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早晨,沈煙從夢中驚醒,她怎麼還是沒有?滑雪設備啊,這都沒幾天了!她怎麼昨天晚上又被周行蠱惑了。
她猛地從牀上坐起來,看了眼手?,六點四十五。
她拿起手?, 再次躺下去,繼續看起了昨天看到一半被周行打斷的商品界面。
還好,她們是下週五去,現在?了快遞送過來,只要不退換貨,也來得及。
她先按照之前孫瓊斯給的推薦清單,給她和同行下單了圍巾、帽子、手套、羊毛褲、薄棉襖和暖寶寶。
孫瓊斯真的是一個超級靠譜的人,她把她上次去?北購置的所有?西都列了出來,每一樣?西購?鏈接也都附在了後面,沈煙只需要跟着?就行。
沈煙忍不住想,孫瓊斯要是和簡虹一起上班,那怕是能把總裁?的所有工作都梳理的清清楚楚,條條框框統統都羅列出來。
而且,她按照孫瓊斯的推薦,一整套買完兩個份的,都不超過500塊。
唯一遺憾的是孫瓊斯害怕骨折,她沒有去滑雪,沒有劃算的滑雪裝備推薦。
沈煙看着網上的各種推薦,再次陷入了?擇困難,她看中了一款滑板,顏色、樣子她都喜歡,看評價大家也都說不錯,唯一的毛病,就是貴。
她拿着手?,看了半天,遲遲下不了手。
她知道,這很有可能是她一時興起,回了S市以後,她大概率是不會再去滑雪的。
她和周行一人買一塊的話,她大半個月的工資,就沒有了。
理智告訴她,她應該去雪?租一塊。但是她想要,她想和周行擁有一塊情侶滑板。
就在她舉棋不定的時候,同行似乎是被她的動靜吵醒了,他從背後抱住了她,睡眼惺忪地問她:“怎麼醒這麼早?"
沈煙把身體往他懷裏靠了靠,給自己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回答道:“我在看滑雪裝備,再不買,快遞送過來就晚了。”
周行再次把頭湊在了沈姻的肩膀上,真開眼看向沈煙的手?:“我看看。”
沈?心想,可別看了,再看又要買不成了。
但這一次,周行非常爭氣的,就真的是在和她一起看手機屏幕上的滑板。
周行邊看還邊問:“你要買這一款?”
沈煙:“恩,好看??”
周行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好看。”
沈煙:“我買這個淡粉的,你買這個黑的,怎麼樣?"
周行仔細看了一眼,問道:“情侶款??”
沈煙:“………………恩。"
同行的手規規矩矩地放在煙的腰上,隔着她的睡衣,沒有任何多餘的小動作,既沒有在她的腰上摸來摸去,也沒有像昨天晚上那樣有一下沒一下地?她的耳垂。
就是抱着她,和她一起討論滑雪裝備。
周行:“恩,我看網上說,滑雪板的長度要介於鼻子和下巴中間。”
沈煙聽着周行一本正經地說正事,她這纔不得不承認,其實心猿意馬的人是她,滿腦子黃色廢料的人是她,期待着周行進一步動作的人也是她。
可惜,周行遲遲沒有進一步。
周行還在繼續說:“尺寸不能太長也不能太短,你有量過自己到下巴高度??還有彈性也要考慮的,要?彈性適中的,最好是能看一看實物。”
沈煙真的沒想到,是她低估了同行,他竟然真的在和她討論滑雪板,還給出了她建議,精心挑?上了。
他還問她:“其他?西買了??滑雪褲,滑雪服、滑雪鞋?"
