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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楊青烏東拼西湊絞盡腦汁的寫出了一首類似詩的東西:
“斜掛酒壺白雲間,三尺青鋒,半件葛裘。微醺幽幽閱盡人世浮白,芳華不在雄心猶未老,常曬然開懷笑。橫鋪筆墨案牘上,一杆禿筆,社稷文章。黃髮垂髫喜享兒孫之樂,偶看黃口弄是非機關,已是花開富貴。”
然後很是用心的用金石氣頗爲濃重的隸書謄寫了一邊,又順帶着給蔣倩茹寫了幅祝壽詞,讓人裱了兩幅卷軸,也是花了一番心思。
聽了常阿婆的建議,楊青烏又去服裝批發市場買了一身看起來還想那麼會兒事的西服,一路上回來心裏算着自己這一頓忙活花去了將近一個月的工資,肉疼滴血的同時也暗暗想道:
“這還沒有追上呢,追上以後自己要靠什麼養活呢?”
正忙活着自己婚姻大事的楊青烏自然是沒有察覺他和當初像條狗一樣逃到上海時只求能活命的想法比起來,現在已經感到不足了。
他的確沒有意識到,偶爾想起來的也是那個戴着鴨舌帽,揹着一張畫板的女人,眉目妖冶卻有股子淡淡的佛氣,像極了自己見過的觀音畫像的葉錦夭。
忙活着這些楊青烏也是不敢耽誤了餐館裏的生意,老闆和老闆娘對自己不錯,自己辛苦點能多幹點就多幹點,還好有江煮鶴這個免費的勞動力整天跟在自己後面任勞任怨分擔點。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會有愛恨情仇,現在楊青烏所在的江湖裏是如何得到蔣倩茹的情和愛,如何多從江煮鶴那裏學點東西好考個大學本科自考證書,如何讓老闆娘善心大發給自己加點工資。
而在距離他們不遠卻陌路的馬騰飛和劉川週三的江湖裏則全都是利益的廝殺和仇恨。
就在楊青烏絞盡腦汁想怎樣去給蔣倩茹的爺爺祝壽以博取她家的人一個好印象時,魏東來,這個馬騰飛收買的劉川週三內部的內奸也在絞盡腦汁的想着辦法把劉川和週三二人騙到一個合適的地方。
苦心人天不負,楊青烏好歹也弄完了禮物,魏東來也是想出了辦法,他讓馬騰飛找來了幾個人高馬大的俄羅斯大洋馬安排到一個地方,然後祕密的向看遍了歐美風情愛情動作片,玩膩了國產的劉川和週三介紹。
在被還沒有開過洋葷的劉川和費盡口舌宣傳感覺有多麼爽的魏東來的一再勸說下,本來興致不大的週三也是和他們二人晚上喝了點小酒,七拐八轉的跑了好遠的路纔來到有些偏遠的小院子裏。
聽着口口聲聲說是爲了隱蔽,進了門見姿色還不錯,早就欲.火焚身的劉川這纔沒有衝着魏東來發火,三人一人摟着一個比他們還要高的大洋馬去房間裏逍遙快活去了。
進了房間,劉川週三二人自然是熟練地脫去了女人的衣服,看着金髮碧眼的大洋馬興趣高漲的投入了戰鬥!
另一個房間內魏東頭上包着紗布,向劉川二人撒謊昨晚喝醉酒一不小心掉溝裏摔的,二人也沒有多想,卻揮手示意一旁的妓女走開,則是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小心翼翼的躲到牆根處低聲說道:
“飛哥事情辦妥了,就是上次安排那幾個俄羅斯女人的地方!”
聲音低沉陰冷卻掩飾不住欣喜的馬騰飛說道:
“好,魏東來你給我看住了,我馬山就到!”
結束了通話,馬騰飛看着早就着急起來的一衆心腹,對着其中一個身形高大,脖根處紋了一個蠍子的大汗說道:
“蠍子,你挑二十幾個手黑能打的跟我去幹掉劉川週三!”
“好,飛哥!”
