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們又沒點燈,怎麼了?”
“藥園不點燈,是因爲光可以吸引那些黑暗中的東西,讓它們前仆後繼。如果你不想叫我師父來,又要抗衡外面的東西,就把那個給收了吧!”
花雨瓊一怔,那個,哪個?看着窗外不斷閃爍的銀光和包圍着屋子的藍色光帶,花雨瓊頓時臉色大變,原來,不只是不可以點燈,連一點點光都不可以有!
“瑤光,回來!”花雨瓊顧不得其他,連忙召喚殺得正酣的瑤光。儘管很不情願,主人的命令卻不可以違背,瑤光只好收斂了自己的光芒,收回藍色的光帶,重新化爲銀釵的模樣,飛進屋子,落到花雨瓊的手上。
花雨瓊和它簡單地交流了一下,瑤光立刻變乖了,收斂了所有的光輝,只能留下強大的氣息,以此鎮壓那些企圖接近屋子的昆蟲。
瑤光一走,韓默就不得不一個人面臨洶湧而來的昆蟲。不過,打了一會兒,他立刻敏銳的發現,來的昆蟲數量在慢慢減少,心中頓時有了幾分明悟,一直皺着的眉頭緩緩鬆開,越發放開地作戰,不到一刻鐘的功夫,藥園裏再不見一隻昆蟲的影子。
韓默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不再發出任何的風刃,但已被他攪亂的空氣一時半刻還無法平靜下來,嗚嗚的風聲並未停止。深深地吸進一口氣,韓默轉身,打開了小屋的門,走了進去。
不用任何的提醒,他一眼就注意到了縮在一邊角落裏的花雨瓊,屋裏的空氣,還飄着稀薄的血腥味,韓默的臉色暗沉,屋裏的氣溫一下子降低了好幾度,本來又睡過去的人蔘一下子給凍醒了,正對上那一雙冰冷無情的眼眸,嚇了一跳!
“默,不關他的事情,是我把桌子撞翻了,茶壺碎了,我不小心踩上了碎片才受的一點小傷,已經包紮過了,是人蔘給的藥,效果很好呢!”花雨瓊趕緊解釋,將可憐的人蔘從韓默凍死人的眼神中解救下來。跟韓默相處了這麼久,即使黑夜掩蓋住了他的表情、他的動作,花雨瓊依然能夠從緊繃的空氣中捕捉到他的情緒,從而猜測出他心中所想。
韓默的心從來都不難猜的,尤其是對她來說。他的心爲她而敞開,置她於最重要的一點,她怎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呢?
韓默收斂了自己的氣息,讓人蔘鬆了口氣,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暗暗發誓要離這個恐怖的傢伙遠一些。
韓默身形一晃,已然出現在了花雨瓊的面前,仔細地查驗了一下她的傷處,確定真的沒事後,才慢慢說道:“怎麼會這麼不小心?無緣無故,爲什麼會撞到桌子?”
他這麼一問,人蔘的心立馬又提了起來,這事可是自己引起的,那傢伙會不會不分青紅皁白就把自己給咔嚓了吧?
爲什麼在這種方面他總是這麼敏感?原本想糊弄過去的花雨瓊有些無奈,實話實說道:“你們在外面打得太久,人蔘恐怕你們應付不來,就想發信號彈請神醫,我去阻止他,纔不小心撞翻了桌子。”
花雨瓊還算仁義,沒有把人蔘當時的惡形惡狀給複述出來,還避重就輕地將人蔘放在爲他們考慮的立場上。
聽了這話,韓默只是輕輕地嗯了聲,就算過去了,沒再追究人蔘的責任,只問:“那信號彈呢?”
花雨瓊很得意地把東西拿了出來:“我怎麼可能讓他把信號放出去呢?看,就是這個,怎麼樣,我很厲害吧!”
“厲害!”韓默的聲音淡淡的,卻有了幾分暖意。
“就是啊,我就知道默你那麼厲害,還有什麼東西應付不了的,怎麼可能需要這種發信號?我當然不能讓他破壞我們的任務啦!”
“嗯。”
“不過,默,這次從頭到尾都是你出手的,左使大人知道了,會不會認爲我是在作弊,不算數呢?”花雨瓊覺得這點有些傷腦筋。
“瑤光有幫忙。”
“得了,它就是去添亂的,要不是有它在,你恐怕早就解決了。”此話一出口,瑤光便發出了嚴重的抗議,花雨瓊置之不理。
“就算如此,左使大人也不會不承認的。”
“爲什麼呢?”他哪來的自信,不過先做了左使大人的弟子,就這麼瞭解他了?
“我們是未婚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一樣的。”
“……”默,你越來越強大了。花雨瓊的臉紅了,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那個,人蔘,我們剛纔遇到的那些究竟是什麼?”花雨瓊迅速地扭轉話題,順帶把昏昏欲睡的人蔘一起拉下水。
“嗯?”人蔘迷迷糊糊地應着,突然覺得渾身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睛,正對上韓默冰冷的眼神,立刻清醒了過來,“你說什麼?”
“人蔘,我真是太佩服你了,你怎麼好像隨時都能睡過去的樣子?我很懷疑,你這麼沒精神,是怎麼看守藥園這麼久還沒出事的?”花雨瓊是真的覺得很奇怪,要是有人一天到晚昏昏欲睡,剛纔那些東西過來的時候,又基本沒什麼動靜,睡着了的人蔘能敏銳地發現情況,然後及時通知神醫嗎?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你這是在詛咒我嗎?”
“哪有?我只是好奇而已。”
“你以爲我爲什麼總是這麼困?如果不抓緊一切可以休息的時間好好睡覺,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來的入侵者絕對會整到你精神崩潰,我這樣的本領可是你羨慕不來的!”人蔘的語氣裏充滿了驕傲。
“……”原來,能睡居然也是一種值得驕傲和自豪的能力!不過,從另一方面來說,他的警惕心和意志力也是很頑強的了,竟然能在這樣一個地方,這樣一種情況下待上一年之久,這種事,她絕對做不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