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買莊子
曲韻低頭去看滿桌子的菜,火腿燉肘子、酸筍雞皮湯、酒釀清蒸鴨子、香辣排骨、釀豆腐等十幾道熱菜,葷素搭配,再加上桂花糖蒸慄粉糕、梅花香餅、菊花捲、南瓜紅米糕等幾種小點心,只水餃就有五六種,看的曲韻忍不住就要流口水了,笑着誇讚道:“嬤嬤的手藝真是沒得說,看着賞心悅目,喫起來肯定也是美味。”說着便夾了一塊排骨嚐了嚐,笑着又讚了兩句。
看着她喫的開心,趙嬤嬤也高興的笑了,招呼大家動筷子。
曲韻突然想起來什麼,轉頭看坐在她身後那桌上的青果,“去到咱們院子裏小酒窖裏搬一罈子西鳳酒來,另外再搬一罈梅花酒你們喝,還有那個小雀怕是也沒什麼喫的,你跟禾苗一起去廚房再弄些飯菜給她送去。”
聞言兩個丫頭就要走,趙嬤嬤忙喊住:“大廚房的鍋裏還留了些飯菜,本來是怕咱們不夠喫的,所以多做了些預備着,你們就端幾碗好的去給她,另外再端兩碟子點心。”待兩人應着走了,纔回頭跟衆人說:“那孩子也怪可憐的,大過年的也沒個親人在身邊。”
曲家兄妹三個都點點頭,心裏自然是知道失去至親的痛苦,曲韻則笑道:“回頭我讓青果她們多去安慰安慰她,那丫頭脾氣倔,輕易不肯聽旁人的,也只有青果跟她關係好些。”
曲軒則抬頭看她,“那個丫頭你是要留在身邊的?若是不想還是早些放出去,給她些銀子就算了,她武功那麼好,若是要存心對你不利的話怕是防不勝防。”
“我想留下她,她那麼一身好功夫攆出去實在是可惜了,你們不知道,她最近好了許多了,青梅成親的時候還幫了不少忙,就只是不太愛跟人說話,我想咱們對她好她心裏是知道的,肯定不會再來害我了,大哥你放心,我心裏有分寸。”
曲軒點點頭,不再多勸。
沒一會兒,青果和禾苗各抱了一罈子酒來,大家便推杯換盞的喝起來,到一罈子酒喝光,青果只得又回去取了一罈,趙伯和趙嬤嬤年紀大了,又喝了太多的酒,便都提前回去休息了,只餘下曲家兄妹三個帶着一衆小丫頭守歲。
到後半夜的時候,菜都差不多涼透了,青桃三繡就端起來放在火爐上溫着,另取了一個火爐來溫酒,曲韻倒了一杯梅花釀,淺嘗了一口,這酒是乃是採用根黴白藥與紅曲釀製,用的水更是講究,乃是梅花瓣上收集來的雪水,是她自己閒來無事釀製的,統共只有三四罈子,由於酒中融入梅花香味,酒未近脣梅香來,令這酒品起來更加爽淨、悠長,而且在飲用溫度上也頗爲講究,要隔冰雪沁涼控制在16度左右或隔水溫熱控制在35度左右,這樣才能品出真正的梅花香味來。
晃了晃手中的梅花釀,曲韻隨手拿了個繡緞放在逸雪亭半卷着棉簾子的臺階上坐下,抬頭看着天空中朦朦朧朧的月光,心裏想着常常陪她在屋頂賞月的那個人,不知道他在家裏有沒有守歲?會不會在這個時辰抬頭看看月亮,想到能跟他在同一片月光下,就彷彿想起了在他懷裏的溫暖,就算仍舊飄着雪花,也感覺不到那麼冷了。
但還是有人從身後給她加了件披風,曲韻回頭,見是自家大哥,便衝他笑了笑,“大哥,坐啊。”
就有三繡立刻又搬了一個繡墩過來,曲軒在她身邊坐下,淺笑着看她,“困不困?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曲韻搖搖頭,“不困,今年無論如何也要陪大哥一起守歲。”
曲軒笑了笑,沒有再說話,只是陪着她一起看月亮。
直到第二天清晨,曲韻才拖着疲倦的身子回了沁梅院,想着這幾個丫鬟也都是****未眠的,便也不要她們伺候,自己拾掇了去睡了。
過了正月十五的元宵節,酒坊就又開始忙乎了,青梅跟曲遠也以年前的約定搬進了曲府居住,他們兩個的小院子緊挨着趙伯住的院子,每日小兩口早晨一起去酒坊,晚上一起回來,恩愛的讓人羨慕。
曲韻看在眼裏喜在心裏,由他們又想到了青桃,便想趁着大哥未上京之前把事兒給他們辦了,讓府裏也熱鬧熱鬧,石巖自然是沒有意見的,青桃想了想也同意了,反正這是早晚的事,她年紀也不小了,總不能比青梅晚太多。
三月初的時候,青桃風風光光的上了花轎,圍着錦城繞了一圈才又回到了曲府,早先石巖住的院子已經被收拾一新,掛上了紅綢布,貼上了喜字,青桃被直接抬進了新院子,府裏上上下下的人都來湊熱鬧,本着不偏不倚的態度,早先給青梅的嫁妝青桃也同樣有一份,而且曲軒和曲夜也各自包了大大的紅包給他們。
接着就是曲軒進京,曲夜依舊跟了去,酒坊那邊的事已經不怎麼用曲韻操心了,每個月她只要擬出計劃來交給曲遠,他就負責去實施,青梅每隔十天報一次帳,一切都井然有序。
兩個哥哥走了之後,曲韻就又想起了要買莊子的事,便託了祥叔給四處打聽着,結果沒兩日曲志就來回話。
“姑娘,那莊子算是中等偏大的,有二十幾畝田地並一個莊子,賣家要價一千五百兩銀子,您要不要去看一看?”曲志大體的說了說,就問曲韻的意見。
曲韻沉吟了一下,一千二百兩也還好,她現在手裏還攥着足有兩萬兩的銀子,也就不在乎價格了,就是貴點也沒什麼,關鍵是這莊子的位置要好,田地也要好才成,想着便問道:“這莊子的位置在哪?”
