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後,陳遠和林若雪鼓搗出了一桌子豐盛的菜餚,香飄四溢。
“開飯了,爸媽,柱子,祿青,都來坐吧。”
經過這一個多小時的攀談後,徐鳳嬌和林志雄才終於相信了女兒女婿的話。
不過路遠清和秦天柱也沒有透露更多信息,該保密的一個字都沒說。
這時老兩口看向女兒女婿的眼神都不一樣了,這身份上的巨大轉變,讓他們一時間還難以適應。
徐鳳嬌想了半天後,才小心翼翼的說道:“阿遠,你真的已經繼承了陳氏集團的產業?”
陳遠笑答:“對不起,媽,現在才讓您知道。”
林若雪也趕緊道:“我們之前瞞着你們,是有苦衷的,你們別見怪啊。”
林志雄則是性格憨厚耿直,此時嘴巴都已經笑的合不攏了。
“能看到你們有出息,還能見怪嗎?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咱們家阿雪真的有眼光,沒有看錯人啊,阿遠真是好樣的!”
徐鳳嬌頓時眼圈一紅,“想不到這竟然是真的,我不是在做夢吧……”
林若雪嚇了一跳,“媽,您怎麼哭了?”
徐鳳嬌趕緊擦了一把眼淚,“媽是在爲你們高興啊,有你們這樣的女兒女婿,我們這輩子喫的所有苦,受得所有累都值了!”
這一刻,陳遠才終於贏得了嶽父嶽母的認可,而他成爲林家女婿已經八年多了。
徐鳳嬌笑了一陣後,又道:“現在你們事業有成,其他的爸媽都不用操心了,但還有一件大事你們也要抓緊辦啊!”
林若雪臉上一紅,她自然明白媽媽的意思。
陳遠也是老臉一紅,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秦天柱則一臉茫然的問道:“遠哥,什麼大事?是不是替天哥報仇的事兒?”
路遠清趕緊扯了扯他的衣袖,低聲道:“遠哥的家務事你別插嘴,喫東西!”
秦天柱這才恍然大悟,趕緊悶頭喫飯。
徐鳳嬌絲毫沒有鬆口的意思,又催促道:“你們現在年紀都不小了,條件也全都具備了,還等什麼?我們可等不及了。”
林若雪在這件事上沒有談條件的資格,只能唯唯諾諾的答應了。
自從這頓飯之後,林若雪和陳遠每天晚上都在進行嘗試,雖然進展較爲緩慢,但聊勝於無。
又過了幾天後,陳遠正在辦公室裏玩遊戲,突然接到了電話。
是遠在西北的二嫂李春芳打來的,而且帶着哭腔。
“四弟啊,你二哥他……出事了!”
陳遠頭皮一炸,“出什麼事兒了?”
李春芳邊哭邊道:“癌症晚期,醫生下達了病危通知書!”
果然還是被發現了。
陳遠心中一沉,“二嫂,您別急,我馬上就過來。”
當天下午他就直飛西北,來到醫院見到了陳高。
沒想到時隔短短幾周而已,陳高已經面黃肌肉,氣若游絲的躺在牀上。
哪怕是一個不懂醫術的人,也能看出這是病入膏肓,無藥可救了。
陳遠按捺住心中悲傷,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伸手握住了對方。
“二哥。”
陳高艱難的抬起頭,笑道:“四弟,你來了。”
李春芳站在一邊,哭成一個淚人,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病危通知書陳遠已經看過了,幾個重要器官已經衰竭,呼吸系統循環系統全都被徹底破壞,全靠儀器和藥物支撐着。
“二哥,你還有什麼心願未了嗎?我一定幫你完成!”
陳高苦笑道:“俺這輩子想做的事情都做了,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你嫂子和侄子。”
陳遠當即道:“我把嫂子和侄子都接到秦州去照顧,從今以後小君就是我的親兒子!”
陳高看了看妻子,伸出已經枯瘦如柴的手,“你過來。”
李春芳趕緊俯身握住丈夫的手,“你還有什麼話對我說嗎?”
陳高溫柔的看着愛人,輕輕道:“你還年輕,不要耽誤自己,以後也別老記着俺了。”
李春芳眼淚滾落下來,“小君沒有了爹,不能沒有娘!”
這簡單樸實的話語,表明瞭她想替丈夫守節的心意。
陳高嘆着氣搖頭道:“小君有俺弟照顧,你若是想他了就去秦州看看,俺不想讓你守寡,你才三十歲呢。”
李春芳搖頭道:“都什麼時候了,別說這些了,好好休息。”
說完她又對陳遠道:“四弟,俺去打開水,馬上就回來。”說完奪門而出。
陳遠知道她是不想在病房裏嚎啕大哭,一定是躲起來痛快的哭一場去了。
等她走後,陳高又道:“弟,你別耽誤嫂子的將來,若是有合適的就替她介紹一個吧。俺不想死了也拖累她受苦。”
臨死前他還在替家人着想,這個鐵漢的一輩子都是這樣無私。
陳遠也被哥哥的善良打動了,鄭重的回答道:“哥,你放心,我一定會讓小君和嫂子生活的好好的。”
陳高這才如釋重負的笑了,“俺信你,爹孃說你是有大本事的人……”
“俺現在要去見爹孃了。”
用盡最後的力氣,說完這句話後,陳高的眼睛漸漸閉上了。
陳遠頓時大驚失色,運起一股渾厚無匹的真氣注入陳高的心脈。
可陳高已經駕鶴西去,再強的內力也無法救活一個死人。
但他沒有放棄,立即叫來了醫生護士。
七八個醫生和護士進行了全力搶救,但卻徒勞無功。
半個小時後,醫生宣佈了死亡時間。
“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我們真的盡力了,對不起。”
陳遠整個人癱坐在了走廊上,渾身無力,腦中一片空白。
哪怕他擁有逆天的武功修爲,哪怕手握滔天的權勢,哪怕威震四海。
在死神面前也跟一個普通人沒區別,他沒有辦法挽救哥哥,只能眼睜睜看着陳高離他而去。
在死亡面前,纔是真正的人人平等,一視同仁!
雖然早已見慣了生離死別,但這次離他而去的是唯一的親人,還是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這位鐵血戰神像個孩子一樣,無助的抱頭痛哭起來,哭聲肆無忌憚的迴盪在走廊裏。
路過的幾個護士都被他感染了,全都圍過來安慰着這個傷心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