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37、勸毒飲貂蟬夜出奔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三天後, 武威城外, 不遠處的一個埋伏地,兩萬幷州鐵騎陸續開到,老天難得地不下雪, 氣溫回升,彷彿在爲他們攻城網開一面。

“甘將軍呢。”麒麟問。

親兵一臉古怪:“不……不知道。”

麒麟怒道:“不知道你妹呢!越來越沒規矩了!”提劍挑開馬車車簾, 甘寧果然在車裏。

甘寧左手摟着馬超肩膀,右手在馬超大腿上摸來摸去。

“賢弟, 甘大哥一定幫你報仇!”甘寧嘴裏嘖嘖作響。

馬超臉上微紅, 道:“謝……”

麒麟道:“甘興霸,你家裏那幾口男妾,都託我把你盯緊點兒喔。”

甘寧:“……”

馬超唰一聲躲到車廂角落, 以發毛的眼光看着甘寧。

甘寧嘿嘿一笑, 道:“來來,軍師一起嘛。”

麒麟把甘寧拖下車, 道:“偵查。”說着把一封信遞給甘寧, 拍了他後腦勺一巴掌:“想辦法混進城裏去,給陳宮。”

甘寧一聲狼嗥,嗚嗚地長嘯幾聲,引得周圍雪地小動物飛竄而出,躬身捧了把雪, 在脖子上反覆摩挲,化開,抹了把臉, 神清氣爽。

“龜兒子們,都過來!”

甘寧開始選人,片刻後換了一身獸皮,打扮得如同牧民般,帶上幾個親兵,趕着三頭犛牛,套上車,把信筒塞進犛牛的屁\眼裏,叼着根草稈,走了。

當天下午,甘寧又回來了,手裏拿着陳宮回的信,沒人敢接。

麒麟毛骨悚然地看着甘寧的手,甘寧道:“乾淨滴,哎呀!”

“念。”麒麟炸毛道:“你別遞過來!”

甘寧展開信,搖頭晃腦道:“隨便什麼時候打,晚上就可以,沒了。”

麒麟:“……”

“這真是陳宮寫的?”

“先人哦,騙你做啥子!”

“別拿過來!”麒麟道。

甘寧說:“陳公臺和高大哥在喫葡萄,一千人都陸續混進去哩,城裏狗咬狗,一嘴毛,把孟起趕走了,成宜又和一個叫啥子姜夫人的勾結起來,整一個叫啥子麻袋的……”

麒麟道:“馬岱?”

甘寧道:“呵呵,是他是他,啥子麻袋,城門沒人守,也沒人巡邏,都在府外看掐架。”

馬超憤然道:“姜夫人是我爹的小妾!那淫\婦!父親屍骨未寒,她就與成宜勾結!實在是……”

麒麟示意稍安,問:“晚上開城門?”

甘寧挺腰道:“對啊!他們說射火箭。射!”

麒麟點頭道:“下令全軍埋伏……人太多了,別發出大動靜,兩萬多人。”

甘寧道:“怕啥子,城門連個盤查的都沒有,就兩隊衛兵,五十人,高順還在城樓上喫葡萄!”

麒麟哭笑不得:“我還想着把人引出來平原會戰的……算了,回去一部分吧,甘大哥你帶兵回去……”

“別這樣咧——”甘寧大爲不滿:“老子還沒幫馬超兄弟報仇……”

“砍你頭喔!”麒麟威脅道。

甘寧調侃道:“主公讓我來的喔,又要逗你高興,又要護着你……”

麒麟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喔!”

甘寧眼珠子一轉,還想找話來說,麒麟一手摸上甘寧側臉,面無表情道:“甘大哥。”

甘寧下意識捏着鼻子,轉身道:“走了走了!格老子滴,掃興!龜兒子們,去傳令!一半人跟我回去!”

麒麟分兩千兩千埋伏,身邊留下四千主力,準備入夜攻城。馬超騎在夜照玉獅子背上,朝遠處眺望,抿着漂亮的脣,一動不動,眼神中充滿悲哀。

兩天前的隴西。

呂布坐在廳上喝酒,貂蟬倚在榻上,朝呂布碗裏挾菜。

“侯爺,今兒早上,又有一道士來了。”

呂布嘲道:“平常隴西裏怎沒這許多道士,你一說府上有妖,就都來了,有趣。”

貂蟬心頭一凜,不知呂布何意,不敢多說,片刻後王允道:“妖氣若起,修仙之人百裏外尚能發覺,前往隴西收妖,倒也情有可原。”

呂布唔了一聲,道:“傳進來。”

貂蟬咳了聲,朝管事使了個眼色,少頃一名老頭,拄着木杖,一瘸一拐地進來了。

“聽聞……官爺府裏有妖怪?”那老者清了清嗓子。

老頭與呂布對望片刻。

呂布:“你不就是昨天那女道士麼?鬍子都沒換。”

老頭瞬間棄了柺子,踉蹌奔逃,跑得沒影兒了。

當日午後,貂蟬到廊下取了把乾草,揣在袖中,行至後院柴房,左右看看,將門拉開一條縫。

柴房裏躺着一隻腿被打瘸了的,通體雪白的母鹿。

“你還鹿神呢?”貂蟬忍無可忍,把乾草朝它臉上一扔,母鹿忙不迭嚼了。

母鹿喫完草,張口便叫苦道:“呂奉先乃是天下至剛,武勇登峯,光是一股氣勢便壓得我喘不過氣來,要我如何是好?”

