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水潭之下浮出來時,已經是深夜了。
隱老看着渾身乾乾的江一帆道:“從現在開始,你想做什麼都可去做,在這裏沒有人會干涉你的行動,如果你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時來問我,好了,我去打坐了!”說完之後,隱老自顧轉身離開了。
江一帆在原地站了會之後,就跳入了潭水之中,現在,他終於可以正大光明的進行自己的修煉了。
躺在水中,依然是讓潭水來鍛鍊自己的肌肉和骨骼,而他的腦海之中,卻又忍不住開始翻閱起《天之武》來!
《天之武》,裏面分門別類的將武修的各個種類和相關的修煉方法都做了簡單的介紹,不過言簡意賅,雖然寥寥數語,卻是直接道出了關鍵所在。
雖然江一帆沒有看過其他任何的武修招法,但是他也能想象的出來,《天之武》根本就是集修真界所有武修修真招法之大成,而且都是精華所在。
再一次的將整篇《天之武》從頭到尾的看完之後,江一帆暫時將它放到一邊,開始爲自己制定出一套適合自己修煉的方法。
雖然他很想一口氣將所有的招法全都學會,但是他也知道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那麼只能從最簡單的,最容易入手的招法下手。
凡是跟器修有關的,江一帆都暫時拋在一邊不看,現在他需要專注於體修之上,而關於體修的種類招法也是極爲繁多,有拳招,掌招,指招,腿招等等。
思來想去,江一帆還是決定先修煉拳招,畢竟自己是從鐵拳村出來的,而且也修煉過《拳傾天下》,修煉起拳招來應該算是比較熟悉。
不過,《天之武》中關於拳招的種類就有一十八種之多,而且每一種都是極爲精妙高深,江一帆隨便找了一套《殺拳》,總共只有兩招。然而這第一招,任憑他如何努力,甚至將全身的水之靈力都動用上了,卻也無法擺出這一招正確的姿勢來。
努力嘗試了一會之後,江一帆只能無奈暫時放棄,決定就此問題回去好好問問隱老,畢竟先前在練習《拳傾天下》的時候,自己也遇到過這種問題,明明知道招式,但是卻施展不出來。
接下來,江一帆腦中不自覺的又浮現出了昨天自己遇到任天狂時的情形,雖然自己是穿着兩百斤的萬鈞寶甲,但是如果自己脫掉了,能不能躲過任天狂的那一掌一腳呢?也不知道任天狂的先天血脈濃度是多少,現在他的修爲又達到了什麼境界,自己到底是不是他的對手呢?
這些問題困擾着江一帆,讓他比任何時候都想要快點變得強大起來!
回到住處,發現鐵牛已經不在院子中,應該是去睡覺了,畢竟明天早上還要早起去砍柴,而隱老的房間燈也是黑着的,江一帆站在隱老的門口,猶豫着自己該不該進去時,卻聽到隱老的聲音傳出:“進來吧!”
“哦!”
江一帆答應一聲推開門走了進去,屋內隱老盤腿坐在牀上,雖然一片黑暗的,但是兩隻眼睛卻是精光四射,看着江一帆道:“是不是遇到什麼問題了?”
“恩!”江一帆也不隱瞞了,老老實實的道出了自己的疑惑:“爲什麼明明看起來很簡單的招式,自己卻無法施展出來呢!而且就連正確的姿勢都擺不出來?”
隱老沉默了一會之後開口道:“明天開始,你早上砍柴,下午就去藏書閣看書!”說完之後,就閉上了眼睛,根本就沒有回答江一帆的問題。
不過江一帆眼珠一轉就明白了隱老的用意,與其他親口說出來,倒不如讓自己通過看書來明白,所以他也不再多問,微微一笑,便退出了房間。
第二天一早,江一帆和鐵牛兩人就同時醒來,兩人帶着各自的斧頭便離開了屋子,不過江一帆注意到,這一次鐵牛帶自己走的路,分明和昨天不同,而鐵牛之所以這樣做,江一帆也能想到原因,肯定是鐵牛怕再遇到任天狂那些人,擔心自己和他們再起衝突,所以換個碰不到的地方。
對此江一帆並沒有點破,雖然從心裏感謝鐵牛爲自己着想,但是自己和任天狂之間卻不是簡簡單單的衝突而已,而且一種根本不可能化解的仇恨!