綽號蠍子的大漢滿臉興奮,摩拳擦掌就要領命而去,走到門口突然又被馬騰飛喊住。
“回來,記得把所有的人手機收上來,先不說去幹什麼,就說有事情要做,千萬不能走漏的風聲!”
“是!飛哥放心。”
揮手示意蠍子離開,馬騰飛又對着身旁的一個全身上下肥肉亂顫的胖子說道:
“老肥,你召集所有剩下的弟兄,把劉川週三的場子能掃的全都給我掃了。老子要給他們來個雙管齊下!前門後路一起走!哈哈哈!”
看着馬騰飛一臉囂張張狂的大笑,被喊做老肥的肥胖男子一張圓臉有些爲難的遲疑道:
“上次區政府的徐局長已經很不高興了,警示我們最近安生點,這樣搞動靜會不會太大?”
看着老肥有些擔心,馬騰飛有些不快的陰了下臉,沉聲說道:
“當官的那個不是這麼說的,老子的錢是白送的!你放心,只要你手腳利索點,事後大不了再扔點錢過去,都是一羣喂不熟的狗!”
見馬騰飛已經下了決心,自己也覺得這是一個難得的好時機,說了一聲飛哥等我的好消息老肥挺着臃腫的大肚子離開召集人馬去了。
此時此刻,深感大洋馬騎着費勁的劉川週三二人正欲仙欲死的享受着,那裏知道一場蓄謀已久的復仇行動已經向他們撲來。
既然都到了這個地步也就索性豁出去了的魏東來也同樣沒有歇着,晃着包裹的像顆白菜一樣的腦袋爬到了那個乳.房已經下垂的很厲害的俄羅斯女人的牀上。
脫光衣服玩命的聳動了五六分鐘過後就交代了,躺在那裏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一隻手還不肯停下來的在身旁的女人身上遊走着,惹得那個心裏大大鄙視這個男人不行的妓女一陣皺眉!
現在是晚上十點,十一點半的時候馬騰飛才帶人開着三輛麪包車趕到,可見其地方之偏僻。
爲了怕打草驚蛇沒有敢把車開到門口,下車後的衆人皆是身形高大,滿臉兇狠的大漢!手裏一律是明晃晃的砍刀,尤其是站在馬騰飛身後的蠍子更是提着特大號的開山刀,有些昏暗的燈光照射下,反射出滲人的寒意。
看來這次馬騰飛是下了決心要把劉川週三二人置於死地了。
二十多號精挑細選出來的亡命之徒跟在馬騰飛身後不緊不快的向目的地走去,皆是一襲黑衣,拎着鋒利的砍刀,頗有些黑雲壓城的駭人氣勢!
遠處開過一輛出租車,走下來一個看樣子也是想逍遙快活一番的中年歇頂大叔,看到眼前這幅陣仗,急忙喊住還沒有開遠的出租車,動作甚是敏捷的爬進出租車裏,一溜煙的跑了!
馬騰飛毫不在意的看了一眼離開的出租車,不屑的吐掉嘴裏的菸頭,撥通了魏東來的電話。
電話響的時候正是魏東來又塞給了那個語言不通俄羅斯大洋馬二百元錢,經過一番艱難的挑逗,好不容易有些氣色正想提槍再戰的時候,接過電話一響卻又是直接萎掉了!
看着魏東來有些慌張的提上褲子去一邊角落裏小聲接電話去了,那個俄羅斯妓女輕鬆的長出一口氣!
“飛哥,您來了?”
“嗯,在門口呢!出來開門,小點動靜別讓他倆察覺了。”
着急火燎的穿好衣服就探頭探腦的拉開了房門,準備出去開門。
原來這是一個位於城鄉結合部的小院子,有三間正房和兩間配房,三間正房被房東分割成三個獨立的房間好租給來上海打工買不起房子的人,兩間配房就一間用來當做廚房一間用來洗澡。
現在劉川和週三正在其他兩間房間裏逍遙快活,不過現在也沒有動靜了,估計也是摟着女人睡着了。
魏東來輕輕的打開院子裏的房門,早就屏息等候多時的馬騰飛衆人一一閃進,看到那些明亮的刀鋒魏東來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哆嗦!
