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帆點頭表示明白了,但是顧鵬舉卻又問了個問題:“白小友,我說的話難免唐突令師,但是卻實在好奇,令師既然能算到一帆的出生,那爲什麼不出手將一帆帶在他身邊呢?”
白嘯風無奈一笑道:“這個和家師的來歷有關,還恕晚輩不便回答了!”
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顧鵬舉自然也不好意思再繼續追問,只能換了個話題:“那你現在就是來帶一帆回去的嗎?”
“不是,我剛纔只是誆騙黑狼幫的人的,江小弟必須要等到十八歲之後才能前往家師所在之地,取回江前輩交付的東西。”白嘯風有點不好意思的道。
雖然衆人心中還是有點疑惑,但是不管怎麼說,現在所有的一切都算是塵埃落定了,幾個人隨意聊了一會之後,白嘯風便起身告辭,因爲他技藝未成,所以青陽子命他完事之後就要立刻趕回。
江一帆在和白嘯風接觸的這麼短時間裏,對於他的修爲,爲人都是極爲欽佩,聽說他要走,難免有點不捨,不過想到自己十八歲時反正也要去找青陽子的,所以也就沒有說了。
衆人挽留了一番之後,白嘯風便出門離開,只見他站在門口,將手伸向了身後一直揹着的那個青色布包,隨意一振,一道刺目的亮光爆射而出。
白嘯風的手中竟然握着一把銀色長劍,他將長劍往空中一扔,長劍竟然懸浮在空中,而他雙腿一縱,人以站在了長劍之上,對着衆人再一拱手道:“我就先告辭了,江小弟,八年之後,我在落日山等你!”
說完之後,口中一聲長嘯,而他腳下的長劍竟然像是有靈性一般,發出一聲清脆的龍吟之聲,“唰”的一下,便化作一道銀芒,射入了天際之中,轉眼便已消失不見。
三人誰也沒有想到,白嘯風小小年紀竟然能御劍飛行,不由得都看傻了眼,而江一帆的內心更是湧起了無邊的羨慕,心想自己何時有一天也能像白嘯風這樣,御劍而行,闖蕩天涯。
良久之後,顧鵬舉忽然一拍江一帆的肩膀道:“一帆,現在既然事情已經完美解決,那麼我想明天就送你去神武門,你看如何!”
深夜,小河邊,江一帆破天荒的四年來第一次沒有跳入河水中修煉《壬水章》,而是抱着雙腿坐在地上,看着不停流動的河水發着呆,而那頭地狼像是忠誠的衛士一樣,守候在他的身邊。
因爲今天傍晚,爺爺和太爺爺二人告訴自己,如果想要真正的踏上修真之路,實現自己的願望,那麼自己就必須離開鐵拳村,前往真正的修真宗派去學習一些高級的修真心法和修真技法,而現在自己也十歲了,如果再不開始學習的話,恐怕會葬送自己的未來。
說實話,江一帆的心裏是真的不想去,但是任他聰明絕頂,卻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有關《壬水章》的事情,不能告訴任何人,否則便會給別人帶來危險,雖然不知是真是假,但是江一帆卻絲毫也不敢冒這個險。
不過江一帆今天見識到了白嘯風那超絕的實力後,詢問過小青蛇,自己大概什麼時候才能做到御劍而行的地步,結果小青蛇說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御劍而行,這讓他大失所望,要不是修煉《壬水章》確實給他帶來了點好處,他都想放棄修煉了。
再加上忠伯和顧鵬舉二人的不停的苦口婆心的勸說,最後,江一帆答應了,決定先去神武門看看,到底能夠教給自己一些什麼本事。
自打懂事起一直到現在,江一帆從來沒有離開過鐵拳村,想到明天就要離開了,而且這一走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江一帆的心裏就酸酸的。
忽然,江一帆的耳朵一動,與此同時地狼發出一聲悶吼,緊接着聽到一聲細微的腳步聲遠遠傳來,連忙站起身來,大喝一聲道:“誰!”
“一帆哥,是我!”隨着稚嫩的聲音傳來,一個扎着兩條朝天辮的宋小妮出現在了小路之上。
“小妮,你怎麼來了?”江一帆看着這個和自己同歲,但是從小到大都喊自己哥哥的小女孩,不禁有些驚訝。
地狼顯然也知道小妮的身份,搖了搖尾巴後自顧趴下,將頭轉向了一邊。
宋小妮捏着自己的衣角,站在江一帆的滿前,沉默了半天後才輕聲道:“一帆哥,我爹說,明天,你就要走了!我,我來看看你。”
江一帆沒想到自己要走的消息會傳的這麼快,默默的點了點頭。
宋小妮接着道:“兩年前,大虎哥走了,現在,一帆哥你也要走了……”說着說着,突然哭了起來。
雖然江一帆同樣心中傷感,但還是手忙腳亂的去擦小妮臉上的淚水道:“小妮,別哭,別哭,有什麼話你好好說啊!”
宋小妮抽抽噎噎起來,半天說不出來話,最後好不容易止住了哭聲,從懷裏掏出一個東西,塞到了江一帆的手中:“一帆哥,這個你拿着,以後要是想小妮了,就看看它……”說完之後,小妮便捂着臉跑了開去。
看着宋小妮的背影在小路上漸漸遠去,江一帆心中百感交集,低下頭去,藉着月光,看清楚自己手中握着一塊月牙形的玉佩。
江一帆小心的將玉佩塞到了懷裏,接着繼續起了自己的發呆,只是這一次的發呆之中,又多了些他現在還不是很懂的情緒。
第二天一大早,鐵拳村的村口就站着顧鵬舉,忠伯和江一帆三人,至於始終不離江一帆左右的那頭地狼,則被江一帆親自三令五申的告誡它,讓它守在小妮的身邊,一直等到自己回來,沒辦法,這麼大一頭地狼,是不可能帶到神武門去的。
而在三人的身後則是所有鐵拳村的人,他們都是來爲江一帆送行的。
江一帆挨個對着這十年來和自己朝夕相處,將自己當成親人一樣的大叔大伯,大娘大嬸們深深鞠躬,感謝他們在這十年來對自己的照顧。
憨厚的男人會對着江一帆說上兩句鼓勵的話,然後用力拍拍他的肩膀,而樸實的女人則會將一帆摟入懷裏,痛哭出聲。
對整個鐵拳村來說,大家就是一家人,每一個人的離開,都會爲這個大家庭蒙上一層離別的陰影。
和大人們道別完了,又是和自己的玩伴們一一告別,每個孩子都會塞給江一帆這樣或那樣的東西,有的是喫的,有的是玩的,直到將江一帆的懷中塞滿。
猛子更是用力摟住江一帆,重重的捶着他的後背,在他耳邊道:“兄弟,不管混得好不好,記住,這裏永遠是你的家,永遠有我們這些家人等着你!”
這一番話讓一直強忍着淚水的江一帆再也無法控制,淚水奪眶而出,朝着所有村民,朝着整個鐵拳村,“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將頭深深的垂向了地面。
站起身來,看着站的遠遠的,趴在地狼的身上,早已哭成一個淚人的宋小妮,江一帆點了點頭,拍了拍胸口,那裏掛着一塊月牙形的玉佩。
江一帆抹去臉上的淚水,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再見了,小妮!再見了,猛子!再見了,大叔大娘們!再見了,鐵拳村!等着我,等到我學成絕藝之後,我一定會回來的!
(第一卷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