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91罷工了
兔子風bo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禮拜。有句話說得好,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顯然,在抓兔子這事兒上這句話並不適用。雖然大鼻子與明朝勞工們熱情很高,每天下工之後總會三五成羣在中南附近轉悠。可隨着其中一夥人被幾條鹹水鱷追殺了兩公裏之後,認爲自己命比兔子值錢的這幫人也就消停了下來。
隨着正月十五的元宵節一過,這年也就算過完了。各個組的頭頭腦腦,領着挑好的明朝勞工,奔赴各自崗位。要說穿越衆與明朝勞工之間,也就能勉強溝通。用明朝勞工做一些力氣活,或者乾脆當個監工,這絕對沒問題。可要說讓這幫人立馬轉變成工廠的工人,這顯然不太現實。
於是乎白天的大多數時候,都是穿越衆領着一幫明朝勞工到處參觀學習,晚上又要給這幫人上課。也虧着有頭一批明朝人做傳聲筒,否則沒個xiao半年,穿越衆與明朝勞工之間連溝通都成問題。
週一的例會上,大傢伙一碰頭,各個xiao組的頭頭紛紛抱怨連天。這些明朝人除了聽話,簡直一無是處。冶金專家厲勝男悲觀地表示,要教會這幫文盲鍊鋼,沒個半年以上時間是別想了。機械組的頭頭周比利哭喪着臉說,冶金組不錯了,他那邊要教會明朝人使用機netg,起碼要一兩年。
大傢伙都在抱怨,也唯有農業組的胡飛悶着頭在嘿嘿笑。大傢伙一琢磨,難怪胡飛樂,感情他們農業組是最沒技術含量的。這批難民裏頭,沒幾個不曾幹過農活的。胡飛只需要告訴新來的明朝人怎麼幹,做個樣子,那幫明朝人一準比胡飛乾的還好。
剩下的時間裏,本着羨慕嫉妒恨的原則,大傢伙時不時地總會酸溜溜地嘲諷胡飛幾句。胡飛這傢伙得了便宜,乾脆來了個悶聲大財,任憑你怎麼說,這xiao子就是一個勁地傻笑。鬧到後來,所有人都說胡飛這傢伙是傻人有傻福,不用閒netbsp;可沒過兩天,胡飛就急匆匆地跑進了老吳的辦公室,鬱悶地報告了一件事:農業組生了罷工事件。
罷工?老吳不敢置信地掏了掏耳朵,反覆確認了幾次這才確信自己沒聽錯。可是這罷工……話說明朝人覺悟有這麼高麼?這纔沒幾天,就無師自通地領悟了工人階級最有效武器之一?
“不是……那些明朝人老老實實的,問題是出在日本娘們身上。”
老吳反應了半晌,纔回憶起來,好像當初隨船運過來的勞工裏頭,是有幾十個日本娘們。起初有人要收留這些日本娘們打算搞紡織業,可現在一沒棉hua二沒羊mao的,想搞紡織業也搞不起來啊。這個想法被否決之後,這些日本娘們理所當然地被扔到了胡飛的農業組。說起來胡飛的農業組,還真是老弱病殘集中營啊。
“日本女人罷工?搞什麼!什麼理由啊?”本就對日本人沒好感的老吳很惱火地問。
胡飛哭笑不得地說:“我找了邵北幫忙溝通了一下,這些日本娘們說她們不愛幹也不會幹農活,她們……想要從事老本行。”
“你是說繼續做妓……額,第三產業?”老吳一陣頭暈目眩。按說明末這個年代,講究個禮教,女的要不是過不下去,誰樂意從事第三產業啊?照理說,這些日本……第三產業先驅,到了中南之後,只要每日工作便衣食無憂,怎麼還會想着去幹老本行呢?
“是不是很不可思議?”胡飛搶了老吳的杯子猛灌了一通,抹了抹嘴巴說:“當初我也以爲這些日本女的能喫飽也就沒別的心思了,可邵北跟她們溝通之後卻說,人家還真就是自願當……額,第三產業者的。理由更他媽出奇:躺在那兒半個xiao時能賺夠一個禮拜的飯錢,何苦貓腰在土裏扒食?”
老吳深吸一口:“這些日本娘們已經開放到這種程度了嗎?”