“啊?哦。”沈煙努力忽略自己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沒,我不知道你有沒有。”
周行回答她:“我沒有,你一起買。”
沈煙現在已經完全忘記了,她一開始糾結的原因了,她明明是在猶豫,到底是花大價錢買,還是到時候去雪?租。
現在,她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今天周行爲什麼這麼老實。
這一點不像他的一貫作風。
她自第一次在周行家過夜,他們“不知節制”到了第二天要請假的地步之後,她就有意識地剋制在周行家“過夜”的次數。
一開始,她給自己定的底線,是週末的時候,她可以不回家。
但她第一週按照這個底線行事的時候,那一整個週末她都沒有出過同行的家門。
那一週的週日晚上,她躺在同行的牀上,望着周行臥室的天花板,她悟出了“堵不如疏”的道理。
想通了這一點的沈煙,降低了一點她的底線,從週末變成了一週三天。
?然偶爾在周行的“誘惑”之下,會稍稍增加個一兩天。但至少,沒有整整兩天都出不了門了。
她甚至關心起了馮珊珊和李賀峯的進度,她很想知道,他們是不是也這樣。但不知道是馮珊珊不好意思,不和她說實話,還是她和李賀峯就是進度很慢。馮珊珊只承認她和李賀峯在一起了,承認他們?過了,但再進一步的,她就一口否認了。
明明他們還沒在一起的時候,就?過了!怎麼會在一起之後,反而這麼純情呢!
問多了之後,沈煙都?得她是不是在變相催馮珊珊和李賀峯的進度,她又怕這樣會影響馮珊珊做決定。
可不問馮珊珊,她總不能去問?佳吧。
畢竟陸總還是他們的總裁,她去八卦這種事,好像也不太像話。而且,周行前幾天才告訴他,陸總好像剛被佳承認身份,聽起來,進度也像是很慢的樣子。
“煙煙?在想什麼?”周行見沈?遲遲沒有回答他,甚至她的手機屏幕都快熄屏了,她也沒有任何動作,他便開口問道。
腦子裏都是不可描述畫面的沈煙,被抓個正着,她瞬間滿臉通紅。她到底在想些什麼啊!人怎麼能滿腦子都是這些事情呢!
總不能她在期待出不了家門的週末吧?!總不能她在期待同行的進一步動作吧?!
她趕?回神,沈煙?得一定是她還躺在牀上的原因,她還躺在周行懷裏,所以她纔會想東想西,想一些不能被審覈通過的東西。
她猛地起身,從周行的懷裏坐起來,面對着周行說道:“我們去實體店買吧。”
實體店就沒有退換貨的困擾了,可以直接看實物是否適合。實體店還可以讓周行自己挑選,剛剛周行說了一堆有的沒的,怎麼挑選滑板,沈煙左耳進右耳出,一句都沒有記住。
周行不知道沈煙怎麼突然就爬了起來,但想到要去逛街,他很配合的點了點頭:“好。”
得到了肯定回答的沈煙,決定說幹就幹。
於是,她掀開被子,下了牀。
周行:?
“你幹嘛?”周行疑惑,他好像從來沒有見過沈煙起這麼早。
沈嫺興致勃勃地回答他:“起牀,去商?,買裝備。”
“現在?”周行懷疑是他剛睡醒沒看清,他再次拿過沈煙放在牀上的手機,又看了一眼:“現在七點都不到?”
it: ......
沈嫺這纔有點清醒,她好像興奮過頭了。但她已經站在牀邊了,她想了想:“我,我去給你做早飯。”
她該怎麼說,她總不能說,她?得再在牀上躺下去,她要剋制不住了。
周行?然?得驚奇,不知道姻受了什麼刺激,她可是一個九點上班,八點半才起牀的人!
