紜舟現在才得知主夫是姓喬的,腦中立刻冒出了喬峯偉岸的身影,默默的對另個世界的金庸大師告了個罪,眼光又重新轉回喬父身上。
“照顧你的男僕已經許了人家,不可能再回來服侍你,如果你喜歡男僕的話,再發你幾個便是。”喬父的聲音低沉穩重,類似催眠大師的感覺,讓本已有睏意的紜舟更加疲憊,差點抱着狐狸爹的脖子就睡過去,不過小正太不可回來的事實刺激了她的正義感,一瞥嘴差點脫口而出“你們這些自大的男人總有一天我要替天行道”,有了前面的教訓,還是把話吞回了肚裏,面上浮起一派不憤神色,兩個大男人交換了一下眼色,認定這個長小姐小小年紀如此偏激,長大後必不是安居深閨之女,別變成一個玩弄男人的淫娘纔好。
紜舟倒是沒想到,花盡心思想從小模仿出穿越者居家必備的“王八”之氣沒成功,讓人臣服的霸王之氣沒練出來,倒是先被爹們認爲有着招蜂引蝶潛質的採花大娘……
要說爹們倒也眼光毒辣,這穿越的黴女前世見着帥哥就發癡,又極好面子,端着臉兒等人來追,結果就是勇往直前的收穫滿滿出雙入對,膽怯的只能暗自傷心無夜至天明,等到終於開竅了準備化身爲愛情之狼勇捕帥哥時,已經不幸的重新開始體驗長大的滋味,還穿到這一個男女比例極不和諧的國度來,怎能不叫她心動難耐,就盼着戀情早早開始,處處逢春發芽。
這一晚的小小反抗行動被封建家長成功鎮壓,紜舟只有在心裏對錯過的小正太揮起分別的手帕,祈禱將來有一天他們能在江湖重逢——她現在已經認定將來要浪跡天涯,成爲絕頂高手。
紜舟的決心在第二天就受到了嚴重的挑戰,早上還不到卯時她就被丫環們叫醒,一通忙亂後梳着兩個小抓髻就被送到了院裏,往青磚地上那麼一放,丫環們就通通消失不見了。紜舟從眼屎縫裏一眯,帥爹爹穿着一身勁裝,正站在寒風微露中笑眯眯打量着嚷嚷學武的女兒。
“舟兒昨夜新屋睡的可好?”
這種問候只會從紜舟想象中出來,長幼有分還是正常的倫德道理,女兒見着爹爹斷沒有長輩先開口請安之理,於是她憋着昨晚的一股子怨氣,心不甘情不願的蚊子哼道:“女兒給爹爹請早。”
那聲爹爹叫得笑面狐狸心花怒放,當然面子上是一丁滴也甭想瞧見的,想他古威進天家門這麼多年,四夫中最爲年輕,並且不是妻伴身份,能夠得到今天的地位,其中的步步爲營、處處驚心並非三言兩語可以道盡,昨天得到長小姐爲女兒後,才總算暫時落下心來。
“舟兒昨晚睡的可好?”
“不好。”
古威面色不變,問道:“爲何不好?”
“因爲小正太不在女兒身邊!”
“小正太?你給小廝起的名字?”
“對!”在心裏道了個歉,對自己有利時就大唱自由民主讚歌的某女立刻墜入封建官僚的懷抱裏,把人家受之父母的名字給改了。
在考慮對四歲的孩子說些男女大防是不是太早了的古威,卻被女兒接下來的話震驚了。
“我知道爹爹怕女兒生出不該有的感情,但女兒只是習慣了那人服侍,並無其他想法。”
紜舟一直不明白有些穿越者爲何把自己的智慧在小時候藏着掖着,生怕別人看出半點不同,即使看出又如何?還能把人喫了不成!?
不過她莽撞的現世報很快出現了,驚的魂飛魄散的石威一個箭步上來把紜舟攬進懷裏,腳下生風幾步往堂前竄去,直接闖進喬父獨院,主夫臉色一沉正要訓斥幾句得女勢大的他,卻被他的話同樣駭了一跳。
“老大,舟兒好象鬼上身,講話語氣都全不似四歲小娃。”
紜舟撲哧一聲大笑出來,反倒更加佐證了石威的想法,下場就是她被關在屋裏,外面是巫婆在唱着怪腔怪調跳着令人噴飯的舞,長小姐因爲選了石威而被其他三房下巫術殘害至瘋的流言傳遍整個天家,主夫一怒之下亂棍打死好幾個下人,孃親哭天喊地沒有半點主人架勢,看的紜舟唉聲嘆氣。
她終於瞭解爲什麼做人要低調了……
這場鬧劇以紜舟裝傻賣癡結束,當她一臉純真的裝作大夢初醒般說“孃親?我怎麼在這裏?爹爹,發生了什麼事?”後,事情結束了,巫婆拿着滿意的銀兩告辭了,所有的下人被嚴厲的警告看好嘴巴,日子又恢復到平靜如水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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