果然,當兩人到達了樹林後,江一帆掃了一眼便知道這裏不是昨天砍柴的地方了。
鐵牛也開口道:“江小哥,這個地方較爲偏僻,不會碰到其他神武門弟子的,你就安心砍柴吧!”說完遞給江一帆一把斧頭江一帆笑着接過斧頭,埋頭砍起樹來,然而砍着砍着,他的腦中突然冒過一個念頭,昨天在《天之武》中,自己看到過一種斧招,叫《風雷斧》,自己還從來沒有接觸過器修相關的修真東西,現在正好有把斧頭在手,不如就試試看器修和體修有何不同之處吧。
《天之武》器技中所出現的兵器種類可以說是包羅萬象,應有盡有,但凡是能想到的,或者說江一帆連想都沒有想過的,它全部都給列舉了出來,而且還給予了儘可能詳細的解釋了,其中就有關於斧頭的介紹。
斧頭既屬於一種武器,也算是一種伐木的工具,而它的種類也有很多,像板斧,大斧,魚尾斧,宣花斧等等。
而至於施展的招數,書中記載了有六種,比起拳法來少了很多,這點也不難理解,用斧頭的肯定比用拳頭的要少的多,所以有關斧頭的招法自然也要少了。
《風雷斧》就是其中一種,共分爲六招,其中第一招逆斧破風算是最爲簡單,而且使用起來也是最爲方便。
一般來說,斧頭的施展都是砍或者劈,方向是從上往下,從高往低,但是逆斧破風卻正好相反,它要求持斧者從下往上,從低往高,所以稱爲逆斧。
所謂破風,就是指在揮斧的時候,速度一定要極快,而且力量要使得極爲巧妙,使得斧頭能夠在揮出的一瞬間可以破開風。
看着鐵牛並沒有注意到自己,江一帆決定試試看這招逆斧破風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招數。
於是他雙手倒握住斧柄,雙腳不丁不八略微彎曲站好,對準了樹幹,猛然從下往上倒劈而出。
“鏗”的一聲,斧頭如同江一帆第一次時一樣,雖然重重的劈在了樹幹上,但是卻並沒有繼續深入,再次傳來一股強大的反震力,卷向了江一帆的雙手,而且因爲他這次是倒握斧柄,所以這股力量的撞擊讓他再也握不住斧柄,鬆開了雙手,斧頭掉在了地上。
江一帆揉了揉雙手,撿起了斧頭,心想難道說是因爲自己的力量還不夠大,或者是必須要用上武元力,那自己再使用上水之靈力來試試看。
這時鐵牛倒是注意到了他的動作,不解的問道:“一帆,你在做什麼?怎麼反着劈呢?”
江一帆心裏一動,別看鐵牛沒有武元力,但是他的力量卻顯然要比自己大,不如讓他來試試看不用武元力,到底能不能施展出招式來,於是他開口道:“鐵牛,我知道幾招跟斧頭有關的武修招式,你要不要來試試?”
鐵牛一聽,眼中都冒出光來了,他急忙奔過來道:“好啊,好啊,你教我。”
說到這裏,鐵牛又撓了撓頭道:“不過,我現在沒有武元力啊,隱老說,沒有武元力不是不能施展出招式的威力嗎!”
“沒事,你就是試試看,再說,你現在把招式記住了,等到日後你用了武元力時,不就是多會了一種本事嗎!”江一帆安慰道。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江小哥,你教我吧,不過我有點笨,不一定能學會!”鐵牛憨笑着道。
於是江一帆就詳細的將逆斧破風這招的施展方法詳細的講述了一遍,聽完之後,鐵牛立刻就迫不及待的開始了試驗,不過他的腦子的確不大聰明,就連最基本的動作都在擺了好幾次之後纔算擺對。
“可以了嗎?”鐵牛徵詢着江一帆的意見。
“可以了,鐵牛,你劈的時候速度快一點啊,使上你全部的力量!”江一帆叮囑道。
“恩恩,知道了!”
鐵牛雙腿微曲,深吸一口氣之後,猛然大吼一聲:“逆斧破風!”
隨着這一聲喊,鐵牛手中斧頭從下往上的猛地揮出,只聽到“唰”的一聲,斧頭帶着一股輕微的風聲,劈進了樹幹,並且沒有任何阻力,就像是切豆腐一樣,輕而易舉的劃破樹幹,隨着慣性揚到了鐵牛的頭頂。
這一刻,鐵牛和江一帆都呆住了,直直的盯着被砍成兩截的樹幹,誰都說不出話來。這一斧頭不僅輕鬆的劈開了樹幹,而且竟然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這也就說明,揮斧時的速度很快,力量也夠大,以至於讓斧頭和樹幹之間根本就沒有什麼摩擦接觸。
半晌之後,還是鐵牛先回過神來,臉上露出狂喜之色道:“江小哥,你看,我劈開了,我真的劈開了!”
江一帆點了點頭,心想自己的確還是力氣不夠大,不過通過現在這一幕,他也能肯定一點,有的招數只要你的力量大到一定程度,那麼即使你沒有武元力,同樣也可以施展出來,只是威力也許要小許多。
“江小哥,這一招真厲害,太厲害了,不行,我還要再練練,不然我一會就忘了!”鐵牛興奮的道。
說完之後,他也不再理江一帆,自顧自的又開始對着樹幹的另一端開始比劃起來。
江一帆也不信邪的開始跑到一邊準備再來一次,只不過這次他趁着鐵牛不注意,偷偷的使用上了水之靈力。
江一帆催動控制着體內看不見的靈力移動到了斧頭之上,驚喜的發現,斧頭之上竟然泛起了淡淡的光芒,雖然不是很亮,但也能說明成功了,這一下他信心大增,默運招式的內容,斧頭自下向上的倒卷而出!
“唰!”
一道破風之聲清晰傳來!
江一帆甚至覺得自己眼前無形的空氣,彷彿真的被劃開了一道裂縫!
“果然,用了水之靈力,明顯比光是用純粹的力量施展出來的,威力要大的多啊!我再試試看不用水之靈力!”
於是,江一帆一次次的開始僅憑自己的力量揮舞起斧頭來!
如果此時這一招式的原創人看見,絕對會氣得吐血,因爲逆斧破風如果施展好了,就連狂暴的龍捲風都能夠輕易破開,然而現在卻被兩個小傢伙用來砍樹劈柴了,縱覽古今,只此一家,絕無分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