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族長所指的方向距離衆人所站的地方很遠,想要憑眼睛根本看不清楚,於是江一帆放出了神識,果然,立刻感受到了四股力量的波動,其中三股尤爲強大,甚至連自己的神識想要進入這三人的體內之時都被對方的力量給反彈了出來。
這時,龍族族長欠身道:“兩位稍等,我過去看看!”
“且慢,我和族長一同過去看看!”
雖然不知道這幾個人到底是誰,但是心裏總有種直覺,這些人似乎和自己有關,不然的話,龍族領地存在也不知道多少年了,一直都沒有人來,怎麼今天自己來拜訪,就有人來了呢!
龍族族長點點頭道:“好!”
於是三人便向着遠處的山崖飛了過去,當他們站到了山崖之上時,那四個人依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不過現在已經能夠看清他們的長相了,這四人明顯是一主三僕,爲首之人相貌威嚴,四十歲左右,眼睛從江一帆出現時就一直緊緊的盯着江一帆,不曾離開過。
江一帆的注意力同樣也被這個中年人所吸引,因爲不知道爲什麼,當他看到這個中年人時,心臟竟然不自覺的加快了跳動,甚至就連體內血液都是加快了流動的速度,這種熱血沸騰的感覺是他從來沒有體驗過的。
不過,這時小童的一句話卻讓江一帆剎那之間明白了這個中年男人的身份。
“江大哥,這個男人跟你長得有好像啊!”
普天之下,能和江一帆長得相像的人,絕對不超過兩個,這兩個人,一個他已經見過,是他的哥哥任天狂,而另一個則是他的父親,雖然他不曾見過,但是父子相像這乃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眼前之人既然不是自己的兄長,那麼只有一個可能,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現任鎮江王——任丘!
在猜到了對方的身份之後,此時的江一帆渾身竟然開始了忍不住的顫抖,雙手更是緊緊握緊,指甲生生的嵌進肉中卻絲毫不覺疼痛,只是緊緊的注視着自己的親生父親!
父子之間沒有隔夜仇,但是對於江一帆來說,他和自己父親之間卻是有不共戴天之仇,因爲是父親親手殺死了自己的母親,甚至還要殺死自己!
雖然江一帆對於任丘有着滿腹的仇恨,但是當他真的見到了對方之時,內心卻仍然有着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一種不知道該如何自處的感覺!
這是難免的,畢竟血濃於水,這就是父子天性!
而任丘此時也有着同樣的感覺,看着面前這個個子比自己要高,甚至修爲也是遠超自己的親生兒子,這一刻他的內心隱約閃過一絲內疚,如果沒有十九年前的一幕,那麼現在自己和他之間,應該正是安享天倫之樂的時候!
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事情已經發生了,挽回是不可能的,只有盡人事,聽天命的繼續走下去吧!
儘管任丘在得到了下屬的報告後,分析出了江一帆的行走路線,聽從任無怨的命令,一路追趕到了這裏,想要和江一帆見上一面,並且不管以什麼方式去嘗試化解江一帆內心的仇恨,但是任丘的心裏卻很清楚,十九年來的恨堆積累加到了現在,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化解的吧!
江一帆和任丘二人彼此對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兩人之間的那種古怪氣氛卻是讓在場每個人都感覺到了。
龍族族長雖然看出來這兩人應該是認識,但是畢竟這裏是他的地盤,所以依然開口向任丘詢問道:“閣下是誰?爲何擅闖我龍族領地?”
任丘並沒有理會龍族族長的問話,而他身後的那三個人更像是木頭人一樣,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甚至連表情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看到任丘不回答,龍族族長的臉也就拉了下來,冷哼一聲道:“看樣子閣下是瞧不起我龍族啊!”
話音剛落,龍族族長陡然仰天長吟,高亢的聲音穿金裂石,直達九霄之外,這纔是真正的龍吟之聲。
龍吟之聲持續了近一分鐘的時間,而片刻之後,原本平靜的海面之上陡然熱鬧了起來,浪花層層翻滾,帶起了道道浪頭,一浪高過一浪,浪花之中,四條金色巨龍躍水而出,而在它們的身後,八隻身長超過三十米的巨型章魚緊接着躍出水面,再往後是十六條如同小船般大小的劍鯊。
劍鯊之後又是數目極爲龐大的長的各種各樣的的海洋水族,隨着它們的出現,頓時方圓數百裏的海面就顯得擁擠了起來。
龍族族長注視着面前的這四個不速之客,發現直到此時,他們面上的表情仍然沒有任何變化,似乎根本就沒有看到水族修真者的出現一般,這不禁讓他的怒火湧了上來,冷冰冰的道:“四位人類,我最後一次問你們,你們擅入我龍族禁地到底所爲何來,如果你們再不說的話,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這個時候,任丘終於算是回過神來,將眼睛從江一帆的身上移開,對着龍族族長微微一拱手,神態平靜的一指江一帆道:“在下任丘,爲了找他,所以擅入了貴族禁地,還請族長海涵!”
