,臺下應該掌聲雷動,慶賀新總督上任。
可現在新總督壓根就不在這裏,宴會廳裏的氣氛頓時變得尷尬起來。
過了幾秒鐘後,卻聽一陣零星的掌聲響起。
衆人紛紛看去,原來是王虎堂帶頭鼓起掌來。
在場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此人身份,不過和他同坐的幾個名人都是身份顯赫。
同桌的幾個人也紛紛鼓掌,衆人一見也隨即附和起來。
從稀稀拉拉,一下子變成了掌聲雷動,這才緩解了尷尬的氣氛。
祿青向王虎堂投去了感激的神色,抹了一把額頭冷汗後,朗聲道:“接下來我宣佈宴會開始!”
就職儀式的正式部分就這樣結束了,剩下就是宴會了。
只不過絕大部分賓客的神色都有些不太自然,他們費盡心思弄到邀請函,大老遠趕到這裏來,就是爲了一睹新總督的風采。
結果連總督的面都沒見到,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
這算什麼事兒啊?
不過事已至此,也只得這樣了。
雖然留下一個莫大的遺憾,但也不算白來一趟,因爲這種場合的真正作用是交際。
今天出席儀式的幾乎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能夠結交到有用的朋友,比什麼都強。
再說也沒幾個人有資格跟總督攀交情,大多數人來的目的都是和其他客人交朋友。
宴會開始後,會場再次變得喧囂熱鬧起來。
觥籌交錯之間,免不了互相吹捧,拉攏關係。
只是林若雪這一桌的氣氛顯得有些冷清,因爲這些身份尊貴的大佬都有些高冷。
除了楊霓帶動氣氛的聊着天,其他人都沒怎麼說話。
卻見王虎堂只是略略動了動筷子,就站起身說道:“諸位請慢用,老朽先告退了。”
可他走了兩步後,又回頭對林若雪道:“林小姐,可否借一步說話?”
林若雪一愣,想了想這張桌子上只有自己姓林。
“我?”
“對。”
楊霓拍拍她,“王老先生有話跟你說,去吧。”
林若雪這才惶恐不安的離席,和王虎堂走到了安靜的角落裏。
“王老先生,您有什麼話要問我嗎?”
王虎堂打量了一下林若雪後,滿意的點頭笑道:“真是一副旺夫的好面相啊。”
林若雪不好意思的臉上一紅,“王老先生過獎了。”
王虎堂又道:“林小姐結婚多久了?”
“八年。”
“可曾有子嗣?”
林若雪輕輕搖頭,結婚那晚陳遠還沒跟她洞房就跑了,至今爲止他們也只有夫妻之名,沒有夫妻之實。
王虎堂微微一愣,“是不是身體有恙?”
林若雪不知道該如何作答,一時間愣住了。
王虎堂見狀,連忙道:“對不起,老朽不該問這種隱私的,是我的錯。”
林若雪搖頭道:“不怪老先生,是我們自己的問題。”
王虎堂沉吟了一下後,又道:“其實老朽只想跟林夫人說一點,以後若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儘管去未來城找我王虎堂,老朽一定義不容辭!”
“啊?”
林若雪不由呆住了,她跟王虎堂非親非故,又是第一次認識。
還沒等她巴結這位大佬,結果對方卻先開口了!
這簡直就像是在做夢一樣,自己真的是在夢中嗎?
林若雪暗中掐了一把大腿,生疼生疼的,不是在做夢!
王虎堂看她一臉驚訝的摸樣,又笑道:“夫人請記住老朽的這番話就好,告辭。”說完轉身而去。
過了半天林若雪才癡癡的反應過來,“他剛纔叫我林夫人?”
“如此大佬級的人物,爲什麼主動跟我示好?”
王虎堂已經是八十多歲的人了,肯定不會是貪圖她的美貌,再說了那種大人物怎麼會見色起意?
這其中的緣由讓林若雪想破頭,都無法想明白。
最終她以一種夢遊的狀態回到了桌子前,可等她剛一坐下,又有幾人站起來跟她辭行。
“林夫人,我們就先告辭了。”
“林夫人,期待下次再見。”
林若雪機械式的跟他們打了招呼,心中滿是疑惑。
這些大佬臨走之前都沒有互相道別,只單單向她辭行,這是爲啥?
在這種場合下,似乎只有一種人纔有這個資格,那就是宴會的主人!
客人臨走前向主人辭別,是正常的禮節。
可她林若雪怎麼會是這裏的主人呢?
就在她愣神的時候,那位超級大統領,也站了起來。
“林夫人,請慢用,我先走一步了。”
林若雪呆呆的嗯了一聲,就連超級大統領都對她態度如此恭敬,這到底是怎麼了?
這一桌子客人最後只剩下她和楊霓兩人,她終於忍不住開口問起此事。
“楊小姐,我不過是秦州的一個普通人,爲什麼大家對我的態度這麼客氣?還尊稱我夫人?”
楊霓連忙解釋道:“這你就不懂了吧,一看就知道你很少參加這種高規格的宴會,尊敬女性是一種禮節,這叫紳士風度!”
“啊?還有這回事兒?可他們怎麼不跟你打招呼呢?”
楊霓一擺手,“我跟他們是熟人啊,所以沒那麼客套,你是初次見面當然要客氣些。”
“再說了,能夠坐在這裏的都不是一般人,他們也不知道你的身份,或許還以爲你是什麼大人物呢。”
她費勁的一通解釋,林若雪這才消去了疑慮。
楊霓生怕她又再問,自己就要瞞不住了,於是使勁的給她灌酒。
兩個女人你一杯我一杯,加上這是二十年的佳釀,很快林若雪就感覺腦袋暈乎乎的,徹底醉了。
楊霓趁機將她送回了頂層的總統套房裏,這才鬆了一口氣。
“阿遠這臭小子,盡給我們出難題!我一定要修理他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