但他確實沒有喫過煙做的早餐,他忽然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他忍不住期待了起來。
“需要我幫忙嗎?”周行開口問道。
沈?搖了搖頭:“不用,我可以。”
沈煙?然說不用,但周行在牀上躺了一會兒,翻來覆去心不定,他還是決定起牀,去幫幫沈煙。
他和她認識這麼長時間以來,從來沒有見過沈煙做飯,他想看一看她做飯的樣子。
他簡單洗漱之後,走出了房門。
周行家的廚房,不分中廚西廚,只有一間,門是透明的玻璃門。周行走進餐廳,就能看到沈煙在廚房裏忙來忙去的身影。
“神舟五號”似乎也被他們的動靜吵醒了,它幾步小跑,站到了同行的腳邊,打了個哈欠。
九月初的早晨七點,陽光和煦,透過落地窗照射進來,溫柔地灑在瓷磚上,彷彿照進了周行的心底。
周行忽然覺得,這個?景,溫馨的像是在他的夢裏。
不,他做夢,都不敢夢得這麼好。
周行都控制不住自己嘴角的笑意,這是不是就是大家常說的“永遠”?他真的希望時間永遠都停留在這一刻。
周行第一次覺得他也有一點文藝細胞,還沒等他在心裏誇獎完自己,他好像就聞到了一股不應該出現的味道。
等等,什麼味道......他怎麼聞到了一股焦味?
他趕?快步走進廚房,問道:“煙煙,你聞到一股焦味了嗎?”
沈煙正手忙腳亂地站在水池邊,和砧板上的番茄在做鬥爭,她怎麼都沒?法把番茄切成均勻的薄片。
沈煙聽到周行的聲音,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她這才後知後覺:“好像是有一點?完了,我在煎麪包。”
周行走近燃氣竈,燃氣竈上有一個平底?,他趕緊關掉火、掀開?蓋。
只見?裏兩團黑糊糊的東西。
周行:…………………
沈煙舉着刀,也湊了過來。看着鍋裏黑糊糊的兩團,她有些過意不去,她訕訕道:“我說這是全麥吐司,你信嗎?”
周行想了想:“我們家好像沒有全麥吐司,只有正常的吐司......?"
沈煙一臉抱歉:“對不起。”
周行摸了摸沈煙的頭,安慰她道:“沒事。所以,你怎麼想到要起來燒早飯的?"
他都不知道,沈竟然是一個廚房殺手。
幸好他的廚房水平還可以。這個家裏,總得有一個人,會做飯吧。
沈煙心虛:“我就是,睡不着了。”
周行接過沈煙手裏的刀放在了砧板旁,又在水池裏洗了洗手,問她:“番茄要怎麼切?”
沈煙回答道:“切片,我本來打算做三明治的。”
周行看了看手裏的番茄,和平底鍋裏黑糊糊的兩團應該是切片麪包的東西,一目瞭然,確實是三明治。
他熟練地把沈煙沒有切成功的番茄,切成了一片一片。然後把燒糊的切片麪包扔進垃圾桶裏,把平底鍋放在水池裏洗了洗。
周行對沈煙說道:“你看一下最左邊下面的那個櫥櫃裏,有一臺麪包機的。"
沈?按照同行的話,找出他家的麪包機後,才恍然大悟,她就說,要用平底鍋煎麪包好像難度是有點大,原來他家是有麪包機的啊。
“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你們家有麪包機。”沈煙倒打一耙,把鍋往周行頭上扣。
周行:“是我的錯,我沒有察覺出來,你是要做三明治。”
沈煙點了點頭:“就是。”
周行見沈煙還準備繼續烤麪包,趕緊攔住她:“大小姐,你去外面等着吧,以後這些事都我來。”
“我可以幫忙的。”沈煙心想,平底鍋她控制不好,麪包機難道她不會用嗎?
