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小子,想和老夫較量一下?”白老的臉色更加陰沉,身上的殺氣也變得更加濃郁。
韓默不肯退讓分毫,同樣在努力積聚着身上的氣勢。
花雨瓊不懂武功,卻有從這壓抑的氣氛中感受到了韓默與白老的較量,她緊抿住脣,不發一言。此時此刻,她真的不知如何是好。白老深不可測,韓默身負風之異能,這兩個人鬥起來,誰強誰弱,她並不能預知。花雨瓊打心裏是希望這二人不要爭鬥的,默畢竟年幼,就算實力和白老不相上下,也總是缺了那歲月積累的經驗,處於下風的可能性太大了,她一點也不希望他受到什麼損傷。
可是,他站在她的面前,以自己的身體護衛着她,高調地宣稱“沒有人可以強迫你”時的樣子是那般的神采飛揚,折服人心,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順從他的意思,躲在他溫柔又強悍的風之羽翼之下,受到他全心的庇護。
直到此刻,花雨瓊才忽有所悟,她的未婚夫啊,不僅僅是與她相知相惜相伴的少年,更是一個擁有強大實力拼命想要保護她的男子!這樣的他,她不能阻止,這樣的戰鬥,她無法介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全心全意地信任!
“老白,你不是吧,我一定是眼花了,你怎麼可能欺負小孩子?”大驚小怪的聲音忽然出現,瞬間打斷了一觸即發的戰鬥。
白老全身的殺氣迅速地收斂,陰沉的臉色也在一剎那間完全消散,他又變成那個和藹可親有着慈祥笑容的老人家了。他轉過身去,毫不介意將自己的後背露在韓默的面前,對着不遠處花叢裏剛剛出現的男子招呼道:“胖子,既然來了,小飲一杯如何?”
“那是當然!”胖子哈哈笑着,手上提着東西就走過來了。
“都多年的朋友了,你怎麼還這麼客氣,不過串個門子而已,還帶什麼禮物啊?”白老呵呵笑着,盯着胖子手裏的東西,有些納悶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胖子出聲打斷了白老和韓默的對峙,花雨瓊心裏暗暗地鬆了口氣,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看向胖子手裏提着的東西,怎麼感覺有點眼熟?等到胖子走進了亭子裏,順手把那東西一拋,正好拋到了花雨瓊的面前,他自顧自地給自己斟滿一杯已經涼透的茶水,笑道:“這哪裏是我帶來的,就是在你這花園裏撿的嘛!”
在這裏撿的,是什麼啊?花雨瓊正想看個仔細,忽然地上的不明物體動了一下。
嚇,竟然是個活物!花雨瓊蹭一下拉着韓默往後退了三步,躲在他的身後,緊緊地拉着韓默的衣服,聲音顫抖地問道:“默,這不會是什麼厲害的毒物吧?”
韓默的眉毛微微皺起:“我看不出,不過,這東西身上的氣息很雜,像是混合了多種毒素的樣子,最好不要靠近。”
“你說誰是東西呢?你纔是東西!”地上的不明物體忽然出聲抗辯,嚇得花雨瓊又拉着韓默往後退了五大步。
這一下,不只是聲音,花雨瓊的全身都顫抖起來,臉色發白道:“它,它,它竟然說話了!哇,怪物啊!”
花雨瓊的緊張和害怕也影響了韓默的情緒,他眼中幽藍色的光芒一閃而過,全身再次積聚起力量來,輕聲安慰花雨瓊:“不要害怕,它傷不了你!”
地上的不明物體聲音弱弱地說着:“老大,不過一會兒工夫沒見,你,你居然就把我忘的一乾二淨,還,還說我是東西,是怪物,我,我真是……”
咦?聽到這些話,花雨瓊忽然覺得有些奇怪,輕輕拍拍韓默的手臂:“埃,默,你覺不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
“不覺得。”韓默斬釘截鐵地回答。
“韓默,你混蛋!”不明物體似乎有些憤怒,聲音也大了些。
“啊!是元喬!”花雨瓊直到此刻才反應過來,這個看不出是什麼玩意兒的不明物體竟然是先進入白府失去了蹤跡的元喬小弟!
“元喬,你怎麼會弄成這副樣子的?”知道眼前的不明物體不是毒物也不是怪物之後,花雨瓊總算是放下心來,想要過去扶他,又記起韓默說他身上有好多種混雜的毒素,也不敢過於靠近,只是上前幾步,好聽清楚他說的什麼。
“嗚嗚嗚,我好慘啊!”誤會終於解開,元喬松了口氣之後竟然哭起來了,他的手往前一伸,就要捉住花雨瓊的衣角,韓默眼疾手快,立刻把花雨瓊抱住,往後退去,躲開了元喬的魔爪。
“韓默,你做什麼?”元喬一臉憤恨地看着他,可惜,他的臉上不知沾些什麼東西,花花綠綠的,還有些細小的血痕,就算在生氣,也只是讓他的樣子顯得更滑稽而已,看得花雨瓊直想笑,爲了不傷害少年脆弱的心靈,她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手臂,忍笑忍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韓默將花雨瓊的頭埋進自己的胸口,讓她能夠自在地悶笑不被元喬所注意,面無表情地對着狼狽邋遢的元喬,淡定地回答:“你身上有毒,不能碰她。”
“……”元喬怒瞪着韓默,憤憤地捶了下地面,表情頓時更加扭曲,嘶,好痛!他怎麼忘了,他現在全身上下都是傷,稍微動一下都會痛得要死!
花雨瓊笑夠了之後,才重新面對元喬,看到他一臉扭曲的表情,好想再縮回去笑一遍,強壓下那好像永遠也停不住的笑意,她輕咳一聲,表情嚴肅地看着元喬:“你究竟是怎麼回事?”
元喬注意到花雨瓊眼角的淚痕,以爲她爲自己哭了,頓時感動無比,忙不迭地向花雨瓊敘述他的苦難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