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晨在身邊怪魚嘴裏,掏出一套衣服,隨便就套在了身上。
這是當從不周界回到地球時,那次打劫從別人身上扒下來的。
蕭塵也不挑,有得穿就行,總比光屁股好。
蕭塵將包着莫離的衣服解開,看着被捆成大閘蟹,一臉淚水的流蘇明月,蕭塵樂呵呵的幫她解開繩子。
“哦,不哭了啊!”蕭塵將流蘇明月放在腦袋上,又背起還在昏迷的莫離,朝着遠方走去。
莫離的氣息還算穩定,但是蕭塵卻發現她的實力,直接降到了神一境。
這讓蕭塵有些懵逼,她是怎麼做到反向操作的?
很快莫離醒了過來,她輕輕的勾住蕭塵的脖子,把腦袋放在蕭塵的肩膀上。
“那些蟲子呢?”莫離輕聲問道。
“當然是跑了。”蕭塵樂呵呵的說道,“看小爺英俊瀟灑,神威無雙,那些智障玩意,自然不敢撒野。”
只有傻子纔會相信這些話,莫離當然不是傻子。
蕭塵經歷了什麼,莫離永遠也不會知道了,因爲蕭塵不喜歡說這些事情。
莫離看着樂呵呵的蕭塵,有些疑惑的問道:“你爲什麼永遠都是這麼開心。”
從最開始遇見蕭塵到現在,蕭塵似乎一直都是歡樂的樣子。
蕭塵咧嘴一笑,“我當然開心了,因爲我還活着。”
沒錯就是這麼簡單。
或許只有像蕭塵這樣,經歷過太多大苦大難的人來說,才明白活着是多麼開心的一件事情。
世人皆以痛楚、孤獨、悲傷爲大境界,以爲這就是深邃的人生。
殊不知歡樂纔是人生的真諦,一個人獲取歡樂的能力纔是真正有用的能力。
傷春悲秋、離愁別緒太容易了,讀幾首詩詞即可,但獲取歡樂太難了,非大丈夫不可爲之。
……
在聊天的過程中,蕭塵也明白了莫離,爲什麼會突然虛弱。
原來是因爲離死國浮屠太遠了。
她一身的力量來自死國浮屠,如果離的太遠,流逝的力量就得不到補充。
這種情況有好有壞。
好處就是,只要在能感受到死國浮屠的範圍之內,莫離的力量的幾乎就是永不枯竭的,相當於死國浮屠給莫離提供了一個永動機。
壞處就是,離開死國浮屠的範圍,她用掉的力量就得不到補充,就像現在這樣,實力直接跌到了神一境。
現在的莫離完全就成了一個累贅,但是蕭塵又不可能把她送回去,只能帶着她一起前行。
整整一天,蕭塵都揹着莫離,其實是莫離跟狗皮膏藥一樣,黏在蕭塵身上不肯下來。
用莫離的話說,揹着女王是蕭塵的榮幸。
蕭塵跟她聊了很多,發現這個姑娘其實很可憐。
從出生到現在,未離開過死國浮屠。
她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沒有愛人,甚至連說話的人,都找不到。
這也就不奇怪,她爲什麼那麼稀罕蕭塵了。
流蘇明月看着莫離趴在蕭塵背上,貼的是越來越緊,氣的腮幫子直鼓。
一大一小,兩個傢伙,時不時吵起架來。
……
蕭塵揹着莫離,這一走又是整整二十四個小時。
一路上盡是遇見這稀奇古怪的玩意,大大小小的架打了不下十餘場。
幸好現在蕭塵皮糙肉厚,硬是活生生的挨着揍,給扛了過來。
看着彷彿沒有的盡頭的業火森林,蕭塵開始計算起了時間。
因爲冥界沒有白天黑夜的說法,蕭塵從走入業火長河開始計算。
這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時間居然整整過去了四天。
也就是說夜譚大世界的那幫龜兒子,恐怕已經快要到地球了,說不定已經到了地球,
蕭塵有些着急,這狗日的業火森林,像是沒有邊際一般,根本走不到頭。
蕭塵打定主意,要是再走一兩天,找不到魔性蕭塵,就必須要往回走了。
……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依舊沒有魔性蕭塵的一點消息。
“呼……”
蕭塵從大缸子裏爬了出來,莫離有些擔心的看着蕭塵。
三個小時前,遇到一隻犀牛,直接把蕭塵一身的骨頭給撞碎了。
在金剛境界就是要錘鍊身軀,說白了就是打熬筋骨皮。
蕭塵現在的筋與皮沒有什麼問題了,就只差骨頭的硬度了。
剛纔那破犀牛,沒撞破蕭塵的皮膚,卻把一身的骨頭給撞碎了。
這也趁了蕭塵的意,正好算是打熬骨頭了。
看着業火森林,蕭塵一陣唉聲嘆氣。
這次出來,最大的收穫恐怕就是自己的實力有了很大的進步,要是再這麼搞兩次,恐怕真的能走到這個境界的極致。
蕭塵看了看遠處,決定再找一天,還是找不到就原路返回。
……
在離蕭塵十萬八千的裏的地方,這裏似乎就是業火長河的盡頭。
一座高聳入雲的巍峨大山,橫亙在天地之間,猶如一面世界之牆,將這個世界一分爲二。
無數的業火從大山之上流淌下來,匯聚到一起,浩浩蕩蕩的流向遠方。
業火的狀態,在這裏又變回了流動的樣子。
一位黑髮蓋過臀部,面容清冷的少年站在山腳之下,冷冷的看着上方。
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前來解決業火長河動盪的魔性蕭塵。
魔性蕭塵背後跟着兩個絕色佳人。
一個是刀靈相思,依舊是一副嬌滴滴,弱不禁風的模樣。
還有一位,一身大紅色長裙異常的招搖,手裏提着個酒葫蘆,穿着一雙漂亮的繡花鞋,正是那昔日的魔主,落花。
魔性蕭塵歷經曲折,甚至還去了一趟不歸路的盡頭,才把她給救回來。
昔日霸氣外露的魔主,現在徹底變成了一個小女人,她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待在魔性蕭塵身邊。
“大帝,那小傢伙是不是跑這裏來了?”落花看了看頭頂小聲的問道。
“嗯。”
魔性蕭塵依舊還是那副死樣子,除了對人性蕭塵稍微好一些以外,對誰都是愛答不理的樣子。
落花卻還是挺開心的,畢竟這悶葫蘆還是說了個字的。
魔性蕭塵伸出手,輕輕的攤開手掌,冷聲道:“最後一次機會。”
此刻一個渾身冒着業火的小字,從那不知道有多高的大山之上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