周行趕緊阻止她的想法:“你在邊上看着我就行。”剛剛要不是他想來看看沈煙,就要出大事了。
沈煙:………………
周行做起三明治來,就比煙熟練多了,沈煙看着他熟練地打蛋、煎蛋,烤麪包,又從抽屜裏拿出保鮮膜,很快兩個三明治就做好了。
沈煙拿了兩個杯子,從冰箱裏倒了兩杯牛奶,一起放上了餐桌。
她雖然最近經常住在周行家,但他們兩個人坐在餐桌上一起喫早飯,卻還是頭一回。
以前,要不就是周行做完早飯,她急急忙忙起牀,在他的車上喫,要不就是週末的時候,周行把早飯端到牀上給她。
和周行坐下來一起喫早飯,沈煙覺得這事還挺新鮮,她今天早上早起真是一個還挺正確的決定。
周行走出廚房的時候,已經坐在座位上等他了。
“怎麼不先喫?不餓嗎?”周行問道。
沈?手撐着頭,歪頭看他,笑嘻嘻:“等你一起。”
周行聽了這話,看着沈煙,心中一股暖意。
怎麼辦,他又要忍不住了。周行心想。
他們工作日是9點上班的,之前,他只有週末的早上,纔會剋制不會,拉着沈姻在起牀前幫他解決。
但這周有一天,因爲前天晚上加了一會兒班,他洗完澡,沈煙就睡着了,他沒忍心喊醒她,就抱着她一起睡覺了。
因爲晚上睡得早,早上醒得也早,那天早晨,他沒有忍住,趁着沈煙半夢半醒間,哄着她完成了昨天晚上沒做的事情。
等沈煙徹底清醒以後,又羞又怒,就連他和她說,他們公司是“彈性制上班”的,都沒有能勸好她,於是,他只能答應她,以後不會大早上這樣了。
所以今天早上,他努力剋制了自己。本來,他也剋制得很好,他抱着沈煙的時候,手都不敢亂動,眼神也不敢亂瞥。
但現在,沈煙笑盈盈地看着他,他覺得剛剛強行壓抑住的東西又要起來了。
他在旁邊坐了下來,看着沈煙喝了一口牛奶。
他也跟着,嚥了咽口水。
沈姻見周行坐在她旁邊,眼神卻一直追隨着她,便轉過頭,看向他。
一口牛奶喝下去,沈煙的脣邊也沾了一點牛奶,她似乎沒有察覺到。
她剛轉過頭,周行就伸手,用大拇指的指腹擦掉了沈菸嘴角殘留的牛奶。
沈煙:“恩?”
“喝到外面了。”周行感覺他剋制的聲音都沙啞了。
沈煙:“你不喫嗎?”
她剛問完,周行就湊了過來,吻上了她的脣。
沈煙不得不承認,周行吻上來的時候,她從剛剛醒過來就一直存在的,心底空落落的感覺才終於消失。
她大概也期待這個吻,期待了很久了吧。
她的手摸上了周行的臉,周行一邊吻她,一邊把她從自己的座位上拉了起來,抱着她坐到了他的腿上。
“先喫點別的。”
在正式進入正題之前,沈煙聽到周行說道。
沈煙是真的沒有想到,她以爲只有小黃文裏纔會出現的,在餐廳辦事的場景,會出現在她和同行的身上。
她再次感慨,她們小區是真的挺好的,樓間距大,密度低。雖然同行在半路的時候,記得把窗簾拉上了,但他們是一起去拉窗簾的。
他們終於走出家門,去商場買滑雪服的時候,已經要接近12點了。
沈嫺根據網上的推薦,來到了基世商場。
她並不喜歡逛實體店,特別是有人跟着她,要向她介紹的時候,會給她壓力。
要不是擔心滑雪服、滑雪鞋網購退換貨來不及,她肯定不會選擇在實體店買。
好在她是和周行一起去的,她全程只需要牽着周行的手,等同行和人溝通就行。
兩個人的裝備都選好,要準備付錢的時候,沈煙驚覺,她一個月的工資都得耗在這裏。
她只能安慰自己,雖然滑板用不上,但衝鋒衣她可以冬天開電瓶車的時候穿,不鑽風。
而且,她好像還沒有給同行送過禮物。
這麼想着,她狠狠心,去付錢了。
她打開手機二維碼,準備掃碼付款的時候,同行衝在了她的前面。
沈煙一把按下他的手機屏幕,對櫃姐遞上自己的二維碼,說道:“刷我的,謝謝。”
周行不贊同:“我來買。”
沈煙:“我來,算你的生日禮物。”
“噗??”櫃姐見狀,忍住笑出聲了,“您二位還沒去東北呢,就入鄉隨俗了。”
沈煙:…………………
周行:…………………
沈煙不想和周行在商場裏打起來,還是妥協了,讓周行付了錢。
機票買好、裝備買好,接下來,就是掰着手指頭算日子了。
在撕日曆的這一週裏,沈煙整個人都無心工作,人雖然在工位上,心思卻早就飛遠了。
周行給他們四個人拉了一個羣,羣裏安安靜靜,只有陸瑜會時不時發一條鏈接,鏈接裏是Y市的美食。
陸瑜發一家,沈煙就收藏一家。
“沈姐,沈姐?”