貂蟬沉着臉道:“現怎辦?老爺子已經派人去金城了,你得早點想辦法把奉先哄出城去。”

母鹿“呦、呦”地叫了幾聲,貂蟬不耐煩道:“說人話!”

母鹿道:“你見到那物,究竟是個什麼?若真是妖,在你夫君身邊,怎能住近兩年之久?!”

貂蟬道:“說不清楚,我去畫個……畫個給你看看,你等着。”

貂蟬琴棋書畫樣樣不行,彈琴翻來覆去只會那幾首清平調廣陵散,畫畫能和孫權去舉辦江東幼兒園畫展……怎麼辦呢?只得出門左轉,前去找蔡文姬。

董祀磨墨,蔡文姬正寫字,貂蟬上門來了,夫婦忙起身來迎。

“喲。”蔡文姬笑道:“侯爺夫人,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貂蟬展眉一笑:“早該來了,一直不得空。”

蔡文姬溫言:“侯府想必事多,身爲主母,得照顧好自己身子。”

貂蟬與蔡文姬寒暄幾句,雙方俱是心不在焉,蔡文姬自知貂蟬口不對心,自己父女到了隴西,貂蟬一次沒來見過,如今特地登門造訪,必有要事。

果然,少頃貂蟬開口道:“我先前在書上見了一物,有趣得緊,只不知是啥模樣,文姬姐姐擅丹青,能幫我畫個像兒看看不。”

蔡文姬蹙眉道:“你讀的什麼書?”

貂蟬支支吾吾,說不出,蔡文姬會心一笑:“你說,姐姐畫,這有什麼難了。”

房內火盆溫暖,貂蟬便開始描繪先前所見,龍角、鹿身、牛尾那異獸,又比劃道:“眼睛足有這般大,閃閃發光,還流眼淚……剛見到時真把我給嚇死了……”

蔡文姬道:“你見過此物?”

貂蟬知失言,忙笑着掩了過去,蔡文姬沉吟落筆,寥寥幾抹,道:“身子可是這般,覆着光彩鱗片?”

貂蟬忙道:“對對,就是這般。”

文姬連貂蟬沒提到的地方都畫出來了,貂蟬道:“你也……你見過這妖怪?”

蔡文姬哭笑不得:“這……這不是妖怪。”

“這是上古瑞獸!與龍、鳳、龜並稱的四靈,龍麟鳳龜,神位僅次於青龍,乃是開天闢地時,歲星散開生成,主太平祥瑞;能吐火,音如雷,孔子之母遇麟而生,誕的便是孔聖人……你看的是春秋?”

貂蟬駭得嘴巴老半天合不上,未曾想到那“妖怪”竟有這麼大來頭。

蔡文姬打趣道:“軍師之名,便應了這祥瑞之獸,現想起來,那小孩兒行事倒與麒麟有幾分相似……侯爺夫人?”

貂蟬擺了擺帕子,起身,驚疑不定地走了。

左慈化爲人型,摸着大腿,苦不堪言,看了貂蟬拿來的畫一眼,剎那間駭得臉都青了。

“這這這……這不成。”左慈叫苦道:“這事兒不能辦,荀文若簡直就是在害我!把我朝火坑裏推呢這是!”

貂蟬:“……”

左慈哭也沒地方哭:“黑麒麟外加六魂幡,三山道士,五嶽仙人湊作堆不夠它爪子揮一下的……我得走了,這年頭,當神棍也不容易……”

貂蟬道:“站住!敢走我便砍了你!”

左慈道:“怎的?”

貂蟬道:“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我家老爺子已經派人給韓遂報信去了,若拖到那妖怪打完武威回城……”

左慈心中一動,問:“呂布每天飲酒?”

貂蟬倒抽了口冷氣,道:“你要下毒,萬萬不可!”

左慈道:“不是毒!我這處有兩丸,一枚忘憂散,一枚醍醐香,服下後你夫君……”

左慈壓低了聲音,與貂蟬密談片刻,貂蟬驚恐萬狀,一臉便祕的表情走了。

是夜,呂布又在喝酒。

貂蟬篩糠般斟酒,爲呂布夾菜,壺裏酒水灑了呂布一手。

“你做什麼!”呂布怒道。

呂布看了貂蟬一眼,貂蟬心臟險些從喉嚨裏蹦出來,瞳孔劇烈收縮,呂布冷冷道:“夫人!你有何居心!”

