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納爾多少校是龍漢王朝建國以來第一位外籍軍官,作爲葡萄牙王國派駐南徵前線的觀察員,他擔負着學習陸地戰爭的重要使命,同時作爲大漢帝國的一名軍官,他也必須親身參與到戰鬥中去。
看着眼前這位白皮膚、高鼻樑、綠眼睛的臨時搭檔,蕭白楊少校心裏不禁有些嘀咕,上面究竟是什麼意思啊,居然安排了這麼個洋鬼子給自己作副手,還說是來學習的,打戰有啥好學的,蕭白楊百思不得其解。
作爲校級軍官,他們兩人很幸運的不必加入到帶頭衝鋒的行列,羅納爾多親眼目睹了強渡東江的整個過程,他喫驚地道:“哦!親愛的蕭,真不敢相信,你們就這麼過去了!”
蕭白楊對這個洋鬼子一口一個親愛的很是反感,斜眼道:“不然你還以爲得怎麼樣?什麼你們我們,別忘記了,你現在也是大漢帝**副營長,羅少校同志!”
羅納爾多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看到這麼寬的河,原來我還以爲要打個十天半個月才能過去呢!”他隨即糾正蕭白楊的話道:“親愛的蕭,我不姓羅,我的姓是埃裏克斯,這可是個高貴的姓氏,在古希臘神話中,埃裏克斯就是愛神維納斯之子!”
蕭白楊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不是沒見過老外,卻從沒見過這麼羅嗦的老外,天天在耳邊喋喋不休,真是煩死了!
他哼了哼道:“十天半個月?趙上將可是下令三天內全殲東江南岸敵軍,今天我們靖安軍必須突破東江防線,你最好現在就趕快祈禱吧,戰況要是不順利,我們可都要下連隊督戰!”
“三天?”羅納爾多不敢置信地道:“不是說敵軍有兩萬多人嗎?瘋狂的命令,瘋狂的趙”
蕭白楊“啊”了一聲道:“不許詆譭長官。”
羅納爾多還是不相信,問道:“親愛的蕭,我們靖安軍不可能完成這樣的任務啊!你應該到最高統帥部去提出抗議!”
蕭白楊板起臉道:“軍人沒有抗議的權利,只有服從命令。”他想了想才低聲道:“實話告訴你吧,趙上將已經命令靖毅軍從上遊渡江,迂迴到敵軍背後,只要他們順利到達作戰位置,我們兩相夾攻,全殲敵軍不過是易如反掌。”
這回換羅納爾多“啊”了一聲道:“優勢兵力居然還要搞分兵迂迴,趙將軍真是狡猾!”看他的神色,只差把“你們漢人真卑鄙”五個字寫在臉上了。
蕭白楊看的很是不爽,教訓他道:“你懂什麼叫兵不厭詐嗎?”
“不懂,不過這種行爲明顯違反了騎士八準則。”
“騎士八準則?你是騎士嗎?”
羅納爾多立馬挺起胸膛,驕傲地說道:“當然,我是一名王家騎士,埃裏克斯家族代代都是光榮的騎士”
蕭白楊搖了搖頭,嘆道:“難怪你們會被西班牙人打敗了!兵者,詭道也,懂嗎你!”
羅納爾多神氣活現地道:“我們不能背離騎士精神來打戰!”
蕭白楊沒好氣地道:“小子,要說打戰,你還差遠了,慢慢學着點吧你!”
一眼瞥見元朗,招手叫他過來問道:“你不在一線指揮,下來幹什麼?”
元朗先給蕭白楊敬個禮才道:“營長,我的連減員不少,還陣亡了一名軍士長,我需要補充新兵。”
蕭白楊還禮道:“等戰役結束,我會向團部報告的,你不會因爲這點小事就離開連隊吧?”
元朗看了羅納爾多一眼才道:“我是送幾個從那邊回來的人過江,順利向營長你要槍要糧來了!”
蕭白楊大手一揮道:“去去去!老子現在啥都沒有,手上就一個火槍排加警衛班,你要就拿去,大不了我和你一起上一線,人死鳥朝天,誰怕誰啊!”說着壓低嗓門道:“從那邊回來的人?是軍情廳?還是東廠?”
元朗也低聲應道:“不知道,不過我估摸着,是東廠的人。”
羅納爾多插進一句道:“什麼是東廠啊?”
蕭白楊作了個噤聲地手勢,道:“就是當今監國殿下的耳目,可以通天的人。”
羅納爾多打個寒戰道:“就像國王的祕密警察?黑暗掌控者?我的上帝啊,你們軍隊裏居然還有這種東西!”
蕭白楊苦笑道:“他們不是軍人,雖然也穿着軍裝,可他們不是真正的軍人,我這麼說,你懂嗎?”
羅納爾多默默地點頭,不再追問了,他是個純粹的軍人,祖祖輩輩也都是軍人、騎士,對政治一向是敬而遠之,那種骯髒的東西,還是離得愈遠愈好。
元朗問蕭白楊道:“營長,不是說咱們只負責佯攻嗎?怎麼打的這麼兇?”
蕭白楊呼出一口長氣道:“雖說是徉攻,可咱們靖安軍這次要不拿出點真功夫,以後還不得讓兄弟部隊笑話死!元朗!咱們前鋒營可是上過漠北戰場的,可不能在這裏給死去了的戰友丟臉。”
“是,營長,我明白了!絕不會給死去的戰友們丟臉!”元朗“啪”地一個立正,**的再次向兩位少校敬禮後轉身奔向前線。
羅納爾多有些不太習慣的回了個軍禮,這種舉手齊眉的漢人軍禮他剛剛學會還沒多久,相比之下,他更喜歡西方大陸用左拳敲擊胸甲的傳統軍禮,唉!自從來到神祕的東方後,一切都變了!
他好奇地問道:“親愛的蕭,元是你的老戰友嗎?”
蕭白楊應聲道:“是啊!軍中同袍,生死戰友!我和他,是同一年當的兵,一起上的北方戰場,又是一起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血裏打滾的交情,比親兄弟還親哪!他指揮打戰很有一套,要不是生性過於謹慎,今天這個營長還輪不到我來做呢!你應該好好向他學習!”
“蕭,我會的,在你們身上,我看到了一場全新的戰爭,看到了一個嶄新的世界!你們帶給了我太多的驚奇,你們不愧是世間最強大的一支軍隊!”
“呵呵!這只不過是剛剛開始,希望你所看到的、學到的,能夠幫助你們葡萄牙早日復國!”
“一定會的,親愛的蕭,我有一種預感,你會在葡萄牙的土地上和我並肩作戰!”
“是嗎,哈哈,那到時候我去你家裏做客!”
“你一定得去,我會用魚子醬和葡萄酒來招待你的,當然,還有美麗熱情的姑娘。”
“姑娘?不,那樣我會犯錯誤的。”蕭白楊當場拒絕,旋又改口道:“不過看看應該沒有關係。”
隨着兩人的笑聲,兩支不同膚色的手也緊緊握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