沈煙正在看評價呢,就聽小姜喊她。
沈煙抬頭:“恩?”
姜星瑋問她:“我把9月例會的通訊寫好發給你了,你看一下?”
沈煙差點忘了這事,自從小姜來了以後,每月例會的計劃總結還是她寫,但通訊她全權交給了小姜。
“好,我看一下。”沈煙說道。
這個禮拜陸瑜不在,有些需要瑜參加的會,就需要周行去替他開,周行這兩天,一上班就不見人影。
姜星瑋突然問沈煙:“沈姐,你這個月生日?”
沈煙驚訝:“你怎麼知道的?”
姜星瑋指了指沈煙桌上的蛋糕卡:“你不是剛領的生日蛋糕卡。”
沈煙點了點頭:“對,下個禮拜。”
姜星瑋:“所以,你今年幾歲?"
沈煙算了算:“過完生日的話,是22週歲。”
姜星瑋也跟着算了算:“所以,你早上了一年學?”
沈煙點了點頭:“應該可以這麼算。”她原本是沒有早上學的概唸的,直到她發現她周圍的同學,就算和她同一年,也都月份比她大。
姜星瑋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同樣的生日卡:“那我爲什麼要?你'沈姐'呢?"
沈煙:“啊?”
姜星瑋:“我明天生日,過完也是22週歲。”
沈煙:………………
沈煙迅速改口:“姜哥,生日快樂。”
姜星瑋點了點頭:“小沈。”
幸好小沈下個禮拜要休假了,不然她再給姜哥安排工作,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但她要休假,她也沒辦法,只能把工作都安排給小姜。
沈?學着之前簡姐的樣子,也給小美寫了幾項重點工作的工作指南,她能想起來的細節都寫上,讓他到時候照着做就行。
把工作安排妥當,周行也安排了張修齊去他家鏟屎,沈煙懷着期待地心情等待着出發了。
大概是因爲要去她心心念唸的東北,沈煙對這次的旅行,異常期待,甚至昨天晚上她躺在自己家裏,翻來覆去都睡不好,像是小學生春遊前一天晚上的心情。
陸瑜給他們一起安排了週六的雪場滑雪,她和同行買的是週五晚上的飛機,週六一早就一起出發。
沈煙手機上收到航班信息的的時候,發現上面赫然寫的“超級經濟艙”。
沈?懷疑周行是故意的,但她沒有證據。
最後兩個小時,沈姻坐在工位上,就差開始倒計時了。
接近四點的時候,周行終於開完了這周的最後一個會,他走到沈煙工位前,給她使眼色,朝她擠眉弄眼。
沈煙:?
“走。”
沈煙驚訝:“去小會議室?”
周行:………………
但他還是朝她點了點頭,並說道:“手機別忘了。”
沈煙拿起手機,就跟着他走了。
她跟着周行走到了電梯口,坐上了下行的電梯,到了負一樓。
沈煙:“我們直接走了?”
周行笑道:“對啊。”
沈煙:“那打卡?"
同行:“我在系統裏做了外出流程了。”
沈煙:“......那豈不是全公司都知道我們要出去玩?”
周行覺得沈煙想的天真:“你以爲不做流程,他們就發現不了嗎?”