說起這個曲志笑了,“說來也巧,就在夏家二夫人的茶花園旁邊。”
“那可真是巧,跟她做鄰居我也放心,那這樣好了,你先跟那個賣家約個時間,我去瞧一瞧,看看那莊子纔好決定買不買。”
曲志站起身來笑道:“這是自然的,那我這就回去找那人說這事。”
過了幾日,曲韻坐了馬車去郊區,親自去看那莊子,賣家是個瘦小的老頭,只說他是這莊子裏的管家,莊子的主人原先一直在外地做生意,如今生意賠了,急需賣了莊子換做資金週轉,價格是一點也不能再讓了的,但是還是很大方的領着曲韻前前後後的參觀了一番。
這莊子是個三進三出的大宅子,裏面佈置的也很好,一應傢俱都是黃梨花木的,宅子後面還有個花園,栽種了一些花和十幾棵樹,至於這花園後面是什麼,曲韻好奇的問了一句,那管家回道:“這後面是一片荒山,也是屬於這莊子裏面的,挨着這片荒山的原先也是很荒涼的一片,可是前年不知道被誰家買下了,種了果樹,原先看果樹的是個老人,性子脾氣都好,還常常到這莊子裏來串門,可是後來又來了一些凶神惡煞的人,這一帶的村民沒有敢招惹的,若是姑娘能買下這處莊子,可不敢去招惹那些人。”
聽着這老管家介紹的,曲韻忍不住問了一句:“那種果樹的山是不是被附近的村面喚作果山?”
老管家一聽,詫異道:“莫不是姑娘知道那山?”
“嗯,”曲韻心裏樂開了花,可是怕說出來這人又要加價,便含糊的回道:“聽人說起過。”
在莊子裏轉完,老管家又領着曲韻一行去看田地,那二十多畝田地都在這莊子周圍,一眼望過去都看不到邊,曲韻不懂怎麼看田地的好壞,便讓曲志幫着看看,曲志看了笑道:“是好田。”
如此曲韻便滿意了,當即跟那管家簽了契約,付足了銀子,那老管家便領着僅剩的幾個下人掕着早已經收拾好的包袱坐馬車走了。
因爲那老管家走了,莊子裏也無人看管,曲韻便留下了青桃和石巖暫時留下來住幾日,回頭找好了人才能來替換他們夫妻兩個。
從莊子裏回來,曲韻直接去了酒坊,先去了糧倉,隨手把各種糧食各揀了幾粒,然後一直在酒坊待到傍晚纔回去。
喫過晚飯,曲韻早早的回了自己房間,並且把門關好,就進了桃花谷,說起來她可是有好些日子沒來了,可是桃花谷還是跟上一次她離開的時候一樣,沒有絲毫變化。
踩着小溪裏的石頭,曲韻先去了那塊空地,以前她不知道要種什麼,所以一直荒廢着,可是現在就要派上用場了。
曲韻拿起旁邊的鐵鍁挖了幾行小坑,然後把荷包裏的糧食種子一粒一粒的放進去埋上土,又用溪水澆了一遍,才坐在溪邊歇口氣。
農活她只是看人幹活,自己卻沒幹過,好在有了這片空間之後她需要時不時的挖個坑埋個土什麼的,要是放在以前她哪裏會幹這些。
站在田邊,曲韻雙手合十的在心裏默唸:希望這些種子都發芽長出苗。
果然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剛剛纔種上的糧食種子已經長出了小小的青苗,曲韻大喜,她要把這些禾苗再移到田裏去,根據以往的經驗她得出一個結論,從桃花谷再移植出去的植物總是長的又快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