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沫?”
他上了樓,推開臥室,喚她一聲。
可臥室裏,並沒有人回應,只有一盞孤單的,不會說話的檯燈。
顧晨攥緊了拳頭,這女人,他說讓她大可以去醫院,她還真的離開了。
存心和他過不去麼?
可這盞燈,究竟是蘇沫忘記關,還是特地爲他留的?
顧晨想不了那麼多,轉身快步下樓,看了一眼放在餐桌上的菜色,終是抬腳出了門,開車去醫院。
……
國立醫院,高級病房裏。
蘇沫剛回來,蘇啓生有些詫異。
“沫沫,你怎麼又回來了?今晚不是說,在家和顧晨好好聚聚嗎?”
蘇沫咬脣,背對着蘇啓生,幫他開電視機,“阿晨說今晚有應酬,反正見不了面了,我擔心
你,就過來了。”
這個病房裏,有看護牀,洗澡也方便,所以蘇沫住在醫院病房裏,也並不是很麻煩。
只是……這幾日,有些失眠。
大約已經習慣了被顧晨緊緊抱着入睡,也習慣了,在睡覺時,與他的身體相連,哪怕只有一小塊皮膚的靠近,也覺得安靜。
蘇沫剛打開電視,手機便響了起來,
蘇沫微微蹙眉,轉身去接電話。
來電顯示,顧晨。
“爸,我先出去接個電話,你看電視吧。”
蘇沫出了病房,這才接起電話。
她壓低了聲音,問:“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嗎?”
那邊男人,站在離她不遠的身後,靜靜盯着她纖弱的背影,一字一句的問:“不是問我要不要回家喫晚飯,你人呢?”
蘇沫咬脣,“你不是說有應酬,不回來喫晚飯麼?”
“我說不回來就真的不回來?我讓你走,你就真的走?”
蘇沫垂下小臉,微微嘆息着道:“你都讓我滾了,我不滾,豈不是太死皮賴臉?”
“我什麼時候讓你滾的?”
顧晨壓着心中慍怒,聲音鏗鏘的問道。
他那個口氣,那個態度,就算沒說出“滾”字,也大差不差了吧。
“我做好的飯菜放在桌上了,你要喫的話,就熱了一下。”
蘇沫說完,想掛掉電話,進病房。
只聽見一聲,似是從電話裏傳來,又似是真切傳來的兇巴巴的聲音。
“蘇、沫!”
蘇沫握着手機,一轉身,他便在身後。
顧晨黑着一張
俊臉,看起來壓抑了許久的怒意。
蘇沫抿脣,輕飄飄的問了句:“你怎麼來了?”
他不是在外應酬嗎?怎麼又回新苑別墅了?還有,現在怎麼又出現在這裏了?
他大步走來,站定在她面前,沒好氣的一字一句道:“我可不像某個沒良心的小女人,說不回來,就真的不回來!”
他讓她走,她還就真的走給他看!
簡直……好樣的!
蘇沫有些好笑,忍着笑道:“你說不回來,難道我還要守在那個空蕩蕩的別墅裏,等你一晚上?萬一你晚上還是不回來呢?”
“你留一桌菜,一盞燈,這樣就覺得夠了?”顧晨的聲音,冰冷冷的,眸子幽邃盯着她的水眸。
蘇沫自知理虧,可見顧晨這麼興師問罪的模樣,心裏倒有些氣惱起來。
明明就是這個男人,讓她大可以離開新苑,來醫院照顧蘇啓生的。現在……怎麼又出爾反爾起來了?
“我今晚要陪我爸,你要是沒事,就回去早點休息吧。”
蘇沫淡淡的說着,轉身,便要進病房。
顧晨一把攥住她纖細如瓷的手腕,將她重重拉進懷裏,聲音沉迷的落在她耳鬢邊,“誰許你走的?今晚我來了,就沒打算放過你……!”
那一聲聲帶着威脅的警告,聽起來,更像是一種曖昧的暗示。
蘇沫身子微微一震,只覺得耳蝸裏,全是被他灌進去的暖氣,她在他懷裏,輕輕顫了顫,咬脣道:“這裏是醫院,快放開我!”
“放開你?休——想——!”
蘇沫的身子,驀地被他一把抱起,直接扛上肩頭。
“今晚,你的時間,全部是我的!”
蘇沫甚至連招呼都沒來得及和蘇啓生打,就被這個彆扭的壞男人,打包帶走了!
