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獸,王八蛋我要殺了你。”
當頭棒一喝,周陽登時清醒了大半:“啊啊,阿,阿姨?”
“媽,你幹什麼呀?快把刀放下來!”說話梁小婉氣喘吁吁,臉色蒼白如紙。
“小婉,你沒喫什麼虧吧?”梁媽媽一邊和聲關心梁小婉,一邊厲聲罵着周陽:“禽獸,我要告你強姦我的女兒。”
“不是這樣的,阿姨您誤會了,我和小婉是真心相愛。”
“愛?愛?”梁媽媽氣得直髮抖,手上的菜刀在周陽頭上來來回回的晃,晃得梁小婉一個勁兒地尖叫:“媽,你別衝動呀,媽愛,是愛,我愛老周,老周也愛我。”
“愛?愛算什麼東西?愛比命值錢嗎?”梁媽媽越說越激動,也越說越傷心,到後面幾乎是哭着向周陽咆哮:“滾,你給我滾出去!以後要再看見你來騷擾我的女兒,信不信我真的砍了你!”
周陽最終還是狼狽地“滾”了出來梁媽媽不僅情緒不好,心臟也不大好,剛激動了幾句就開始捂着胸口翻白眼。等梁小婉找了兩片藥給她喫下,她剛緩過一口氣,見了周陽又是:“滾,你給我滾出去。”
沒辦法,只有先迴避一下了。
離開之前,周陽看到這母女倆正悲情地抱在一起,誇了張地放聲大哭。
費解啊費解,爲什麼,這究竟是什麼呢?看梁媽媽也不像那種很苛嚴的人啊。可自己還沒怎麼得罪她呢,她怎麼就對自己那麼的恨之入骨?
周陽心裏亂七八糟的,直到轉了兩趟公交回到沙坪壩,仍然沒理出個什麼頭緒。再看看時間,還早,才5點半,便又順路去風華大學的校園轉了轉。
也不是沒想過馬上回家,去通過在島上的拼命勞動來忘卻煩惱。但今天只剩下1次、總共不超過2的登陸時間,他想留到晚一點,等裏面的花生土豆熟透了再進去。
心事重重地走過‘斷腸橋’。來到風華三景的‘相思湖’畔。坐在一塊巖石上發了一會兒呆。腦中所想,全是梁小婉。想下次應該給她什麼驚喜,想她明天會不會去上班;想她到底有什麼不能說的祕密,想如何扭轉梁媽媽對自己的成見想到歸根結底。還是那一個字。錢。
有錢纔有主動權。
只有等自己真正的有了錢。而且是足夠多的錢,一切纔可因我心而變。是了,與其這樣憑空鬱悶。還不如多想想掙錢的辦法,想想如何在40天內掙到一筆足夠扭轉‘梁小婉必須出國’乾坤的鉅款
念及至此,周陽心裏輕鬆了不少。正起身欲走,一個拿着網兜的小女孩走了過來,怯生生地問:“叔叔,可不可幫我網一下蝌蚪?”
叔叔?周陽苦苦笑,歲月不饒人吶,兩年前同樣的孩子都叫自己‘小哥’,現在轉眼又成‘大叔’了。不過這小女孩挺可愛,長得胖乎乎、白生生的,和她旁邊的一個黑黢黢、瘦兮兮的小男孩形成鮮明的對比。
“蝌蚪?這附近有蝌蚪嗎?”周陽心中一動。
“有呀有呀,有很多呢,在那裏,叔叔你看!”小女孩興奮地指着路。
周陽隨着兩個小孩來到湖的那一邊,果不其然,岸壁的水草之中,淺畔的巖石之上,胖頭蝌蚪還真不少。於是就用去10來分鐘的時間,在他們歡天喜地的助威聲中,網到了20多條小蝌蚪,順帶還有幾條牙縫大小的小魚小蝦。
“叔叔,你要不要?”瘦兮兮的小男孩還挺講義氣,懂得共享。
“不用了,你把你們的網兜借給哥哥一下,哥哥自己網。”周陽不遺餘力的糾正着他們對自己的稱呼想來這倆小孩挺有意思,說不定以後還會再見。
於是便又費了一小會兒功夫,給自己精挑細選了6條蝌蚪、3只小蝦;再摘上兩片荷葉,兜上點水,將它們臨時性的放入其中。至於那些小魚,一看就知道是那種永遠長不大的孬品種,周陽沒收。
還有,在岸邊的水草中,實驗性質地採收了三束紅紅的螺螄卵。心想,“創造者”雖有要求每次攜帶的動物不能超過9只,但卵蛋應該不算吧?若是這次的攜帶成了功,那以後就可以把大量的雞、鴨、鵝等等蛋類帶入島上孵化,不知又要便利上多少倍
在此期間,那‘黑白配’的倆小孩一直環繞在周陽身旁,唧唧喳喳地叫個不停。周陽也是童趣大增,就削了幾根柳條,採了幾朵野花,給他們一人編送了一個小小的花環。末了想到“無意插柳柳成蔭”的典故,便又給自己削了兩根精壯一些的柳枝,想着帶回去插插看。