沈煙心想,周行說的不對,她和同行在談戀愛的事情,要不是她自曝,可完全沒有人發現。
飛機落地以後,沈煙和周行在機場的更衣間換上了厚衣服。9月份Y市還不是特別冷,但他們從S市來是穿短袖的。
陸瑜和?佳特意到機場來接他們。沈煙看着陸瑜和?佳牽着的手,心想她們陸總也不容易,千裏追妻,都追到Y市來了。
陸瑜看到他們,便問道:“你們晚飯喫了嗎?要去喫夜宵嗎?”
沈煙和周行提前下班去機場,其實是喫了晚飯的,甚至飛機上的飛機餐,沈煙也喫了不少。
但她還是:“喫!”
她看着陸瑜這幾天陸陸續續在羣裏發的鏈接,她早就迫不及待了。
陸瑜帶他們去喫的,是一家主推喫羊排和雞腳的燒烤店,點單的時候,周行看到了菜單上的蠶蛹,問道:“你們要試試蠶蛹嗎?”
沈煙:…………………
“我不敢。”沈煙投降,她老實認輸。
周行:“試一試?"
沈?拒絕:“不。”
周行又把目光轉向陸瑜:“老陸?”
陸瑜沉吟了一會兒,還是道:“我也不敢。”
最後,周行把目光轉向了佳:“老龔?"
龔佳倒是朝周行點了點頭:“來都來了。”
沈煙再一次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實在是忍不住了,笑出了聲。
周行:?
上一次,沈煙和周行還是很純潔的上下屬關係,沈煙覺得再好笑,她也只能忍着,但這一次,她笑得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你沒有覺得不對嗎?”沈煙問周行。
周行:…………
他悄悄地湊近沈煙的耳朵:“我能這麼喊,你不行。”
沈煙:?
她覺得同行說的莫名其妙。
周行又湊近她的耳朵,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繼續說道:“你只能這麼喊我。”
沈煙:1
沈?瞬間紅了臉,她笑不出來了。
“喫你的蠶蛹吧!”沈煙又一記錘向了周行。
另一邊,陸瑜見沈煙笑成這樣,瞬間就明白了她的笑點,趁着周行和她小聲說話的間隙,陸瑜也悄悄地湊近到佳的耳朵,輕輕地喊她:“老龔。”
龔佳:…………………
龔佳發誓,她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這個外號有什麼問題。
“能不能好好說話。”龔佳橫了一眼瑜。
陸瑜委屈:"老周能喊,我不能減嗎?"
龔佳最近可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她都很後悔,她怎麼會同意讓陸瑜和她一起來培?的。
一頓燒烤,四個人喫的心猿意馬。
但沈煙不得不承認,Y市的燒烤真的好喫,陸瑜找的這一家燒烤店也真的好喫。
“陸總,你是怎麼能找到這麼多好喫的店的呢?”再一次坐上陸瑜車的時候,沈煙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陸瑜問她:“你知道吧唧吧唧"app嗎?"
沈煙知道這個app,她手機裏就有,是一個有一點小衆的美食推薦app。
沈煙想到了陸瑜的專業,她瞬間反應了過來:“該不會也是你們開發的吧?"
