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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有生之年,居然能再見鳳凰涅槃,實屬幸甚。”斯達林一直盯着韓封,見他眼神稍顯柔和,不禁欣然慨嘆。
韓封根本沒聽見斯達林在說什麼,他只看見渾身羽色鮮豔如火的小黑抖落渾身灰燼,朝自己飛來。歡欣的盤旋兩圈後,落回那個習慣的位置。
肩膀上傳來熟悉的感覺,韓封輕撫小黑新生的火羽,周身暴虐的氣勢減弱少許。
“沒想到你還是位鳳凰祭司,難怪有能力和卡秋莎一搏。”斯達林又道,“看它的傷勢,想必是受到龍焰的攻擊。老夫以療傷魔法助它一臂之力,令它加速復原……”
“你們一直在看戲。”韓封毫不領情的打斷斯達林。
斯達林笑道:“不要誤會,孩子。我等感受到卡秋莎拔掉逆鱗的召喚纔不遠萬里趕到這裏,否則以我等身份,絕不會輕易離開龍之國度半步。”
“我不管這些,趕快給我的夥伴療傷!”
“稍安毋躁,孩子。你的夥伴不會有事。”斯達林恢復了龍族的氣魄,負手道,“你如此折磨卡秋莎皆因夥伴的緣故,如今老夫給他們療傷,你能否饒它不死?”
韓封看看奄奄一息的黑龍,眼神更加清亮:“除了救好我的夥伴,還有兩個條件。第一,它必須離開這裏,不準再爲害比蒙王國。第二,我要它一塊骨頭。”
“我等自會帶卡秋莎離開。可你爲何一定要得到它的骨頭?”斯達林微慍道。
“我要修復一枚戒指。”
聽到有關寶物,斯達林立刻忘記了此行的主要目的,兩眼放光道:“一個獸人祭司,能有什麼戒指需用龍骨修復?拿給老夫看!”
韓封側目相視。
斯達林愈發焦急:“快拿來!老夫多年不曾離開龍之國度,很久不見新鮮的寶物了!”
龍族對寶物的貪婪果然名不虛傳。韓封估量目前的情勢,不可與他們搞的太僵,加之有“龍質”在手,於是摘下戒指交給斯達林。
初見戒指破舊不堪,斯達林難掩失望之色。可看着看着,他的臉色逐漸凝重,還有些猶疑,乾脆叫上赫魯肖夫一起研究。
赫魯肖夫原本只在一旁矜持的偷瞄幾眼,此刻也禁不住誘惑,油光鋥亮的腦袋立即湊過來。兩個年齡加起來超過千歲的龍族長老側對韓封嘀嘀咕咕,時而困惑不已,時而面帶驚喜,露出十足的孩子相。
終於,他們相視良久並長吁一口氣,轉向韓封。
斯達林面露不屑:“這種破爛貨色還用龍骨嗎?隨便找個矮人工匠便能修復!不如這樣,老夫許你用它換一枚龍眼戒。那可是能令部隊士氣高漲的寶物,比這個破鐵環強多了!”
話雖如此,他始終抓着戒指不放。
“不必,我只想知道這枚戒指的來歷。”韓封一把奪回戒指,並敏銳的捕捉到兩張老臉上同時閃過一絲肉疼的神情。
斯達林捻捻鬍鬚,堆笑道:“你不要多心,老夫這麼做只是對你放過卡秋莎聊表謝意。如果你覺得不滿意,老夫可以考慮拿卡秋莎一半的寶藏和你交換……”
“嗚!”掉了一排牙的黑龍發出有氣無力的控訴。
“爲了贖命,它早已交出龍穴裏的寶藏。”韓封毫不客氣的拆穿斯達林的悖論,“如果你沒其他可說的,就趕緊給我的夥伴療傷,然後帶它走。我要清理戰場了!”
斯達林狠狠瞪了黑龍一眼,老臉越漲越紅,忽然氣度全無的拉住韓封,可憐兮兮的乞求道:“你究竟要怎樣的條件才肯交換這枚戒指?老夫在龍之國度有大量的寶物,可以帶你去隨意挑選,保證每一件都比卡秋莎全部的寶藏還珍貴!”
“太荒唐了,你怎可允諾讓一個獸人進入龍之國度!”赫魯肖夫滿臉正色,然後擦了擦口水說道,“除非你答應和我共有這枚戒指,我便替你保密!”
“此事以後再議!”斯達林不耐煩的揮揮手,“孩子,你答應否?”
“不換。”韓封斬釘截鐵的答道。
兩個長老對視長嘆,沮喪之情溢於言表,但隨即恢復了一本正經的常態,臉色變換之快令韓封驚訝。
斯達林背手長嘆道:“這種戒指實非獸人祭司應該擁有,你留它在身上弊大於利。也罷,每件寶物的命運都有定論。不過以它的身份,的確值得龍骨陪襯。但你不要再折磨卡秋莎了,拿走一顆龍牙足矣!”
“好,我只要一顆龍牙。”韓封略作考慮答應道,“但你要告訴我這枚戒指的來歷!”
斯達林神情曖昧:“老夫並非不想說,而是沒有把握。唯一能確定的一點,這枚戒指絕非普通的魔法戒指。你戴着它……好自爲之!”
韓封摸着似乎大有來頭的戒指,冷冷說道:“無所謂!現在你可以救治我的夥伴了!”
“不要着急。還有一件事,你隨我來。”
斯大林隨手一拂,不知施放了一個什麼魔法,重傷的黑龍沉沉睡去。然後兩個長老一左一右挽住韓封,直直升起,飛進龍穴。
龍穴內很寬敞,但並不深邃。裏邊閃爍着混合的光芒,照的整個洞穴亮若白晝,近前一看,乃是堆積如山的各色寶物,金幣、晶核、寶石、魔法器具應有盡有。
兩個長老強忍着不去看那個寶藏,尋找片刻,從一個用晶核、寶石搭建的巢穴中找到兩顆碩大的蛋,捧到韓封面前。然後斯達林慨嘆着說出一個龍族的祕密。
“這次卡秋莎叛出龍之國度,並非有意作亂,實乃這一雙龍蛋惹的禍。此事實難對你們啓口,希望你能保守這個祕密。
“正常情況下,雌龍每次只產一枚龍蛋。若一次產出的龍蛋多於此數,則預示着不幸和災難,按照龍族的傳統必須拋棄多餘的龍蛋。這次不幸降臨在卡秋莎身上,可它不肯拋棄自己的孩子,因此才逃出龍之國度。
“此番我等將卡秋莎帶回龍之國度,終須處理此事。不如留下一枚龍蛋由你處置,也好斷了卡秋莎的念想。挑一枚!”
斯達林捧起兩枚龍蛋,笑眯眯的等待韓封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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