再回到“6室1廳”,見廳裏沒人,就趕了緊地鑽進了廁所。
先把蝌蚪、小蝦放進那個最大的2l塑料瓶,再依次給剩下的各器皿灌上自來水,接着又洗了一個澡,搓罷幾件衣服。回屋,手機也充上一些電了,給梁小婉短信,沒回。又撥電話,通了,但一直無人接聽。
周陽心裏不禁又有點點亂,但回想到中午的前車之鑑,終於還是控制住了自己不亂想想也沒有用,還不如抓緊時間做點實事。
那就打開電腦,在百度上搜索了一些農業方面的相關資料。直到現在,他纔有些後怕地發現:兔子的腸胃非常脆弱,平時身體所需的水分都只能從鮮草中攝取,而不能直接喝水。而自己那天不僅給小兔子們喝了水,而且還敢是溫開水,那錯誤犯得可真夠愚蠢的,差一點就害了兔子們的小命,讓它們集體“腹瀉而死”
還有桂圓桂圓其實就是烘乾後的龍眼。龍眼的果仁本來就很嬌氣,想必在烘乾的過程就已經失去了活性。所以要是想種這類果子樹,必須得買最最新鮮的龍眼纔行
看來這都市種田也不能太‘自以爲是’啊,得遵從自然規律,不能想當然的亂來。
接着又重點查了查花生、土豆、辣椒的栽培需知,至晚8點,待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周陽這才關了電腦,去廚房翻洗出一把舊鍋鏟。再又把那晚燉雞架用剩下的油、鹽、姜、蒜、雞精放入戒指,給梁小婉發了一條“我現在有事要辦。晚會兒再和你聯繫”的短信。關上燈,爬上牀。
四指相扣,四指相連,兩個大拇指相對。再輕輕一碰
島內。水平面上。正冉冉升起一顆鮮豔奪目的紅太陽。周陽也沒空欣賞這如畫美景,便就飛了快地衝向“九九神土”第一時間映入眼簾的,是辣椒。
辣椒。紅紅的小辣椒,紅得嬌豔欲滴,紅得無與倫比。
這也太出乎意料了吧?原本週陽以爲,這一輪進來最多能摘幾個醬紫色的半紅辣椒,先佐配着炒一個土豆絲;哪想現在不僅枝枝杈杈都結滿了椒尖朝天的小辣果,而且更是差不多有四分之一的辣椒都已經紅透了!
再看那兩株最早從試驗田移植過來的‘代表’,也是早早地就熟了個透花生下面長出了19粒白白嫩嫩的新花生;土豆以下多了4個大、中、中、小的新土豆。至於那後移栽進來的60株‘大部隊’,周陽也有各挖一株觀察了下土豆已經有了七分熟,花生也飽滿有了五成,看來等會兒凌晨再進來就可以集體收穫了。
九九神土,寸土寸金;時新時異,分秒必爭。
周陽前手剛把這四株花生、土豆給挖出來,後手緊跟着就把戒指裏的姜、蒜給栽了進去。然後去“池塘”那邊插上柳枝,放進蝌蚪、小蝦,又將螺螄卵固定到了池壁之上。再把剛挖出來的幾個土豆洗了洗,用手直接撕去嫩皮,放進鍋裏煮熟,倒入油,掏碎成泥
土豆泥,特別是剛出土土豆搗成的泥,那本應該是清香味美,甘之如飴;可看看周陽喫着眼前這一盆他自己精心烹飪的‘主食’,那表情是既銷魂,又痛苦,滿頭大汗不說,連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辣,辣,真tm的辣啊!
周陽是蜀南人,又在渝城呆了這六七年,平時炒菜燉肉向來是個辣椒狂,對辣度的需求也算是重口味了。雖說他之前灌香腸的時候,去菜市場買的已經是最辣的幹辣椒,但這後面卻沒在狗肉裏感到多大的辣味,心想當時那小販提醒的“辣得很,一次不要放太多”不過是一句浮誇風的廣告。這下再看了那滿枝火紅的鮮辣椒,他不禁就有些‘辣欲大增’,乾脆一次性往土豆泥裏加了半斤有多
哪,哪,哪想到它們有這麼辣,辣,辣得真變態!
但心裏卻是喜不自禁。周陽想啊,父母在老家縣城經營的那家小麪館,往往爲了滿足家鄉人的‘辣胃’,每年光是用在辣椒上的成本就得兩千多塊!他這下不僅可以爲屋裏省下一小筆錢,而且隨着後面不斷的‘優種優育’,越來越辣的辣椒必將成爲‘週記面莊’的一大特色招牌!