陸瑜搖了搖頭:“倒也不是,我個人有點投資而已。”
沈煙就說,她好像沒有在陸氏集團的各種報告裏見過這個app。
陸瑜的車一路駛入Y市市中心的一個別墅小區。
沈煙瞪大了眼睛,她沒好意思直接問,而是坐在汽車後座給周行發消息。
【沈煙:陸總是租了一幢別墅?】
【周行:換一個詞。】
【周行:陸總買了一幢別墅。】
【沈煙:???】
【沈煙:我怎麼有點不認識字。】
【周行:可能有錢人是這樣的。】
沈?覺得即合理,又不合理。她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周行:對了,下下週,我另一個大學室友從國外回來,我們一起喫個飯?】
【周行:很可惜,他回來晚了,老陸已經搞定佳了。】
【沈煙:?這不是好事嗎。】
【周行:這樣我就不是唯一一個有對象的人了。】
【沈煙:………...】
舟車勞頓了一路,明天還要早起去滑雪,又住在陸瑜的別墅裏,沈煙一把拍掉了周行想要摸上她的手。
“明天還要早起。”沈煙說道。
周行:“哦。”
沈煙繼續說道:“這在陸總家。”
周行又:“哦。”
沈煙覺得她不能每次都被周行這幾聲委屈的"哦”改變她的決定,但她每次聽到同行有點委屈的語氣,她都忍不住。
她湊到周行身邊,在他脣上親了親:“等回家。”
周行被親得很服帖:“好。”
另一邊,陸瑜一開始邀請龔佳晚上住在他家,是因爲龔佳的培?是非常坑人的兩人一間。
和龔佳同一間的同事,又是一個晚上睡覺打呼聲很響的人。
到達Y市的第一個晚上,還沒開始培?呢,龔佳就覺得自己要猝死了。
她沒有猝死在崗位上,要因爲睡眠不足猝死在培?的時候了。
她本來打算在培訓的時候補補覺,沒想到她作爲本次培訓班的“學習委員”竟然被安排在了第一排,旁邊是她們培訓班的“班長”,她的上級。
龔佳十分無奈,幸好Y市的咖啡文化不輸S市,龔佳強行給自己灌了一杯美式,纔沒在課堂上睡過去。
中午和陸瑜一起喫飯的時候,陸瑜觀察力很強的看了出來,問她怎麼回事。
等龔佳一五一十告訴了他以後,陸瑜便向她發出了邀請。
正好陸瑜所在的小區距離Y大很近,正好陸瑜買的是個別墅有很多空房間,又正好陸瑜還有輛車可以每天接送她。
龔佳糾結再三,在猝死和住在陸瑜家裏之間,她果斷選擇了住在陸瑜家裏。
只是,她沒想到,她住進陸瑜家裏以後,她只有一個晚上,因爲實在太困了,睡了完整的一個晚上。
這隻能怪她。
好好休息了一晚上,培訓第二天的佳才覺得自己再一次活了過來。
於是,第二天晚上,陸瑜邀請她一起去感受一下Y市夜生活的時候,她沒有拒絕。
她和陸瑜到了Y市一家還挺出名的清吧。陸瑜和她各點了一杯酒,坐在了卡座裏。
在酒吧昏暗的燈光、曖昧的音樂、還有點上頭的酒精作用下,龔佳對着坐在她旁邊的陸瑜再一次親了上去。
這七年的空白,彷彿都要用這種方式來填補上。
陸瑜給龔佳安排的房間,她只睡了一個晚上,就再一次閒置了起來。
只能說,陸瑜比她的培訓室友靠譜,她的培訓室友會打一晚上的呼,而陸瑜會留給她睡眠時間。
沈煙和周行來的這天晚上,陸瑜再一次邀請到佳進他的房間。
龔佳:“明天還要早起。”
陸瑜討價還價:“就一次。”
龔佳:“煙煙和老周還在呢。”
陸瑜:“我們輕一點。”
龔佳:………………
她想着明天就要回去了,她也就妥協了。
“就一次。”
第二天早上,他們約好了8點出發,7點半在餐廳喫早餐。陸瑜給他們一起點早餐外賣,是一家陸瑜喫了幾天的湯飯店。
沈煙聞着湯飯的味道,準時出現在了別墅餐廳裏。
沈煙再一次對陸瑜的喫東西水平給予了高度讚揚。
陸瑜:“要不要我也給你加個管理員權限?”
沈煙邊喫邊問:“?什麼意思。”
陸瑜:“能看到後臺數據的、用戶真實評價的那種權限。”
沈?有點激動:“可以嗎?”
陸瑜:“但是要記得保密。”
沈煙趕緊點頭:“好!”
周行聽了他們的對話,就差在一旁捶胸頓足了,他怎麼當時就沒有眼光呢,他怎麼當時就看不起陸瑜的這點小愛好呢,怎麼就沒有跟着陸瑜一起投呢。
就是路過的狗的醋,同行都得喫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