兩人對視無語半晌,胡飛嘟囔了一嘴:“要說日本人還多少有些民族傳承的……”
一句話逗得老吳一陣大笑。說起來,日本還真是讓中國男人既愛又恨的地方啊。
胡飛報告完事兒,拍拍屁股走人了。這事兒反正他是請示了,至於怎麼處理那是上頭的事兒。
老吳拄着下巴在辦公室裏琢磨了半個多鐘頭,作爲大傢伙名義上的領頭人,凡事從他腦子裏過一遍,他必須將種種利弊得失分析個差不多。而後再將成熟的意見提出來,供從政經驗並不豐富的大傢伙去考慮。穿越衆說到底就是一羣烏合之衆,要論從政經驗,還真就得數他老吳。
其餘衆人,不是太年輕就是太jī進,哪怕如荊華、肖白圖等已經是企業高管的管理人才,也都多多少少沾了外企白領的通病:凡事太較真,不懂得妥協。
考慮好了方方面面,老吳喊了一嗓子叫過來祕書凱瑟琳,隨即吩咐這丫頭去通知其餘決策組成員,下午兩點召開臨時會議。
凱瑟琳脆生生答應了,人卻沒走。而是笑yínyín地將一封報告遞給了老吳。
“這是……辭職信?”
凱瑟琳這姑娘滿臉雀躍地說:“老吳同志,我很榮幸地通知你,你被我炒掉了。從今以後,我將跟陳御姐共同進退。”
得!這叫一個一bo未平一bo又起,怎麼凱瑟琳這丫頭也不消停?
“你跟陳御那丫頭hún在一起了?難道你也要當間諜?”
老吳的目光裏,包含着審視,也包含着明顯的不信任。話說凱瑟琳一個空姐,跑去當間諜?這倆職業貌似八竿子也打不着吧?
“老吳,你又xiao瞧我!”凱瑟琳嘟着嘴,氣哼哼地說:“情報工作又不一定非得當oo7,沒聽過情報分析麼?再有,我天天跟着陳御姐學本事,再過兩個月,一般人還真近不了身。”
老吳搖頭一陣苦笑:“我這xiao廟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咯。行,你這辭職報告我收下了,回頭備案,你就去陳御那兒報道吧。”
凱瑟琳一聽,歡呼一聲,蹦蹦跳跳就跑了。
老吳趕忙追着喊了一句:“丫頭,你要站好最後一班崗啊!”隨即瞧着面前一大堆文案頭疼:“唯一個幫手還沒了,這以後可怎麼辦?”
不管怎麼說,凱瑟琳這姑娘還是頗有些職業道德的。下午兩點,決策組成員齊聚,值得一提的是剛滿三十的客戶經理徐曉濤頂替了邵北的位置。
會議在大傢伙驚愕的神情中開始,中間的過程一如既往地充滿了爭議。有的主張嚴懲,有的主張……樂觀其成,還有的打算徹底把這些日本女的和諧掉。
老吳一如既往地起到了壓場的作用,並且時不時地提幾個關鍵點。儘管徐曉濤已經不是頭一次參加這種會議了,可這傢伙依舊顯得有些靦腆。直到最後,徐曉濤才表了自己的看法:“好像現在中南男女比例已經到了危險的地步……據說前天還生了一起明朝人販子侵犯土著fù女的事件……有了第三產業,也許能緩解緩解?”
徐曉濤說的只是一個側面的問題。中南現在的社會模式相當畸形,某種程度上來講,中南就是一個大號的工廠。沒有相關的配套設施,沒有正經的第三產業,當然也沒有不正經的第三產業。細分下來,沒有餐飲,沒有零售,沒有娛樂……就是林廚子的sī房菜館,以及頂多算雜貨鋪的家樂福市,這兩樣還是上個月纔開張的。
也虧着xiao夥子們瞎折騰出了足球、籃球聯賽,多少緩解了人們心裏頭枯燥乏味。也虧着姑娘們愛好個表演,不管明朝人以及大鼻子們能不能看懂,還能遠遠地看看熱鬧。否則,這時間一長,長期的心理壓抑積累下來,早晚會爆一場大的風bo。
至於什麼樣的風bo……往惡劣的方面想,姑娘們整天穿得那麼清涼,萬一要是有賊膽包天的……不堪想象。
“所以你認爲,應該同意這些日本娘們的要求?”
徐曉濤連連擺手:“我可沒說。我意思是,現在生活太單調了。我們還好說,下頭人就……而且這種特殊從業者,到什麼年代都有吧?”
徐曉濤的話,明顯是一枚很重的砝碼,隨後的表決中,天平徹底傾斜。當天下午,《sī營第三產業管理條例》、《第三產業從業者資格認證》、《衛生與安全》等等1uan七八糟一堆規章制度草草地制訂出來。再然後……沒什麼然後了,總之就是中南第一家《洗浴中心》誕生了。
眼睜睜地看着洗浴中心從無到有的邵北很是感嘆,話說這工期……這度……這熱情……好像這幫工人給自己蓋房子都沒這麼大勁頭吧?
有些時候還真如某個北京痞子家說的一般,這人活着,不就是爲了上下兩巴麼?
正感嘆着呢,邵北猛地被人撞了個趔趄。回頭一瞧,現是周比利。邵北當時就樂了:“怎麼着?人家洗浴中心還沒開張呢,老周你就等不及了?”
“我等不及個屁!”周比利氣急敗壞地說:“沒功夫跟你鬥嘴……我那邊也罷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