衆人隨着馬騰飛走進剛纔魏東來的那個房間,那個俄羅斯女人見狀到也很識相的沒有說話。
馬騰飛滿意的笑了笑,隨手扔給了那個女人幾張粉紅大鈔,隨意的坐在了一張小凳子上。
“飛哥,什麼時候動手?”
看着馬騰飛沒有立刻下令動手,不敢發出絲毫聲音的衆人有些擁擠的擠在不大的房間裏,面面相覷,蠍子終於忍不住,湊到馬騰飛耳邊低聲問道:
“不要着急,再等一會兒!用不了多長時間了!”
越來越喜歡這種運籌帷幄勝券在握的感覺了,馬騰飛朝那個女人揮了揮手,示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剛穿上衣服的俄羅斯女人顧不得衣衫不整,倒也聰明的小心的躲避着那些大漢的刀鋒,來到馬騰飛身後給他輕輕的揉起了肩。
馬騰飛的確是在等,他在等一個小小的高.潮,他在等着一會兒劉川和週三在接到手下場子被掃了的電話時慌張的連褲子也提不上的從房間裏跑出來的場景。
已然是大局已定的馬騰飛怎麼會沒有這點耐心呢?
時間就這樣漸漸的流逝,好像戲臺上的三百刀斧手立寒鋒於幕後,只等摔杯而出,將劉備切成肉泥。
不同的是劉備有諸葛亮大智近乎妖的謀算,而一旁正想着梅開二度的劉川和週三卻只有魏東來這個內奸喫裏扒外,裏應外合。
馬騰飛的心腹手下綽號老肥的男子倒也是一個心思謹慎,做事小心的人,不然也不會以那麼一副上牀都費勁的身板混到今天這個位置。
凌晨一點時分,寂靜的院子裏終於傳來動靜。
所以小睡了一會兒然後成功梅開二度完,劉川和週三才接到了手下小弟場子被人砸了,尋求支援的電話,顧不得有些腿軟穿好褲子就往外大步走去。
到院子裏週三喊了一聲:“魏東來,場子有事快回去。”
也沒有等他,和劉川滿臉焦急的就衝着院門走去,走到跟前才發現院門已被鎖住,週三暗罵一聲,只得去找魏東來要鑰匙。
砰的一聲踢開了房門,看到眼前景象,週三霎時間倒吸一口冷氣,僵立在了那裏。
眼前全是黑衣大漢,手裏明晃晃的拎着砍刀,或站或蹲的小房間裏擠得滿滿的,刀光閃爍間馬騰飛臉上兩條刀疤分外猙獰的笑着,身後一個俄羅斯女人正在給他揉着肩,一旁魏東來目光閃爍的不敢看自己。
轉眼間明白了原委的週三看着摩拳擦掌,虎視眈眈的二十多號大漢,微黑瘦弱的臉上咧出一個苦笑。
見週三呆站在門口沒有說話,有些不解的劉川喊了聲你幹嘛呢,腳步有些虛浮的走了過去。
待看到眼前這情形,剛纔心急火燎的想趕回去救場子的劉川心口瞬間涼了,失聲叫道:
“啊!”,後退半步,本就腿軟了的他一個趔趄幾乎沒有摔倒。
掃了一眼地上大片的菸頭,到底是歷盡風浪,久負兇命的週三哥,週三看也沒看魏東來一眼,對着馬騰飛咧嘴一笑:
“看來飛哥來的有些時候了,呵呵,你看這排隊都排到飛哥前面了,多不好意思!”
左手背到身後,對着臉色蒼白,冷汗佈滿額頭的劉川做了個手勢。
“我等會兒是小事,主要是要你週三哥玩高興不是,就像上次你週三哥玩我那樣玩的盡興是吧!”
週三知道他說的是上次自己陰了他那一把,也索性明人不說暗話的說道:
“飛哥就真的不給兄弟留條活路?”
馬騰飛滿臉笑容,笑的很舒心。
輕輕一揮手,一邊輕佻的吐出一個菸圈,語氣陰森的說道:
“全屍也不給你留!”
三百刀斧手聞訊霎時間刀光閃爍,二十多號亡命之徒得令如狼似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