人的名,樹的影,雖然龍族族長從來沒有見過任丘,但是任家作爲勢力強大的修真家族,每任鎮江王繼位之時都會昭告整個仙羅大陸上的修真界,所以一聽到對方報出名號,龍族族長自然就知道了對方的身份,竟然是鎮江王。
再加上任丘的語氣也還算客氣,龍族族長這才收斂了一下怒火道:“我倒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原來是鎮江王大駕光臨,只是斗膽請問一句,鎮江王找他有何事,這兩位現在都是我族貴客,不管什麼事情,我族自然都會全力維護!”
龍族族長的這番話毫不隱瞞的透露出了他們維護兩人的決心,也等於是直接告訴任丘,如果你想要對他們二人不利的話,那麼就先過了龍族這關再說。
任丘的眉頭皺了皺,顯然他沒有想到,江一帆竟然還能和妖族扯上關係,而且顯然關係還不淺,這倒是的確有點難辦了。
然而這個時候,江一帆卻終於開口了:“多謝族長,我和鎮江王之間不過是有點小過節而已,算不上什麼大事,族長不必擔心!”
任丘看着江一帆,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江一帆,不如我們換個地方說話,你看如何?”
“好!”
任丘點點頭道:“距離此地五百公裏之外有座高山,我就在山頂等你,先走一步。”說完又對着龍族族長拱拱手道:“任丘此次前來,多有得罪,日後有機會自當親自登門道歉,告辭!”
這才轉身向着遠處飛去,而他一走,一直站在他身後的三人也一言不發的跟上,瞬息之間,四人就已經消失在了天際。
江一帆自然也要走,不過在他離開之前,龍族族長關切的道:“江老弟,我冒昧的問一句,你和他之間到底有什麼過節?雖然鎮江王的修爲並不算高,但是他身後的那三個人卻個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你就這麼過去,萬一動起手來的話,你可佔不到便宜啊!”
先前的江一帆完全被和自己父親的初次相見而衝昏了頭腦,腦中已經亂了,根本想不到其他事情,現在經龍族族長這麼一提醒,這才稍微清醒了過來,看了看身邊的小童道:“多謝族長提醒,這樣吧,麻煩族長先將小童帶走,在貴族稍事休息,等我和他談完之後,自然會前來接他!”
要是真和任丘打起來,江一帆自忖自己就算打不過,但是絕對能跑的掉,可是如果帶着小童的話,那就不好辦了。
不料小童卻連連搖頭道:“不行,江大哥,我要跟你一起,萬一你要和那個鎮江王打起來,我還能給你幫幫忙呢!”
江一帆不禁哂笑,剛纔那三個人的修爲絕對極高無比,能讓自己的神識無法看透的人,還真沒有幾個,所以小童就算是神獸,但是畢竟修爲還淺,所以他的好意自己只能心領了。
“小童,聽話,你和族長先回去,一會我就過來接你,我只是和他談談事情,不會打起來的,放心吧!”
“不行,江大哥,你別想騙我,你和他的事情我可是知道的!”小童不依不饒的道。
的確,這段時間,小童一直跟江一帆在一起,對於他和任家的恩怨早已經知道了個大概,而江一帆並沒有跟龍族族長提起找他們求助的具體原因,所以龍族並不清楚這中間到底有什麼事情。
但是龍族族長修行數千年,一雙眼睛何其敏銳,從兩人的對話之間已經聽出了點不對,便微微一笑道:“這樣吧,江老弟,你儘管放心去和任丘談判,我帶着小童在遠處等你,等你談完之後再說!”
江一帆微一思忖便點頭道:“那好吧,只是麻煩族長了!”
“呵呵,我們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麼!”
於是江一帆便先行而去,而龍族族長帶着小童,以及他身後那麼多的水族跟在了江一帆的身後。
龍族族長倒是不擔心江一帆,而是擔心小童的安危!他看出來小童死活不願離開江一帆,而江一帆面對任丘四人時,的確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更不用說保護小童了!
雖然龍本身也算神獸的,但是貔貅可是神龍之子啊!哪怕犧牲整個龍族也絕對不能讓貔貅遭到一絲傷害,所以他這才決定自己帶着衆多水族爲江一帆壓陣,即便任丘四人再強,肯定目前也不敢和整個水族爲敵!(未完待續)