恩恩,還有花椒、胡椒、八角、陳皮、蔥、姜、蒜等等這些基本作料,除了可以在島上曬乾存儲後批量拿出去賣;還可以利用上“九九神土”的超速育種空間,挑選出每一季最最優良的個體,無止境的變種優化,培育出最最具特色的作料。哈哈,到時除了向父母、舅舅供應這些作料,自己說不定也可以在渝城開一家最最地道的小麪館,取名就叫梁小婉的‘內牛滿面’
未來,無疑是美得不得了。但低頭看着這一盆火紅的土豆泥,周陽真想哭啊多麼鮮香的土豆,多麼銷魂的辣椒,卻被自己糟蹋搭配成了‘辣泥巴’。沒辦法,這一頓又只有喫狗肉香腸了。
喫罷飯,先摘了一輪已經紅得不再能的紅辣椒,約莫有7、8斤。周陽盤算着這離外面的明早還有很長時間,料想到時拿出去賣怕都已經不新鮮了;便索性把它們放入橙色方格,烘成了2、3斤重的幹辣椒。
然後又摘掉一些冗餘的辣椒葉,細心除去“九九神土”上的每一株雜草,把那10多棵已經非常擁擠的野果子樹,移植到北邊的“環樹帶”。空出的這一小片地,周陽從密匝的蘋果苗中挖出那兩棵小桃樹,靠近條形石的邊給給種了下去。
一來,桃樹開花結果所需的時間最短,等不了多久就能喫上汁多味美的鮮桃;二來,現在外面正是蘋果成熟的季節,桃子卻已是反季節水果,到時拿出賣的價格肯定要高;三來,也是最最重要的,周陽下一步準備從網上買一些種子回來種人參。人蔘喜歡陰涼、溼潤的氣候,雖說在“九九神土”的生長規律不一定和外面相同,但樹下種參,也算是一種比較合理的搭配利用吧。
接下來又去“籃球場”那邊鋤了6小時的草,加上上一次的勞動,鋤出的空地差不多也有400平米,和一個標準籃球場長28米、寬15米的面積已經很接近了。
感覺累了,就睡上幾小時的覺。再起牀,就着朦朧的月色,馬不停蹄的續挖“內環河”。
勞動,已經成了一大享受。
就在周陽摸着黑不知又挖了多久,那一段新的弧性小溝差不多也快有300米的時候,突然一錘熟悉的鈍擊,一股熟悉的吸力,正在彎腰撿草的周陽只覺頭一暈,就這麼被強行扭送回了現實。
時間到了。
現實小黑屋中的周陽睜開眼,挺樂;像這種廢寢忘食的感覺,真好。
接着就這樣躺着休息了一會兒,大腦還徜徉在小島的無限規劃中。然後忽地從幻想回過神,跳下牀就跑去拿手機
奇了怪,怎麼還沒有一條梁小婉的短信或電話?她一直在忙什麼事?又或是出去散步忘了帶手機?忍不住,周陽又撥了一個電話過去。結果,那邊竟,竟然已經關了機。
怎麼回事?
她關機之前沒看到自己發的短信麼?怎麼不哪怕兩三個字的回覆一聲?啊啊,難不成是她手機被之前的自己撥得沒電了?又或者是不是那個梁媽媽從中作祟,把她手機給扣了押,沒了收?
周陽又有點點亂,一時半會兒,他甚至又有了種馬上坐車去江北、真去扒梁小婉家窗戶的衝動梁家住在三樓,爬上去,並非完全不可能。不過後面想想還是忍住了,畢竟今天看梁小婉氣色不大好,先讓她好好休息一晚吧。再說這夜深人靜的,梁媽媽又有心臟病,別到時梁小婉沒見成,卻活生生地把她老人家給嚇死了。
那便打開燈,去客廳燒一壺開水。
然後又去廁所灌裝上自來水,正想着這回帶什麼動物進去的時候,突然後知覺的發現自己真傻像蚯蚓、蝌蚪、小蝦這些小動物,雖然每次只能攜帶9只進島,但從外界收集的時候可以多弄一些啊。到時除了當次攜帶的9只,多餘的可以先存放在小屋中,等下次,或者下下次再帶進去不就成了?
再想想之前好幾次進島都是‘空動’,真是浪費大好機會,可惜了啊。不過亡羊補牢,爲時未晚,周陽決定了,現在就出去撿撿柴,同時一次性挖個幾十條蚯蚓回來
結果等他燒好了開水,剛準備出門,老潘回來了。
還有一臉賓至如歸的蘇小雅?!
看着一臉驚愕的周陽,老潘嘿嘿笑道:“放心吧周陽,今晚肯定不會影響到你我們這次只談情,不做*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