貂蟬忙放下酒壺,低頭道:“侯爺。”

呂布怒道:“這酒難釀得很!你不知道麼?!”

貂蟬:“是、是……”

呂布教訓道:“不許再有下次。”

繼而伸手取過酒壺,自斟自飲,低聲哼哼道:“啊拉殺殺……”

“噠嘀嘀啦嘀嘀……”麒麟隨口哼哼。

馬超道:“唱什麼歌?”

麒麟道:“甩蔥歌……準備攻城,兒郎們!”

說畢高舉手中長劍,喝道:“隨我來!殺!”

茫茫黑夜,武威城頭射出近千點火箭光芒,飛出城門,猶如整齊的焰火,絢爛瑰麗。

千軍萬馬,雷霆震地,在黑暗中潮水般卷向酣睡的武威城。

呂布的甩蔥歌還沒唱完,腦袋一歪,倒了下去。

“殺——!”

麒麟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力,便輕而易舉衝進了城門,赤兔倏然咴了一聲,轉身要後退。

“怎麼?”麒麟道:“走啊!赤兔!”

赤兔倔強地立在城門內側,不安地轉頭望了一眼,麒麟蹙眉道:“怎麼了?”

陳宮道:“速速進城,你在做什麼?!”

麒麟一夾馬腹,道:“駕!”

赤兔無可奈何,衝進城門,武威軍還未來得及抵抗,便被蜂擁而入的幷州軍沖垮了防線。

“不可放火!”麒麟道:“不可擄掠!”

“馬騰太守歸城——!”傳令兵沿路朗聲長喝,奔過主街道,馬超緊隨其後,隊中挑起“馬”字大旗。

“凡我武威將士都跟上!前往太守府!成宜殺了馬太守!今日便與我叔父報仇——!”馬超喝道。

馬超一身鋼鎧在火光下閃閃發亮,街頭紛紛聚來一羣人,甘寧派兵四散,控制住城中要道,無數傳令兵路線如蛛網交錯,大聲叫囂,驚醒全城百姓。

“馬騰太守歸途遇刺,馬超將軍率武威軍歸城,速來歸順!成宜伏誅——繳械不殺!”傳令兵策馬狂奔,朗聲喊道。

夤夜,張遼在城樓處眺望,黑暗中似乎埋伏着什麼,蠢蠢欲動。

張遼遙遙眺望片刻,風裏傳來狼嚎,守城衛兵們凍得發抖,天空又下起雪來。

“都給我打醒精神!慎防偷襲!”張遼踹了打盹的小兵一腳,小兵慌忙扶正帽子。

張遼在城牆上走了幾個來回,終究覺得不妥,轉身去侯府請呂布手令,打算再調點士兵來守門。

侯府大門緊閉,張遼連拍幾下,管事提着燈籠匆匆來開門,張遼道:“張文遠求見主公。”

管事睡眼惺忪,轉身入內,張遼不待傳,便大步進了廳內。

管事進去足足半個時辰,不聞通報,張遼越想越不對,衝進東廂,西廂,登時緊張起來,沿房踹開房門,道:“主公!文遠有事求見!”

各房一片漆黑,空空蕩蕩,呂布不在了。

管事在院內發抖,張遼上前揪着管事,喝道:“主公呢!”

管事顫聲道:“主母……吩咐,吩咐今夜有有有,不管有什麼事,都……不許驚擾了主公……”

張遼又道:“王司徒呢?王允那老不死的去了哪?!”

管事答不出,張遼火起一劍將那人捅了,匆匆奔出府外,吼道:“來人!快來人!”

“報——”

未幾,一小兵來報:“張將軍!主母的車兩個時辰前出了北門!手中有主公兵符,屬下無論如何攔不住!”

張遼:“兩個時辰前出的城!現在纔來報?!”

小兵跪地惶恐道:“主母言明是主公令她出城辦事,不可驚動任何人。”

張遼:“……”

兩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張遼閉上眼,在侯府前站了片刻,暗道不可慌張,冷靜數息,方沉聲道:“你馬上到賈先生府上去,將今夜之事一五一十告予他,半句不可遺漏,我現帶兵前去追主公!”

張遼帶了近千親兵,從北門出城,大雪紛紛飄落,掩去了車轅馬蹄印。

怎麼追?張遼真是頭大如鬥。

張遼剛走不久,黑暗裏,雪地上一根帶火羽箭飛來,穿過城外空地,噔一聲牢牢釘在城樓上。

“殺——!”

無數兵士於遠處雪地中現身,雪夜裏,上萬火把照亮了黑暗,帶火瓦罐被投進城,摔在房頂上。

武威淪陷的下一刻,自家大本營隴西,後院起火了。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修真
腹黑王爺的絕色棄妃
天降神兵
天魔
重生貴女嫡妻
斯人獨憔悴
鴻蒙玄天曲
去看星星好不好
老公大人請息怒
財務自由後的日常
我在少林簽到萬年
子彈風暴
噓,他還不知道
都市強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