蘇沫被丟進車裏,顧晨的車,沒有開進醫院的地下車庫裏,而是開在路牙子邊,一排排的法國梧桐隱蔽下,車外稀疏來往的車輛,加上極深的車膜,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見裏面的景象。
蘇沫一被丟進車裏,就被顧晨直接壓在身下。
他的薄脣,長舌,吸允着她的小嘴,一寸寸,幾乎要將她口中的全部呼吸都掏空。
“你以爲留一桌飯菜,留一盞燈就真的夠了
?蘇沫,我告訴你,遠遠不夠——”
蘇沫心驚膽戰着,在這車裏,和他做着最親密的事情,心中有種禁忌感,就像是衝破世俗只爲彼此的偷晴。
蘇沫身上的羽絨服,被他剝落開來,一件件衣衫盡褪,露出一個白嫩纖細凹凸有致的嬌軀來。
顧晨看的眼角猩紅,低頭,在她雪白的肌膚上,落下一個又一個紅痕。
蘇沫輕輕低吟一聲,雙手攀着他的肩頭,微微蹙眉。
她已幾近赤果,他卻衣衫完整,在視覺上,有一種屈辱又刺激的感官。
他咬着她的耳垂,啞聲低低警告道:“至少,要把你自己留下,這纔夠!”
“是你在電話裏讓我走……顧晨,你別胡來!”
若是一吵架,一有別扭,就在牀上解決,那麼以後,她有什麼可說的?
蘇沫不依,顧晨卻是掌控着她的身子,一字一句道:“我讓你走,你就真的走,我讓你做什麼,你是不是就真的做什麼?”
蘇沫咬脣,“難道你說你不回來,我還要守在那個空房子裏,乖乖的等着你回來嗎?顧晨,這幾天事情太多了,我想靜一靜,你也是,我們彼此應該要好好考慮一下。”
“考慮什麼?考慮將婚期延遲麼?”
“你……若是你真的能這麼想,不妨就考慮一下……”
“蘇沫!”他蹙眉,兇了她一聲,“你可知,我在飯局上,滿腦子都在控制不住的想着,你可能在家等不到我的失落模樣?我推了飯
局,一路趕回家,可你人在哪裏?”
“這你不能怪我,是你讓我走的。”
她堅定的目光,直直的盯着他深沉的眸底,顧晨與她對視許久,終是嘆息一聲,將她重新抱進懷裏,將剝落在一邊車座上的衣衫,一件件幫她穿起。
蘇沫亦是心有愧疚,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坐在他懷裏,輕輕道:“別生我的氣了,最近爸爸的事情,還有……我真的心很亂。”
還有……還有她可能這輩子都無法懷孕。
可他不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她不過是爲了拖延婚期罷了。
可蘇沫卻在擔心,她可能真的不再配得上他。
一個不會生孩子的女人,如何站在這麼優秀的顧晨身邊?
顧晨幫她穿好衣服後,眷戀的吻了吻她的脖頸,啞啞開口:“陪我待一會兒。”
蘇沫坐在他懷裏,陪着他,兩人都不說話,只靜靜擁抱着。
半晌後,顧晨真的開口道:“再過一會兒,我就把你還給別人,可小沫,不要再將我排除在你的家人之外了。”
蘇沫眼眶氤氳,她紅了紅眼,點點頭,“我知道。”
在她心裏,顧晨從來不是外人,可她,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顧晨的大手,拍了拍她的腰部,“下車吧,我陪你一起去看看爸。”
蘇沫從他懷裏下來,被顧晨牽着手,進了醫院裏。
進了醫院病房裏,顧晨和蘇啓生交談了一會兒。
“爸,這麼晚纔來看你,真是抱歉。
”
蘇啓生心情很好,將蘇沫的手,放進顧晨手裏,躺在病牀上,慈善笑着道:“能看見你們重新在一起,爸爸真的很高興。顧晨,我把沫沫交給你了,你要好好待她。這孩子,脾氣倔,你要多擔待。”
顧晨看了看蘇沫,頷首答應,將蘇沫的手握的更緊了,“爸,我會照顧蘇沫一輩子的。”
“那就好。對了,聽沫沫說,再過幾天,你們就要舉辦婚禮了?”
“是,三天後舉行婚禮。”
蘇沫微微一怔,看來,顧晨是鐵了心要在三天後就舉行婚禮。
蘇啓生點頭,笑道:“在我有生之年,沒想到還能看見你們兩個舉行婚禮,真好。”
顧晨勾脣,“婚禮那天,我會派車來接您去婚禮現場。”
蘇沫微微蹙眉道:“爸身體不好,還是別太動輒了……”
“沫沫,爸想看你們舉行婚禮。”
蘇沫話還沒說完,便被蘇啓生搶了話。
……
等顧晨和蘇啓生寒暄完,顧晨離開的時候,蘇沫送他去醫院門口。
在醫院門口,顧晨緊緊抱住蘇沫,沉聲開口道:“連你爸都答應舉行婚禮了,小沫,我想不出,你還有什麼拒絕的理由。”
蘇沫深深嘆息出一口氣,“你是故意的嗎?”
“怎麼能說故意,你也看見了,你爸爸也很想讓我們舉行婚禮。”
蘇沫目送他,朝他揮揮手,“快回去吧,早點休息。”
顧晨吻了她一下,這才放手,“明晚陪我喫飯吧。”
“那你下班後,打電
話給我,我出來陪你喫飯。”
“有情況,記得給我打電話,小沫,我不想成爲最後知道的那一個。”
蘇沫點頭,“知道了。我會第一個打給你的,快走吧,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